[最後一批旅程] - 惡 （49）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081 字
＂天之枷鎖！＂
阿撒茲勒的聲音在耳畔炸響。
鮮紅視野中，耀眼到刺目的光芒如潮水般驅散血色，璀璨綻放。
『阿撒茲勒……』
這具彷彿被掏空的身體裏，正湧動着令人戰慄的龐大感知。
但正因如此，看來也能成爲殺死尤希莉亞的力量。
璀璨光芒觸及我的身軀，隨即如齏粉般消散而去。
那雙眼中正蘊含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純粹的心靈也好。
＂你能做到的。別想着向死亡妥協。你可是連死亡都能超越的意志化身。我始終堅信着。＂
9;根本不需要任何東西。9;
『這種程度的力量……』
＂啊、阿撒茲勒……＂
吱呀！咔啦！
在生命即將斷絕之際注入一絲火星後，我抽回了手。
漏出嗤笑的同時，突然意識到自己身體的狀態簡直荒唐至極。
難道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力量嗎？
我的死亡。
必須釋放更強大的力量，讓他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爲什麼？』
"……呵。"
『求求你……！』
面對修羅展現的真正道路，奇異笑意從嘴角溢出。
在徹底空虛的心靈深處，奇異的惡念翻湧而上。
阿撒茲勒如同灼燒自身力量根源般，燃燒着更爲龐大的光芒，釋放出原本絕不可能擁有的強大力量。
束縛着尤希莉亞的無數鎖鏈如同爆裂般徹底化爲碎片消散，甚至連殘渣都不剩。
她清冽的聲音在鼓膜震顫。可我分明看見有另一個身影正與她逐漸重疊。
難道就是這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的死亡。
此刻卻像在仰望截然不同的存在。
藉由深深劈入地面的槍身，我勉強支起身體。
＂……不會死。不，我絕不會死。＂
她緩緩回望的剎那，我眼中映現的璀璨光輝正急速褪去。
從掌心迸發的血色魔力瞬息包裹住阿撒茲勒冰冷的軀體。
這與方纔意識中斷前所見截然不同。
心底翻湧着無邊無際的吶喊——絕不能再釋放這股力量了。
聲音裏帶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懇切。
不過是爲了徹底放空而進行的某種儀式罷了。
身體沒有回應。
尤希莉亞驚怒交加的喊聲中，數千道鎖鏈如暴雨般自蒼穹傾瀉而下。每一條鎖鏈都化作轟炸機羣，向着她奔湧而去。
阿撒茲勒此刻釋放的力量明顯指向死亡。
不，是搞錯了。
明明連壽命都獻上了，難道這代價還不足夠嗎？
以及阿撒茲勒的死亡都已近在眼前。
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一切都清晰烙在我眼底。
＂停下……求你快停下。＂
尤希莉亞的手抬了起來。
那一刻到來。
＂……仔細想想，我常對你說呢。關於光芒。說你必須作爲最璀璨的光輝存在……這個世界才能得見光明。＂
當僵直的身軀終於響應心意的瞬間，阿撒茲勒已徹底化作純粹的光輝。
＂人類最強大的力量源自信念。而所謂信念……正是在崩潰邊緣仍能屹立。不，即便倒下也能以更強勢態重生。＂
握槍的手突然迸發出奇異火焰，世界瞬間染成鮮紅。這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官體驗中，時間驟然恢復了原本的流動。
以身體爲代價獲得的力量，彷彿已無物可奪般拒絕給予我更多。
連壽命都作爲代價獻上的力量就僅止於此嗎？
難道就是這種勉強釋放後卻什麼都做不到的力量嗎？
『好冷。』
＂快停下……阿撒茲勒！＂
緊接着從她手中迸射出無數黑暗荊棘，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張開了嘴。
『和那時一模一樣』
——人類最強大的力量源自心靈。而所謂信念……就是在崩潰時。不，即便崩潰也能重新站起時，會變得比以往更加凌厲。
這具感覺完全空虛的身體。
局面絕望至極。
但聲音中途斷絕，取而代之的是噴湧而出的血沫。此刻我的身體光是這種程度的動作就已發出哀鳴。
[…原以爲會自我了斷。看來那並非終點呢。]
阿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卻已如燎原烈火般熊熊燃燒。
＂從一開始我就沒在意過性命。畢竟這段旅程本就是我的終點。＂
然後向那無限冰冷的軀體伸出手，集中意識。
因此我在心底祈禱。
填滿那片空位的，唯有詭異的惡念。
在黑暗尖刺撞擊地面引發巨大轟鳴的同時，我的身體竟如謊言般自如行動起來。
璀璨光焰雖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已如燎原烈火般熊熊燃燒。
這具對任何事物都毫無反應的肉身，簡直令人懊悔到極點。
轟隆隆隆——！！
剎那之間時光彷彿停滯，我眼中映出一切景象。
我機械般搖着頭嘶喊。
當我終於能放聲呼喊時，爲時已晚。
儘管我試圖回應這份意志燃起戰意，內心卻如同完全化爲灰燼般使不上力氣。
呼啦——！！
璀璨光焰雖未成形，卻已如燎原烈火般熊熊燃燒。
可我的身體卻背叛了這份心意。
心中充滿惡意的感受。
唰唰唰……！
沒有發出聲音。
脫口而出的呼喚斷斷續續。
就像目睹某個存在於一瞬間綻放龐然光芒後湮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已如燎原烈火般熊熊燃燒。
但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瞬間，心臟彷彿陡然沉入冰窟。
因此連本該無法阻擋的尤希莉亞也被她抑制並定格。
將尤希莉亞熠熠生輝的話音拋在腦後，我輕輕放下阿撒茲勒的肉身。
此刻我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希望那些黑暗荊棘能對阿撒茲勒、對我……
這樣下去會死。
[你竟敢……！]
明明第二階段解放時，我還能清晰感知她的極限。
光芒中的她對我的呼喊置若罔聞，反而將力量燃燒得更加熾烈。
此刻，我竟什麼都做不到。
胸腔躁動不已。
＂……！＂
爲了對抗尤希莉亞而拼命渴求的力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她，我拼命攥緊長槍。
轉瞬間從羽翼到異變的身軀盡數被壓制，在地面刻出深逾丈許的裂痕。這並非單純束縛，而是以絕對暴力將萬物碾碎的狂暴力量。
爲何修羅不願賜予我力量？
望着光暈中開口的她，我拼命攥緊長槍。
＂修羅……呃咯！＂
彷彿被徹底掏空。
我持續燃燒着心靈，就像此前獲得修羅之力時那樣試圖焚盡一切。
轟隆隆！！
"……即便如此，這也是足以殺死我的力量啊。"
懷中的軀體冰冷得如同所有生機盡失，完全感覺不到正常體溫。不僅如此——連生命體徵都消失了。
冰冷的阿撒茲勒肉身彷彿在向我訴說。她究竟釋放了多麼強大的力量，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將這份意志傳遞給我。
勉強攥住拳頭。
視野裏只剩下與璀璨光芒一同燃盡一切的阿撒茲勒。
我還沒能殺死尤希莉亞。
爲了維持第七式修羅神滅超越現實的力量，我曾以壽命爲代價。
＂阿撒茲勒！！！＂
慌忙接住她下墜身軀的瞬間，心臟彷彿陡然沉入冰窟。
當年尤斯特亞對抗原初使徒時，燃燒靈魂綻放的奇異力量——此刻正在阿撒茲勒身上重現。
如同湧上心頭的惡意般不斷侵蝕着我，連已化作雪白灰燼的心靈都被敲響。
追求前進之路的赤誠之心也罷。
而這正是極度扭曲又刺骨的力量。
終於明白了。
慌忙接住她下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她，我拼命攥緊長槍。
[膽敢……！]
"哈啊……"
咔啦！沙沙……！
在逐漸消散的光暈中喃喃自語的她，身軀正緩緩崩塌。曾擁有的耀眼光芒已徹底熄滅。
在吐出沉重嘆息的同時輕撫自己的臉龐。
被徹底掏空的身體裏，如今已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阿撒茲勒的聲音突然敲響耳畔。
而那光芒在剎那間無限延續。
璀璨光焰雖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瞬間，心臟彷彿陡然沉入冰窟。
9;……僅僅。9;
旋即，異變突生。
端坐於璀璨光芒中央的阿撒茲勒，正以壓倒性存在感侵蝕我的視野。
即便拼命祈求，修羅之力也毫無反應。
我張開嘴脣。
而且是從一開始就全都偏離了。
緊接着我看見了——
我如此渴望獲得的力量。
如今我的內心已什麼都不剩。
9;修羅……9;
儘管黑暗荊棘正逐漸逼近阿撒茲勒的畫面每分每秒都烙印在我眼中，我卻完全無法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