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極限 （47）

心靈透明得連一絲迷茫都無法滲透。

——————————！！

無數光與暗之劍如潮水般湧來阻擋我的長槍，而我則以無盡的槍勢將其盡數粉碎。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空間無數次爆裂到連耳膜都刺痛的程度。

即便我瞬移到死角突刺橫掃，尤希莉亞仍以極其單純的方式格擋着我的攻勢。

她通過磅礴氣勁封鎖了全方位空間。

『近乎萬變的修羅七連……』

失手掉落的槍砸在地面，我徒勞地撐着地面，呼吸依舊紊亂。

[區區你也配揣度我的意志？]

明明是無比強大的力量。

………….

尤希莉亞瞬間眯細雙眼的模樣，讓我嘴角弧度愈發銳利。

但槍尖確實在最後一刻碰到了她。

嘩啦——————！

從肉身到羽翼都未被真正束縛，彷彿隨時能掙脫鎖鏈。

竟讓韓天星的肉身實時衰敗到這種程度。

正因這不是以有限爲前提獲得的力量，只要我能持續不屈地對抗下去……就存在明確的可能性。

嘩啦啦啦啦啦——！！

但更嚴重的是韓天星承受的損傷。

『沒錯，時間』

沉默凝視着我的尤希莉亞，雙眸宛如龍瞳。

尤希莉亞獲得銀翼後異變的身軀上，出現了韓天星長槍造成的傷口。而且恢復速度明顯減緩。

傷痕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勁封鎖了全方位空間。

唰！唰啦！

與此同時下方撩起的雪白長劍綻放奇異光芒，我本能地確信——

現在映入眼簾的韓天星全身已如血染，佈滿大大小小的傷痕。這些並非尤希莉亞所致，倒像是他的身體無法承受自身力量。

後知後覺地吐出濁息時，龐然的虛脫感瞬間籠罩全身，膝蓋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就在這一刻。

這一切都在剎那間如同凍結般紋絲不動。

若硬接這招必定喫虧。

抓着槍柄的手指幾乎要碾碎骨頭，我硬生生撐起身體。

必須這樣壓制到底，傾盡我的一切。

當瞬間偏轉的槍刃威壓般擦過尤希莉亞手臂時，暗紅血沫立刻迸濺而出。

只渴求尤希莉亞死亡的身軀。

嘩啦啦啦啦啦！

反而被槍刃擦過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鮮血噴湧而出的同時，握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若再加把勁或許就能取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自己根本無法介入的強大對決僵局。

＂那麼，原初使徒與尤斯特亞——這就是你現在執着於韓天星的理由吧？＂

＂……！＂

話音未落，世界的顏色驟然劇變。

儘管如此，局面明顯在惡化。

我竟無法理解自己身體的異變。

吱呀——！

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自施展第七式修羅神滅起，我的世界就浸染鮮紅。但此刻卻化作更濃稠的『血色』。同時微微搖頭的阿撒茲勒身影逐漸模糊。

眼見纏繞而來的千重鎖鏈開始束縛她雪白羽翼與異變的身軀，我咬緊了嘴脣。

熠熠生輝的嗓音讓我不由自主地轉頭。

＂不妙。＂

無數光之鎖鏈在眼前交織成網。

就算是獲得新力量的尤希莉亞也不例外！

竟用數之不盡的劍影全部防住。正因如此，我的槍始終無法真正觸及她。

現在需要的是時間。

我的槍尖確實刺中了她。

因此此刻能自由行動的只有我。

＂哈啊……哈啊……＂

當激烈的對決交錯瞬間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尤希莉亞，雙眸宛如龍瞳。

即便血腥味異常刺鼻，但手上傳來的殺戮觸感無比清晰。

我的身體竟不聽指揮。

傷痕累累的尤希莉亞就站在那裏。

在釋放無數光之鎖鏈的同時，模糊的情緒在心頭盤旋。

可爲什麼……

以人類之身獲得的技能隨着吶喊脫口而出。

吱————！！

然而之後看到的景象，卻是自己根本無法介入的強大對決僵局。

急促的喘息聲中，身體彷彿隨時會炸裂。

＂沒錯，正因知曉真相，我纔會背叛你啊。＂

反而是在稍有不慎就會成爲妨礙物的巨大壓迫感中，被迫作壁上觀。

阿里亞、安娜斯塔西婭，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要……！』

＂我來爭取時間……你只管調整呼吸，哪怕片刻也好。＂

成千上萬條粗細不一的鎖鏈從四面八方迸發，飛濺出璀璨光芒。

也必須堅持。

『修羅之力……』

反而被槍刃擦過的劍刃碎片四散飛濺，讓我的處境更加危險。

爲何偏偏在這緊要關頭身體不聽使喚。

這意味着是真正有效的傷害。

空間裏早已不見阿撒茲勒的身影。

當瞬間用瞬移拉開空間時，我的身體彷彿突然凝固。

『要是現在能殺死尤希莉亞……』

突然從正面格擋的劍身上傳來奇異反震力，使我的槍扭曲成完全詭異的角度。

啪！咔啦！

阿撒茲勒只能含糊地注視着這場血戰。

只爲對抗尤希莉亞。

＂你現在到底在……呃咯！呃咯！＂

這樣韓天星纔不會死。

突然意識到人類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爲什麼……』

儘管高聲反駁，鎖鏈中的尤希莉亞身影仍映入眼簾。

＂呃咯！＂

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行動了。

非堅持不可。

在匯合的瞬間，他本想在尤希莉亞身上製造更大的破綻。

見她咬鉤，我反而浮現冷笑。

在鐵鏽味充斥口腔的奇異感官中，突然有光芒閃爍。

在收槍同時再度瘋狂揮舞時，我依然堅信着自己。

充滿威壓，僅是對視就令全身被奇異的壓迫感纏繞。即便如此我仍未退縮。

不，最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啪！咔啦！

一邊坦然作答，一邊將湧遍全身的力量緩緩凝聚。

唯有韓天星能對抗異變後的她，而他的肉身已抵達連自身都未能察覺的極限，就此駐足。

猛然伸出右臂，將意識凌厲地集中。第二階段解放早已展開。

用槍刃猛刺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的剎那。

——我看見了。

『這到底是……』

修羅神滅的力量絕非有限之物。

即使尤希莉亞奇異的聲音震盪着大氣，我也沒有絲毫遲疑。

韓天星正在勉強自己。

『即便撐不了多久……』

目睹着韓天星掌握着何等強大的力量，與異變的尤希莉亞展開毫不遜色的激戰。

此刻我的腦海中只剩這個念頭。

『連躲避的念頭都沒有……』

當鎖鏈瞬間絞向尤希莉亞時，她卻饒有興趣地望着我，連位置都不曾移動。

＂……韓天星。＂

＂呃咳！呃咯！＂

『還要……！』

當激烈的對決交錯瞬間中斷、距離拉開時，韓天星突然靜止的身影映入眼簾。

或許一切就能就此終結。

＂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

而她尚未完全復原的身體就是明證。

聽到阿撒茲勒話語抬頭的瞬間——

他呼吸急促雙眼充血，儘管全身血液急速奔流，那具身體早已超越了極限。

粗重喘息從全身的虛脫感間溢出。

[哈……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意志，你說你懂？就憑你？]

『爲什麼！！！』

那意味着什麼——本能地就確信了。

我的使命就是不惜一切拖延時間。

被染成赤紅的世界。

若再加把勁或許就能取勝。化身肉身的尤希莉亞並未展現近乎無限的再生能力。

＂沒錯，正因他是人類。＂

＂……尤希莉亞。這就是你真正渴望的？＂

[……愚昧之徒]

所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緊要關頭身體不聽使喚。

『……沒有受到壓制』

不，最壞情況下整條手臂都會被斬斷。

以及扼住尤希莉亞命脈的唯一力量。

[連韓天星都不是的你，也妄想阻擋我？]

鏘啷！啪嗒！

＂我當然知道！換作別人或許不行，但身爲前使徒的我清楚得很——你懷有的真正目的。＂

雖然顯現出足以與強化後的尤希莉亞抗衡的強大力量，但那絕非能完全轉化爲自身實力的純粹力量。

＂天之枷鎖！＂

而被封鎖的空間，恰好預判了我長槍所有可能的軌跡。

阿里亞、安娜斯塔西婭，甚至伊莎貝爾——其他人都因使徒阻撓而無法及時趕到。

完全蛻變的尤希莉亞能充分駕馭自身力量，而韓天星的肉身卻因身爲＂人類＂無法承受。

突然擋在前方的阿撒茲勒讓我滿心疑惑。

直到自己也成爲人類，才真正感受到並理解。

所以纔會不由自主地厲聲質問。

而我覺醒的解放之力本質，從一開始就只爲唯一目標存在。

呼吸爲之停滯。

＂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