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0. [最後一批旅程] - 那麼前進的 （36）

時間流逝。

而在紛亂的氛圍中，我們正彼此相對。

短暫對視時，大家臉上都難言輕鬆。即便要對抗尤希莉亞，各自感受也絕非淺薄。

即便如此，我還是先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旅程會繼續下去。我不認爲會有太大改變。＂

爲何自己能直面極限卻仍眺望遠方，爲何能不設界限——

阿里亞輕輕附和我的話時，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而且是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希望。

＂我會一如既往守護在您身旁。＂

＂這是真的嗎？＂

即便如此我仍察覺到。

最初的混亂氛圍已然消散，所有人都帶着堅定的意志，清晰地注視着前方。

阿撒茲勒過去也不乏與現在的尤希莉亞相似的行爲。

現在即將向我展現。

而且從我開始就不願如此。

那原以爲絕無可能的事物，此刻正微微搖曳着爲我指引道路。

我們重新踏上了旅程。

種種沉重感依然盤踞在心頭一角。

剎那間，注視着我的人們全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濃稠黑暗中突然泛起波動，向黑暗之主傳達了某種訊息。

＂是啊。現在我們只能向前看。雖說並非被迫前行，但重要的是要以主動面對的心態前進。＂

＂即便如此，我依然需要大家。＂

無需多言，在場的衆人都心知肚明。

我依然難以準確揣測阿撒茲勒的心思。但至少能確定她與我志同道合。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見證。

＂我也相信伊莎貝爾。＂

＂尤希莉亞說過覺醒的事吧。她說你尚未達到萬全狀態。＂

她乾脆利落地表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受到逼近的尤希莉亞反而浮現出笑容。

＂正如你所說，繼續這段旅程纔是正確的選擇吧。＂

這景象也如謊言般浮現在我眼前。

＂所以，我會繼續前進。就算尤希莉亞再次存在於遙遠的空間，我也會第一個直面她。因爲延續這段旅程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

實力差距。

＂果然，你也這麼想啊。＂

而我爲何繼承那位的力量，存在於這個世界並渴望人類殲滅，又對繼承那位糾纏人類之力者如此專注。

正因這些賦予我強大力量、心愛之人的存在，我的內心才能屹立不倒。

只要憑藉意志前進並筆直面對的話——

在阿里亞與伊莎貝爾的驚詫中，其實我也無法確信。但能像這樣坦然說出口，說明我確實感受到了可能性。

＂沒錯，若是你的話，一定能做到。＂

我目不轉睛地迎向阿撒茲勒的聲音。

＂...真快呢。＂

如此確認彼此的心意後，我望着他們補充道。

聽到阿里亞理所當然宣告同行時，笑意突然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

＂即便將頓悟的碎片含在口中，我也無法知曉能傳達給安娜斯塔西婭多少。＂

連罕見的安娜斯塔西婭都呆呆望過來時，我用力咬字說道：

爲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若回到這段旅程最初的起點，答案便昭然若揭。

從覺醒尤斯特亞力量的那刻起，因爲完全體會到了自己力量的邊界，就一直只專注於此。

＂是。若我真能突破特性11級的境界，或許確實存在獨自對抗的可能性。＂

其實很異常。

而在這片黑暗觸及之前，本能感受到逼近的尤希莉亞反而浮現出笑容。

獨自一人無法前進。

＂聽起來像是在說能突破特性十級的瓶頸……＂

阿撒茲勒用理所當然的語氣繼續說着，我也深有同感。

此刻我終於明白，這就是名爲9;人類9;的本質。

不知從何時開始。

＂現在我感覺自己的極限稍微鬆動了一些。＂

相對而言，對於安娜斯塔西婭和阿里亞，我相信他們無論如何都能保全自身。

重新穿越森林的旅程，速度快得與之前無法比擬。

所有問題的答案。

當阿撒茲勒的話語中充滿確信時，我感到有些微妙。

即便過程中產生變化，我也如此認定，毫無改變心意的念頭。

＂現在我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的話，一定能做到。＂

尤希莉亞說過很快就會與我們重逢，這意味着我們根本不可能返回帝國。

那是爲了在身體上銘刻恐懼。

＂...我也和阿里亞大人說的一樣。看到你如此筆直地直面一切，我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我之所以一直沒能更進一步成長...或許正如你所說，是因爲我過早給自己設下了極限吧。＂

或許這很魯莽。眼下未來充滿不確定性，戰力也談不上優勢。

縱使擁有如此純粹的意志、覺悟與決心……即便已理解尤斯特亞超凡意志的線索，我依然無法獨自屹立。

阿里亞噗嗤笑着說道，我們之間的氛圍瞬間改變了。

即便如此，我們依然毫不猶豫地前進，毫不畏懼。

9;前進之路永無止境。9;

阿里亞猛然看向我的瞬間，我嘴角浮現出一絲輕笑。

＂仔細想想確實很像呢。＂

因爲這是對自己的確信，也是能給予身邊同伴無限信念的力量。

＂況且就算我們想在這裏停下，也已經來不及了。尤希莉亞可不會溫柔地放我們離開。＂

＂不過比起最初，我認爲可能性變得更大了。＂

即便如此，我的內心卻有所不同。

咔嚓...!

未曾預料會到這種程度迅速接近。

而當安娜斯塔西婭提出不同意見時，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此刻映在我眼中的他們，正是我如此堅定的依靠。

＂等等，你這話的意思是……＂

即便韓天星完成覺醒，對於已經獲得神格的我而言那種力量也無法企及。

通過壓制他們的解放，實際上面對我的存在將無法釋放任何本體力量。

＂你能先這麼說，我反而覺得幸運。如果現在停止或逃避旅程，事情反而不會順利吧。＂

就是我的意志，也是同行者們意志的體現。而我確信無疑這不僅能照亮我們前進之路，更能讓我們看清更遠方。

『或許這環境對伊莎貝爾纔是最嚴酷的』

安娜斯塔西婭用穩重的眼神表明意願。當我接着注視伊莎貝爾時，她用透明的眼眸望着我。

前所未有的感受在全身流轉，帶來從未體驗過的知覺。

若有超越過去尤斯特亞的人類顯現。

＂是啊。因爲尤希莉亞期待着我展現超越這個層次的力量。＂

接着緩緩環視那些注視着我的人們。

＂聽你這樣凌厲地表明意志，我更加確信了。或許正因爲這樣才更喜歡你呢。＂

而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也這麼想啊。＂

說出＂不足＂這個詞時，我毫無遲疑。

9;而且最壞的情況下，大家可能會因我而死。9;

＂……我一直注視着尤斯特亞。作爲力量起源的尤斯特亞，正是我體內力量的真正價值。這點至今仍未改變。但是……當我意識到那並非終點時，道路似乎突然清晰了起來。＂

聽到我的話，她悄悄露出微笑。望着她的笑容，我的內心似乎也稍稍挺直了脊樑。最後與阿撒茲勒四目相對時，她看起來比想象中更接近直面尤希莉亞之前的狀態。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不過。正如她信任我一般，我也明白必須相信她。

＂可能性？＂

沒想到僅憑那番話就能讓她有所領悟。

＂……別說傻話，我們不就是爲此才站在你身邊的嗎？＂

道路就在那裏。

＂……能這麼說，感謝。＂

實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受到逼近的尤希莉亞反而浮現出笑容。

即便如此我仍凝視着希望。

她近期顯然取得了巨大進展，單從氣息來看，說她擁有接近九階後期的力量也毫不過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的話，一定能做到。＂

＂但是，我認爲正是因爲大家在我身邊，我才能繼續向前。至今在這充滿黑暗的空間中前進也好，對抗使徒尤希莉亞也罷，僅憑我一人肯定不足。＂

經歷了無法逾越的力量鴻溝，我居然還能在第二天堂而皇之地露出笑容。

不知從何時起，我就爲自己設下了極限。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路永無止境。9;

那位大人爲何會因區區人類而糾結並放棄自我。

那位大人爲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麼說，感謝。＂

龐然黑暗地帶。

＂沒錯。非常正確的想法。＂

＂你能先這麼說，我反而覺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路永無止境。9;

她乾脆利落地表達着無限信任之意，我心中湧起巨大變化。

整理着思緒，我輕聲開口：

不中斷這段旅程本身。

9;或許最大的希望會落在安娜斯塔西婭身上也說不定。9;

＂...希望別讓我失望啊。＂

必能理解那位大人曾擁有的奇異心意——

中途停滯的瞬間，一切都會結束，連心中這份奇異的熾熱也必定會熄滅。

＂或許能看到答案也說不定。＂

就這樣很快——

然而，伊莎貝爾近乎是個例外。

明明體驗過如此巨大的差距。

雖不能說她的力量弱小，但在我們現有戰力中相對處於劣勢的確實是伊莎貝爾。

當安娜斯塔西婭也露出稍顯明亮的笑容時，我略微喫了一驚。

即使直面現實也絕不動搖。

＂是的。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所謂極限，不過是自己認定存在壁壘罷了。＂

即使體驗過彼此壓倒性的差異後仍要重新詢問是否能直面我，同時也知道這將促使韓天星的覺醒。

昨天展現本體後，我展示了部分持有的力量。

＂我……曾考慮過你或許能獨自對抗她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瞬間。＂

對我表現出異常到令人驚奇的關注，明明有能殺死我的機會卻沒那麼做。反而用微妙的舉動指引我方向。

隨後與伊莎貝爾視線交纏確認心意，才逐漸移開目光。

這段旅程必須與最初的旅途始終如一。

彷彿能叩響某扇門扉般……

實際上我也正是這麼想的。

劃破森林的存在清晰可辨。

爲何我能直面未來活下去，爲何面對如此巨大考驗仍要前進——僅憑他們存在這點，就足以支撐我的全部信念。

所謂盡頭不過是自己停步之處罷了。所以只要不視其爲終點而望向更遠方，便能看見下一段征程。

雖然現在對自己有了確信，但更讓我意外的是，我竟也產生了安娜斯塔西婭能做得更多的信念。

即便尤希莉亞如此強大。若真能憑藉此刻獲得的線索完成覺醒，一切將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