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黑暗使徒尤希莉亞 （34）

＂世界會恢復正義……＂

尤希莉亞帶着愈發深邃的笑容，饒有興味地注視着韓天星。

那雙眼眸中蘊含的決絕，宛如鋼鐵般的覺悟，絕非尋常言語所能動搖。

——信念。

那是唯有真正秉持信念之人才能展現的堅毅眼神，讓我不由想起記憶中那位尤斯特亞曾流露過的目光。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笑容，饒有興味地注視着韓天星。

展開的一階解放清晰包裹着肉身，金色光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有選擇的餘地。＂

＂今日就此作罷，反正很快會再見。我無意在此取你性命。＂

若要以強制手段令其成爲使徒，方法必然存在。

連想象都無法企及的、能殺死此刻我的未來。

韓天星必須向我展示——

他們舉手投足間驚人的相似性，反倒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味。

啪！唰啦！

悄然垂手，將創造的混沌之劍如拭去般驅散力量。

而正如我所料，那位大人想必也知曉此法。

這不過是更龐大絕望的開端罷了。

我略作沉吟，淡然開口：

我好奇這樣的存在。

區區人類憑何裁定，又妄想制定世間秩序？

＂……不想死的話。不，不想被我殺死的話，就只能覺醒了吧。我可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還早。』

距離我期盼的果實完全成熟。

如此完美無瑕的那位，爲何要自我犧牲將我們分爲九位。

伴隨手掌相擊之聲，以安娜斯塔西婭爲中心即將爆發的極寒氣息，轉瞬被四周黑暗奪走力量。

周遭黑暗劇烈震顫，瞬間侵蝕了湧向韓天星軀體的金光。這時我看到了——

＂韓天星，我要你徹底覺醒。不錯，待你更滿足我期待時再戰吧。就此而言，你還未達萬全狀態。＂

『即便繼承尤斯特亞全部記憶仍能保持這種眼神，真是耐人尋味』

是這個世界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見那冷峻回應的表情，笑意更甚。

如今帶來所謂值得信賴同伴的韓天星，態度可謂天壤之別。

＂……！＂

槍柄猛然橫掃將我擊退，我順勢後撤的同時迅速調整混沌之劍的架勢。

＂你以爲我們會輕易放你離開？＂

感受着逐漸包裹我的黑暗，我在黑暗中注視着模糊凝望我的韓天星。

韓天星亦不例外。

長久以來試圖懷柔尤斯特亞的理由。

理所當然地。

＂所以，你必須給我明確答案＂

如今獲得超越神格之力的我，已觸及明確的『真理』。

當年獨自對抗那位大人的尤斯特亞。

＂此刻頗感躊躇。究竟要殺死幾名同伴才能令你真正覺醒，或是需同伴相伴方能覺醒——我尚難判斷…＂

此刻那眼神已然凝固，我反而注視阿撒茲勒。

至今我仍無法理解。

剎那間，璀璨匯聚的金色光芒如爆裂般向四面八方迸射。

我輕巧地凝出混沌之劍，格擋住從天而降的長槍。

那份解放未能展開。

＂唰啦！沙沙——！＂

就像此刻我已跨越那位大人，連神格都踩在腳下那般。

『韓天星也必定…』

染作金色的長槍，毫無徵兆地瞬間跨越空間。

握槍的手纏繞着濃烈黑暗，激起激烈氣勁反衝。

也不意味着韓天星會成爲尤斯特亞。

在彼此氣勁激烈抵消的過程中，充滿殺意的聲音傳來。同時看到眼前韓天星那欲將我置於死地的眼神，歡愉不禁湧上心頭。

轟隆！吱嘎——！

＂我不評判你話語的對錯。反正我們的言辭如同平行線，難有確切答案。＂

若因他人言語動搖，信念遭扭曲，便再不能稱之爲信念。

隨即韓天星身形瞬逝，感受到其猛撲而來。通過這次交鋒我確信了。

我立刻漏出笑聲。

＂…你竟敢在我面前耍這種把戲？＂

可仍覺得可笑。

■■■■■■■■■■■■■■■■■■■■■■■■■■■■■■！！！

『…果然。』

突然。滋滋滋滋……！！！

——————————！！

連同壓倒性的絕望感，讓他自我厭惡地崩潰。

他與尤斯特亞截然不同。這個名爲韓天星的人類，其獨立性令我驚歎至極。

『會是怎樣的未來呢』

韓天星能夠殺死我的數萬種罕見可能性中唯一的道路——此刻這想法讓我感到無比興奮。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凝聚的氣息顯現。

只有當我粉碎那股力量時纔會真正實現。

那絕非爲了自我的崇高意志——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胡言亂語。＂

讓他親眼目睹自己的無能。

＂別胡言亂語。＂

我依然無法理解。

『昔日尤斯特亞本能地抗衡那位，將魔力轉化爲神聖特質』

『世界會恢復正義』

他與尤斯特亞截然不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燒泛紅傳來痛楚，然此痛楚亦不過剎那。

即便我接納了那位的一切，唯一未能理解的，正是關於尤斯特亞的事。

爲何裝作不知。

＂如果你不能真正意義上完成覺醒，我會親手一個個殺掉。＂

而現在，我打算將這份巨大痛苦轉嫁給韓天星。

究竟以何等標準判定世界已被矯正？

而這件事。

餘光瞥見，剛創造的混沌之劍已出現嚴重裂痕。

此刻對韓天星而言將是巨大的考驗，也將帶來重大變化。即使他無法覺醒，我也覺得那樣不錯。

與此同時，看到其他人類向我蜂擁而至，我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全部力量。

因此等待的時間絕非徒勞。

距離那甘美到令我難以抗拒的誘惑，現在還爲時過早。

目睹韓天星的信念與堅定道路後，我的心志也愈發明確。

轟隆隆隆——！！

毫無防備地垂下雙手。繼而望向正前方的人類與高等精靈，連曾是使徒的人類也一同注視。

尤希莉亞帶着愈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就只能覺醒了吧。我可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漫長等待。

明明與尤斯特亞迥異，卻擁有如此相似的力量與信念。

懷抱信念之人，必追尋獨屬自己的道路。

韓天星雙眼詭異地扭曲着。

整片巨木森林如怒濤般震顫，古樹發出即將折斷的嘎吱聲。在狂暴肆虐的黑暗中，我看見了那些永遠無法觸及我的身影。

但在我眼中——

因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燒泛紅傳來痛楚，然此痛楚亦不過剎那。

實在不願與韓天星做無謂的脣槍舌戰。

＂打算動用二階解放？＂

看着瞬間大驚的人類，又望向韓天星。

＂那位大人……爲何要犧牲自己創造我們？＂

當我將長槍向附近森林揮掃，貫穿數十棵古木的長槍消失在遠方視野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集中了意識。

會展現出不同於尤斯特亞的、更遙遠的道路。

要控制力道只讓人重傷卻不致死，比直接殺人困難得多。

再也看不見韓天星，也感知不到其他存在。這裏只有黑暗，是世界盡頭。

倏！轟隆隆！！

縱使無法令尤斯特亞的強大意志屈服。但只要摧毀其肉體，或扭曲其人性本質，自然能使其淪爲使徒。

落地瞬間，韓天星全身流淌的璀璨金光映入眼簾。

當黑暗徹底吞噬我的瞬間，我已置身於全然不同的空間。

白皙肌膚因激烈抗拒的長槍灼燒泛紅傳來痛楚，然此痛楚亦不過剎那。

而且要在韓天星面前逐一虐殺。

話音未落我眼中已映現。

人類是否真正有資格獲得拯救。

——超越尤斯特亞的力量。

韓天星的絕望。

我自然集中了意識。

＂你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們懷揣的龐然大義。

『你心知肚明』

對此我不想看其他答案。只想證明那些膽敢違抗那位意志，經年抵抗後迎來死亡的人類有多麼愚蠢。

展開的一階解放清晰包裹着肉身，金色光粒四濺。但要展現二階解放的壓倒性力量，必須在這個空間的控制下超越我纔行。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特亞的、更遙遠的道路。

金色長槍以超越光束的速度直取我要害的剎那。我理所當然地握住了槍刃。

安娜斯塔西婭驟然提升氣勢試圖展開解放時，我徑直彈指。

撫摸着四周的黑暗，我漏出笑聲。

＂…有何企圖＂

爲何那位唯一能與「那位大人」對抗的存在——尤斯特亞，會懷有如此離奇的信念。

『或許那位大人也曾體會過這種心情』

更令人玩味的是，連完全繼承尤斯特亞力量的韓天星，此刻也向我展示着相似的信念。

即便完全繼承了尤斯特亞的力量。

＂別那麼着急。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縱使荒謬至極，我卻無意說服。

看着韓天星緊盯我手掌的眼神，內心反而湧起一陣暢快。

即便被同胞排斥、背叛，淪爲犧牲品仍執着守護同族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