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黑暗使徒尤希莉亞 （32）

由於尤希莉亞不合時宜的覺醒，露營計劃一下子取消了。

而隨着移動的尤希莉亞，我們也立刻開始了移動。

沙沙，颯颯……

濃稠黑暗籠罩下的灌木叢黏稠地擦肩而過。即便如此，我的全身感官仍純粹地專注於尤希莉亞的動作。

撲通……！

而這件事。只意味着一件事。

正如所言，尤希莉亞此刻應該根本沒把任何人類放在眼裏。

同時腦海中開始飛速運轉。

9;死亡預知也在不斷顯現啊。9;

一方面是爲了適應我的力量，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緒，只是凝望前方。

以我爲先鋒，其餘四人瞬間緊隨其後，我們很快縮短了距離。

那是因爲即便她不親自出手，我也會像這樣主動前往她所在之處。

她如此詭異地移動的理由。

9;引誘。9;

我認爲也是出於同樣的因果邏輯。

＂……現在往哪個方向移動？＂

＂這正是微妙之處。這種感受說是遠離……可那移動方向極其古怪，完全不像要徹底擺脫我們。她沒理由這麼做，若真打算遠離應該會移動得更快纔對。所以這簡直就像……＂

伊莎貝爾的聲音讓我咬着嘴脣猶豫了片刻。

9;沒錯，她們都是不可或缺的。9;

＂安娜斯塔西婭的絕對寒冰之力甚至能凍結時空。＂

9;果然該視爲她自認爲知曉我們的存在吧。9;

『正因如此……』

畢竟在北部戰線我也稍微展現過力量，即便她沒能掌握我們的實力，考慮到尤希莉亞那龐然的存在感……她必定會意識到＂我＂的存在。

＂當下無法確信。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相當高。＂

而爲了否定尤希莉亞的意圖，我踏上了這最後的旅程。

＂方向的話，對我而言也很混亂。既不是察覺我們氣息後逼近，也很難說是朝着帝國移動。嚴格來說……反倒有種正在遠離我們的感覺。＂

她的話語讓我隱約產生某種預感。

9;……必須繼續前進。9;

咔嚓——！

確實如此。

安娜斯塔西婭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間我啞口無言。

用那雙清晰閃耀的眸子凝視着我。

後知後覺地，我猛然醒悟。

尤希莉亞爲何在展現如此強大的存在感後仍不行動。

＂是。所以我纔將感官提升到極致。若她敢輕舉妄動，我們就能立即應對。＂

此刻在稍遠處被濃稠黑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從一開始，尤希莉亞雖以人類殲滅爲目標，但大前提是我存在着。因爲她的最優先目標不是其他人類，而是我這個人類。＂

儘管突然覺醒的尤希莉亞去向不明，但她的動作卻異常明確。

＂直覺啊。＂

此刻的尤希莉亞，或許會瞄準與我同行之人而非我。

＂……我也認爲有這種可能性。畢竟她此刻詭異的行動意圖，除此之外難以解釋。＂

他們每個人都是帝國內難逢敵手的強者，更是身懷令我信賴的強大力量之人。

尤希莉亞竟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如果我的境界低下，肉體反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傳達如此尖銳的感官警告。

再度踏擊地面快速移動的同時，內心卻輕柔地沉靜下來。

我的身體自然駐足，同時追隨我的衆人也靜止了動作。

此刻在稍遠處被濃稠黑暗籠罩的龐然空地中，尤希莉亞正悠閒自得地存在着。

＂就像？＂

＂是的。確實不妙。但是……即便如此也無法躲避。若我們事到如今撤退或返回北部戰線，尤希莉亞就再也不會安分守己了。＂

——爲什麼要自己選擇死亡？

＂我絕不會讓使徒碰我的人一根汗毛。＂

但對尤希莉亞而言，我遠比普通人類重要得多。

而且還是擁有最惡之力的使徒在引誘我們。這般明目張膽的引誘，怎能說沒有戰術意圖？

最後的旅程。

而事到如今，她以間接的方式向我們傳達跟隨她的意圖。

我認爲阿撒茲勒能製造更大的破綻。

然而此刻，我注視着追隨我的衆人。

『即便靜候原地。』

＂……應該不是察覺了我們的力量。雖然沒明說是因爲直覺，但我隱約覺得尤希莉亞早已將我持有的力量銘記在身。＂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既是欺騙也是狂妄至極的舉動。

究竟會以何種姿態死在尤希莉亞手中。

聽到阿里亞沉重的低語，我反而浮現出一絲輕笑。

阿里亞、安娜斯塔西婭、伊莎貝爾、乃至阿撒茲勒……

即便這成爲我心中最大的顧慮，我也無法放棄與他們的同行。

唯有『我』才能做到。

我並非爲了打擊他們的士氣才這樣說。

＂明明知道我們正在不斷逼近，尤希莉亞卻依然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使徒。

目前我們之中能感知到尤希莉亞氣息的，只有我、安娜斯塔西婭和曾是使徒的阿撒茲勒。

＂……因爲尤希莉亞根本沒必要那麼做。＂

這句話不禁從脣間溢出。

阿里亞、安娜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面自己的死亡。死亡如同幻影般不斷閃現。

即便是他們，安娜斯塔西婭也好，阿撒茲勒也罷，都無法真正理解尤希莉亞的實質。

＂居然強到……這種程度嗎。＂

『目標是我呢。』

因此即便已顯現實質，我認爲她也沒有立刻向帝國展現力量。因爲目標是我……

……即便前幾天阿撒茲勒領悟了第二階段解放取得重大突破，依然遠遠不夠。

＂……我認爲引誘行爲本身不可能懷有善意。必須保持最高警惕。＂

按常理推斷，短時間內絕無可能。

明知有無數死亡的未來在等待，可能性如此渺茫。

尤希莉亞與我們之間的實力鴻溝。

這信號無窮無盡，試圖攔截我的意識。

這已是我竭盡全力的選擇，是尤斯特亞未曾選擇的、只屬於我的道路。

強行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二階段解放取得重大突破，依然遠遠不夠。

＂她引誘我們大概……並非要耍什麼花招。＂

領悟了第二階段解放的阿撒茲勒，其解放狀態與我一樣特殊。那是將她懷有的光芒之力轉化爲獨特特性的空間。

抹去一切黑暗，僅充滿光芒的空間創造。

＂……是引誘對吧。＂

爲了戰勝如此艱難的困境，我必須毫無虛假地坦言。

＂所以她纔會說，要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阿里亞謹慎的詢問讓我瞬間感到混亂。

僅憑孤身一人實在難以抗衡如此強敵。

我在這份力量中看到了相當大的希望。

＂是。所以我纔將感官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預感，實在難以啓齒。

她說自己領悟的力量，能讓第二階段解放產生截然不同的形態變化。而我親眼見證了這份力量。

『記得是叫光之讚頌來着。』

安娜斯塔西婭鄭重說道，我也深表贊同。

即便敵人可以瞄準除我之外的同伴，我也絕不能放棄她們。

我以各不相同悽慘的姿態直面死亡。即便如此，我也無法停止這段旅程。

那一刻到來。

＂想用這種方式讓我陷入絕望——＂

我首先要直面尤希莉亞，與她做了斷。

其他人也都不例外地露出相似神情。＂

＂……雖然認爲前進是正確的選擇，但跟隨引誘我們的使徒真的妥當嗎？＂

＂這和你……感知尤希莉亞之力是同樣的道理嗎？＂

＂那麼，她該不會是在引誘我們吧？＂

屏息間，全身緊繃的肌肉卻以另一種形式鬆弛下來。

＂就算你在北部戰線現身，出發至今也不過一天。尤希莉亞怎麼可能知曉這一切？＂

聽到我的話，阿里亞眼中瞬間閃過不信任的光芒。

以及對於使徒尤希莉亞而言，或許能製造最大破綻的存在。

此刻唯有前進，再無退路。

在追尋逐漸遠離的尤希莉亞氣息時，我的目光突然被阿撒茲勒吸引。

後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伊莎貝爾、乃至阿撒茲勒……

9;……什麼時候。9;

若是其他存在倒另當別論。

這疑問理所當然。

途中面對安娜斯塔西婭的提問，我如此想到。

此刻尤希莉亞覺醒的緣由究竟是什麼。

＂你感知到什麼了？＂

她難以置信的語氣讓我泛起苦笑。

聽到我的話，伊莎貝爾瞬間咬住了嘴脣。

因此，客觀戰力差距在我眼中也格外清晰。

＂您爲何如此確信？＂

安娜斯塔西婭迅速踏擊地面發問時，我自然而然地點頭。

＂沒錯。不過這只是單純從客觀戰力角度而言。若拋開各種概念法則與力量體系，純粹的高位力量確實能輕易抵消下位力量——但即便如此，希望依然存在。＂

僅靠我的意志要超越這殘酷現實——畢竟尤希莉亞已擁有觸及『神格』的力量。

＂伊莎貝爾懷有的金色魔力特性，本質上具備對抗黑暗的神聖本質。＂

＂等等……韓天星，你是說尤希莉亞早就知道我們踏入了黑暗地帶？＂

凝視着我們面臨的現實。

『尤希莉亞說過要讓我體會絕望吧。』

＂…爲什麼停下？＂

＂遠離？尤希莉亞？＂

＂那可不妙啊。說明對方早有防備。＂

身體彷彿在說這是瘋狂的舉動，同時不斷髮送着逃離尤希莉亞強大存在感的奇異信號。

＂甚至不惜奪取九使徒之一基路伯的肉身出現在我面前＂

宛如等待已久般。

對我而言只有這條路可走。

不，怎麼會——

隨着心臟劇烈跳動，我的肉體持續發出警告。

＂阿里亞的高階魔法將引發截然不同的異變。＂

在阿里亞與安娜斯塔西婭急促的追問中，我連呼吸都凝滯了。

我這個最優先目標也會自己送上門來。

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即便知曉我們的實力，她也完全有把握應對，因此毫無懼色。

剎那間我啞口無言。

＂沒錯。不過這只是單純從客觀戰力角度而言。若拋開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肉體的排斥反應都能逐漸控制。

這就是現實。

＂是。即便是過去尤希莉亞的分身，我也曾與之對峙過。就像我意識到她的力量一樣，尤希莉亞也一定意識到了我。從一開始，尤希莉亞雖以人類殲滅爲目標，但大前提是我存在着。因爲她的最優先目標不是其他人類，而是我這個人類。＂

從踏入黑暗地帶的那一刻起，我就認爲尤希莉亞察覺我們的可能性更大了。

最近幾天，我一天之內要多次直面自己的死亡。死亡如同幻影般不斷閃現。

『說不定比安娜斯塔西婭和阿里亞更甚……』

一方面是爲了適應我的力量，另一方面是想將我這股特有氣息銘記在身體裏，才特意找上門來。

名副其實的念頭浮現——她或許正刻意移動，好讓我們追趕。

說到底只是我的預感，實在難以啓齒。

阿撒茲勒用另一個名字稱呼第二階段解放。

當決心愈發堅定，連肉體的排斥反應都能逐漸控制。

而其他人於我亦是如此。

強行平復心緒，只是凝望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