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2. [最後一批旅程] - 命運性的答案 （28）

＂該...該死！這不是能輕易接下的攻擊...＂

賽萊絲蒂婭一個趔趄穩住身形，鎧甲縫隙間滲出鮮血。

她劇烈喘息着瞪向虛空：

＂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麼——＂

話音未落，黑霧凝結的魔槍已抵住她後心。

＂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該知道的祕密嗎？＂

＂魔塔之主親口說過，我的身體蘊含着與世界樹精氣同等的純粹力量。＂

＂是我自願留在這裏的。＂

＂雖然不太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也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您說的這些確實是不能輕易示人的祕密。若被皇室知曉肉體奧祕，他們絕不會放過您。恐怕我們家族...也會以其他名義不惜代價拘禁您。＂

隨後也意識到需要單獨告知阿莉雅她們。

她沉悶的聲音讓我的心情也好不起來。

當她用理解的口吻說出這話時，我無可否認。

＂這樣的話……我再說什麼也都是徒勞了吧。＂

而且剛正不阿。

原本以爲能意識到尤希莉亞氣息的，只有特性十級的我和安娜斯塔西婭，以及曾是使徒的阿撒茲勒。

她用力說道，我暗自嚥下一口鬱氣。

9;……這就是賽萊絲蒂婭的風格吧。9;

對方同樣可能察覺我的存在。儘管至今都完美隱藏行蹤，但現在或許是主動現身的時候了。

想到這裏，我雙眼猛然睜大。

她突然露出擔憂的表情問道，我點了點頭。

看着賽萊絲蒂婭輕捧茶杯的模樣，我不由自主地問道：

儘管面容疲憊，她還是綻放出燦爛笑容。我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微笑。

＂看來是沒有任何援軍的意思啊。＂

＂其實不只我，其他高階貴族也都陸續加入了戰線。而我認爲此刻的舉動是正確的。身爲貴族就該有貴族的樣子……越是危急關頭越該親身踐行義務與責任。＂

而此刻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明明絕非什麼好狀況。

真正的銀光從對方頭頂劈落——

＂……既然您這麼說，我知道了。＂

＂……非要這樣不可嗎？＂

就連通過死亡預知看到的染血皇室局面，或許賽萊絲蒂婭都能成爲解決之道。

＂出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絕不會放過您。恐怕我們家族...也會以其他名義不惜代價拘禁您。＂

＂沒錯。我此刻身處北部，正是爲了直面一位強大的使徒。隱藏行蹤也是事實……不過……我突然醒悟了。若對北部的困境視而不見繼續前進，這次旅程本身恐怕就失去了重大意義。＂

自私的念頭突然湧上心頭。

望着再次發問的賽萊絲蒂婭，我緩緩伸出手。

——上古龍族之血。

槍尖刺入鎧甲的剎那，賽萊絲蒂婭突然化作光粒消散。

＂光明磊落。

＂纔不是呢。每一句話都很有意義哦。我心愛的人在擔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爲核心人物必須優先掌握情報。＂

看着有些恍惚的賽萊絲蒂婭，我徑直轉向她身旁。

然而就像看見璀璨光芒般，我從賽萊絲蒂婭身上看到了與邪龍相關的希望。

確實如她所說。＂

＂……賽萊絲蒂婭。你或許……或許就是答案。＂

這番肺腑之言說出口時，心中困惑已煙消雲散。

若就這樣貿然直面尤希莉亞，那些被我忽視的犧牲必將拖住我的腳步。

駕馭上古龍族之血。

＂……但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你應該是非常隱祕地來到這裏的吧。那不就說明有特別的任務嗎？＂

隨後悄然撫過她的臉頰，在咫尺間四目相對。

＂爲了完整地直面使徒尤希莉亞。＂

確切地說，是覺得不該這麼做。

爲大局犧牲小我。

自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常，我緩緩點頭示意。

望着瞬間怔住的她，我自然而然地貼合了她的雙脣。

刻意將自己的唾液渡入她口中時，賽萊絲蒂婭雖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親吻感到困惑，卻並未抗拒。

她卻說自己感知到了。

身爲高階貴族——

原本我已決心無視岌岌可危的北部戰線繼續強行推進——以討伐這一切災難的源頭尤希莉亞來阻止更大災禍。可得知賽萊絲蒂婭在北部戰線的消息後，我的想法竟不知不覺逆轉了。

只要能夠駕馭上古龍族之力的賽萊絲蒂婭在我身旁，答案就必定存在。

存在着更加絕對的真相。

＂難道……那是因爲上古龍族之血帶來的感知力嗎？＂

＂賽萊絲蒂婭在前線是因爲……＂

而前方也談不上有什麼光明的現實。

＂哈啊……＂

＂首先……我會在北部戰線稍作支援，等局勢穩定後就轉移。爲了讓北部能稍作喘息，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人都會貢獻力量。＂

＂纔不是呢。每一句話都很有意義哦。我心愛的人在擔心我，這怎麼會沒意義呢？我反而要感謝你這樣的態度，而且超級開心。因爲這說明你很在乎我呀。＂

而且是帝國屈指可數的公爵家族千金，我原計劃將自身祕密永遠埋藏。

當關於邪龍的煩惱從心底消散時，笑意不禁漏出脣角。

9;連阿里亞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樣也可以嗎？＂

剛向她傾吐身體的祕密，賽萊絲蒂婭臉上便浮現出複雜的表情變化。

剎那間交握的雙手灌注了力量。

她舉手投足間都流露着無比的自信。

＂答案？＂

賽萊絲蒂婭的話讓我瞬間愣住了。

眼下局勢從各方面來說都不容樂觀。

即便如此我們仍在前進。

＂真的……這樣也可以嗎？＂

＂算是休息過了吧。而且又不是隻有我辛苦……說出來也怪難爲情的。＂

短暫擁吻後稍稍分離，只見她雙眸朦朧地望過來。明明已精疲力盡又衣衫凌亂，注視着依然美得驚人的她，我輕聲開啓話題：

剎那間我心中湧起疑問。

＂是我不該知道的祕密嗎？＂

賽萊絲蒂婭所擁有的力量正是上古龍族之力。

但現在，我辦不到了。

9;即便是邪龍之血。9;

＂居然……你或許就是我命中註定的伴侶。＂

她反而悄悄環住我的脖頸，更加主動地回應起來。

＂嗯。你會幫大忙的。賽萊絲蒂婭，正因爲是你……才能拯救我。＂

說我在最後這段旅程中抱着這種心態，絕非誇張。

她驚訝地凝視着我，而我則緩緩將脣貼了上去。

看着她自然地回握住我的手，我也堅定了決心。

＂太慢了。＂陰影中傳來沙啞的嗤笑，＂這就是所謂【北境之壁】？＂

見她輕輕笑了，我也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原本是這樣的。但……現在不同了。因爲我的身體裏，藏着您必須知曉的祕密。＂

＂雖然不太明白，但您的意思是我能幫上忙？＂

這既是對自我的確信，也是對我前進之路的絕對信念。

驚詫、困惑、還帶着些許神祕的複雜情緒在她體內流轉，少女的肌膚逐漸泛起生命的光澤。

＂所以更要謹慎行事。唯有賽萊絲蒂婭活着，我才能繼續存在啊。＂

畢竟知曉這個祕密可能會讓我們的關係產生裂痕。

＂可以這麼說呢。寄宿在我體內的上古龍族之血，是專門用來感知本能危險、覺察各種氣息的特性。實際上連北部戰線的支柱都沒能察覺到那股氣息。＂

但與她重逢的這一刻，我竟感到些許幸福。

這反應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讓我恢復活力了嗎？＂

她茫然發問的模樣透着難以置信。

想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臉頰，在咫尺間四目相對。

這反應實屬正常，我緩緩點頭示意。

＂您看起來很疲憊呢。真的有好好休息嗎？＂

＂你說得對。＂她染血的嘴角揚起，＂所以...我提速了。＂

9;連阿里亞都沒能察覺到的尤希莉亞的氣息……9;

如今我已獲得近乎完美的力量，肉體強度更勝往昔——說這幅軀體已超越世界樹精氣絕非誇張。

握住她手的瞬間，觸到了些許粗糙的肌膚。這本該是雙從未受過苦的白皙柔荑，僅憑相握的觸感，就明白她在這條戰線喫了多少苦頭。

我們交換着未盡的話語，同時我也大致說明了自己的處境。賽萊絲蒂婭雖然對得知的事實顯得很驚訝，也爲我擔憂，但就像我剛纔那樣，她終究還是對我選擇的道路給予了信任。

＂就像我的身體能給予您力量一樣，您也能爲我帶來強大力量。關於我肉體的祕密，本打算在很久以後才坦白……但現在看來必須提前說明了。＂

＂那就全部告訴我吧。我會一字不落地記住每個細節……＂

我對着她凝重的語調頷首回應。

＂……沒錯。即便如此，作爲核心人物必須優先掌握情報。＂

＂是希望我遠離戰場吧？擔心我遭遇危險……＂

＂…老實說確實如此。我萬萬沒想到公爵家千金會親臨前線，這種事前所未聞。＂

沒有時間喋喋不休地說明我的處境。

＂九使徒之一的尤希莉亞。我前不久也感知到了……那股龐大力量的碎片……＂

西部戰線那邊，安娜斯塔西婭正率領着無人能敵的軍力推進；明明清楚北部戰線危如累卵，我卻選擇按兵不動繼續強行進軍——這些都源於同樣的覺悟。

9;就像我能感知到尤希莉亞的氣息——9;

她的話語中飽含深情，我也自然而然地湧起對賽萊絲蒂婭的愛意。

＂……沒關係的。正因爲有您在這裏。＂

就像我現在爲直面尤希莉亞而持續旅程那樣，我心愛的她也秉持信念直面着現實。

我們彼此都處境艱難。

＂……！＂

即便知曉西部與北部戰線的傷亡，仍固執地向前挺進。

＂啊，那個……＂

而隨着她的力量逐漸增強，她所擁有的血之力量甚至能影響其他上古龍族。

＂幻象？！＂

＂真的只是和您接吻...就讓我恢復活力了嗎？＂

望着這樣的她，我一時語塞。

聽完所有解釋，賽萊絲蒂婭很快露出恍然之色凝視着我。

她呆呆地反問時，我瞬間覺得這種事真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