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未曾傳達的心意 （8）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293 字
我向蕾莉婭上尉進行簡短說明時，視線仍不由自主地轉向她。
9;蕾莉婭上尉也稍微有些變化了呢。9;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
其他人也都過着各自的生活，發生了很大改變。
"...所以我才先來拜訪蕾莉婭上尉。關於阿撒茲勒有必須要傳達的事，爲此需要確保充足時間，我認爲需要得到您的許可。"
剎那的糾結湧上心頭。
＂是。我記得。＂
那時的我連守護自己都很喫力，卻還冒昧地說着要爲他人付出、要承擔更多任務的話。
或許她懷着超乎我想象的深厚感情說出的這番話。
那是無比澄澈的。
瞬間猶豫着嘴脣的我，就這樣保持着沉默。
所以，我對自己的選擇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
＂我正前所未有地爲自己而活。這一點我可以斷言。＂
我用力說道。
＂需要隱祕行動到這種程度？＂
唯有斬斷與使徒的漫長孽緣，這個帝國才能真正迎來和平。
如果現在這點微小舉動能給她莫大力量，那我心甘情願。
正思索間，突然感受到灼熱視線。
即便如此。我對她的心意依然沒有改變。
蕾莉婭上尉突然開口，我不由怔住。
這樣的蕾莉婭上尉在我眼中顯得格外清晰，連那混雜着諸多情緒的眼神都格外分明。
過去以她上級與下級的關係相對，如今終於能純粹以我個人的身份面對她。
＂啊，這個……嗯。老實說至今看着你仍無法理解。爲何能抵達比我更高的境界……＂
9;本想讓他們在前線稍微輕鬆些……9;
＂我並沒有覺得自己發揮了那麼大的作用。＂
當作理應敬重的對象。
見我輕輕點頭，她開始娓娓道來：
說着這番話時，我確實如此堅信着。
＂擁有此等力量卻……還不算遊刃有餘？＂
往大了說，這也是爲了帝國。
或許因爲夜深，前往辦公室途中沒遇到其他隊員。但聽說阿撒茲勒他們去執行夜間任務時，話語中透着沉重。
除了作爲西部戰線支柱的安娜斯塔西婭外，如今的帝國內部根本不存在。
如今這世上能稱得上比我強者，恐怕五指之數都湊不齊了。
正是爲了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9;該說出來嗎？9;
即便說放棄我纔是正確答案，我也實在無法選擇那個答案。
9;此刻踏上這段旅程本身9;
9;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蕾莉婭上尉交談的過往。
看着慌張應答的蕾莉婭上尉，我也悄悄凝視自己的手掌。
＂當然，我理所當然看着自己。如果我崩潰了，整個赤翼都會分崩離析。＂
畢竟就在前幾天，我還是個剛被派往西部戰線的新人軍官。
＂不，你真的做了很多。直到你離開後，大家才深切感受到你留下的空缺。那時我才明白，你作爲赤翼小隊隊員表現得有多出色。＂
回答時，我的心如此想着。
＂蕾莉婭上尉您也在注視着自己嗎？＂
＂所以。你只要聽着就好。可以嗎？＂
＂……我說，韓天星。＂
"是的。非常重要的事。"
快刀斬亂麻切斷錯綜複雜的關係，或是乾脆放棄我，說不定纔是正解。讓身邊人持續被我牽連，肯定不是好事。
＂關於這份力量其實有難言之隱。而且我現在……也並非遊刃有餘。＂
＂是。正是如此。＂
這樣對視時，蕾莉婭上尉正注視着我，神情似乎稍微放心了些。
『因爲她是位極其正直的人啊。』
連像樣的關心都沒能給蕾莉婭上尉，現在做出決斷真的合適嗎？正這樣暗自矛盾時——
沒錯，我會親手促成這一切。
蕾莉婭上尉微微笑着的樣子，在我眼裏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9;可是。9;
光是此刻蕾莉婭上尉凝視我的眼神就說明了這一切。
"我理解你說的話了。關於阿撒茲勒的事我會另行安排時間。不過現在正在執行緊急任務，恐怕沒法立刻見面。"
對方用泰然自若的語氣向我詢問。我緩緩點了點頭。
面對她認真的眼神，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可此刻真是合適的時機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更加成熟了。9;
我認真回答的瞬間，蕾莉婭上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簾。
＂現在的你，是在爲自己而活嗎？＂
＂局面一定會……好轉的。因爲必須好轉纔行。＂
看得出她過得並不輕鬆。隨着戰線告急，想必她也忙碌不堪，正因如此我仍把蕾莉婭上尉當作上級。
"是啊。畢竟戒備狀態完全沒有解除的跡象...大家都很辛苦。多虧有新任軍官加入，最近總算能喘口氣。說起來他們和你也都有緣分，包括阿撒茲勒、萊昂哈特，還有尤米婭。"
正因爲親眼所見又親身體會，我纔會如此回答。
＂那麼...能抱我一下嗎？＂
之後談話中斷了片刻，我們擺弄着彼此面前的茶杯。難得造訪辦公室見到上尉的身影，令我感觸頗新；而上尉似乎也若有所思。
＂我先說吧。我覺得只有我徹底表明心意，一切才能解開。＂
"您還沒返回日常任務啊。最近戰線狀況很艱難嗎？"
而明知這段旅程需要承擔諸多犧牲，我仍要堅持前行。正因相信爲我自己而戰就是爲未來而戰，才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這並不懦弱。＂
＂重逢之際，我們約定要給出彼此的答案。＂
＂...我也希望能變成那樣。所以，韓天星。我想把當時沒能傳達給你的答案告訴你。＂
＂大家都在想念你。不只是和你關係親密的莎布琳娜和露娜。所有人都知道，正因爲有你在，赤翼才充滿活力。＂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談話嗎？＂
＂關於這份力量其實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在爲自己而活嗎？＂
見她驚奇地笑了，我也左右晃了晃腦袋。
＂……請說吧。＂
眼神既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記得。＂
不知不覺間立場已經完全逆轉了。
＂你離開西部戰線後，其實前線並沒有太大變化。畢竟當時局勢已經很糟，現在和那時也沒多大差別。＂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夠了。只要你能徹底認清自己，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自從你在赤翼消失後，我也深切感受到了。日復一日過得比從前更艱難，與其含糊地熬過每一天，不如把心意傳達給你...這樣就不會留下悔恨與留戀了呢。＂
從此刻直面着的眼神中能感覺到。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如果真如你所說和平會來臨......如果有一天能在非戰線的場所與你重逢，那時我會主動走向你。和現在對待你的方式不同，大概會相當積極地接近吧。到時候你只要坦率回應我的心意就好。＂
＂確實...或許真是這樣。＂
不，這份心意對彼此而言真的正確嗎？
＂蕾莉婭上尉……＂
＂特別是每當露娜和莎布琳娜談起你時，我心底總會湧起羨慕。在如今這般混亂的時期，明明連局面能否好轉都尚未可知，我卻做出了不看現實的愚蠢選擇。＂
＂是。我要走的路還很漫長。＂
＂沒錯，很艱難。大家都過得很辛苦。正因如此，孩子們總在談論你的事呢。＂
正因爲有蕾莉婭上尉在，赤翼才能如此穩固。
她悄悄停下話語，輕輕嘆了口氣。
就像告白般，她向我敞開心扉。
＂蕾莉婭上尉不必擔心。現在的我已經能保護自己了。＂
擔心遭到拒絕而用間接告白傳達心意，這份情意怎麼可能輕如鴻毛？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回答，我內心浮現9;果然9;的念頭。
蕾莉婭上尉輕聲笑着望向我。就在我們目光交匯的瞬間——
這樣想着的同時，心裏湧起微妙心緒。原本我根本沒有資格這樣評價蕾莉婭上尉。
作爲一切災禍根源的使徒，以及堪稱使徒核心的尤希莉亞。
9;感覺更加成熟了。9;
卻又蘊含着奇異渴望的眼神。
＂您現在親眼所見也難以相信吧。＂
蕾莉婭上尉的目光正微妙地審視着我。明白其中緣由的我率先打破沉默：
剎那間，我的嘴脣猶豫了一下。
往常她總是閃耀着自信光芒，果斷地引領衆人。正因如此更能將她視爲值得信賴的對象，但此刻的她卻彷彿一觸即碎。
＂這樣您就滿足了嗎？＂
她乾脆利落地延續着話題。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和蕾莉婭上尉交談的過往。
＂說到底特性十級這種境界本身……＂
＂是。上尉。＂
我無法判斷這是否是正確的時刻。
＂......是。＂
渴望着能早日繼續旅程，唯有戰勝尤希莉亞，我才能在真正意義上獲得內心的安寧。
與卡莉截然不同的暗紅色長髮已垂至肩下，與我記憶中的印象也略有不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是否是正確的時刻。
回答時我格外謹慎。
儘管如此，我還是非常珍惜這日復一日的時光。
＂至今仍很艱難啊。＂
這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真是值得信賴的長官。
＂我不會奢求立刻待在你身邊。越是那樣反而會留下更深的執念...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或許是局勢使然，他們似乎也正經歷着不亞於當年我的艱辛時光。
已掌握能洞悉世間萬象的力量。
＂我清楚你現在的處境與我不同。也知道我們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我的心情與你的心意也都不一樣。明明全都明白，可我還是會後悔。後悔當時在露臺上與你的對話，後悔當時迴避了回答。＂
當我們茫然對視時，蕾莉婭上尉正浮現着淡笑。
＂嗯。足夠了。而且老實說，如果現在就要你回答的話......你肯定會拒絕我吧。所以只能這樣說了。在你看來，這樣的我是不是有點怯懦呢？＂
＂……我連你究竟面臨着什麼局面都不懂。＂
＂...謝謝你能這麼說。不過看到你這樣回應，果然——你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呢。＂
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當時我明明記得她是刻意在迴避回答。
對他們而言就是莫大的傷害。
＂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笑說出的話，我無可否認。
眼神既沒有動搖，也沒有灌注過多感情。
看着她小心翼翼詢問的模樣，我輕輕笑了。
＂...請問您對我有什麼期望嗎？＂
＂我...真的可以向你提要求嗎？＂
9;我的否認本身9;
就是如此強大的力量。
而明知這段旅程需要承擔諸多犧牲，我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在我眼裏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這點我當然明白，知道你此刻掌握了多麼強大的力量。就算你刻意隱藏，像這樣面對面時也能感覺到。你……幾乎已經能匹敵安娜斯塔西婭上校了。＂
＂而且我時不時會意識到，我比想象中更看重你。總會不由自主想起你，明白嗎？＂
＂啊，這個……嗯。老實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抱我一下嗎？＂
＂……如您所說確實有緣。不過除了阿撒茲勒之外，我恐怕抽不出時間單獨見另外兩人。＂
不知不覺間。彼此的立場就這樣逆轉了。
＂我想放下對你的執念。＂
我怔住了。
聽着蕾莉婭上尉撲哧一笑說出的話，我無可否認。
面對她極其謹慎的聲音，我輕輕與之對視。
＂用更認真的對話，徹底了結這段關係吧。＂
其實我在西部戰線服役的時間並沒有那麼長，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聽到這些話讓我有些難爲情。
"原來如此，雖然不清楚詳情，但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事吧。"
面對這完全意料之外的提問，我眨了眨眼。很快便笑着點頭回應。
＂我想在今天給出那個推遲的答案。總覺得……錯過今天，可能再難有機會和你好好交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