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完美無瑕的心意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769 字
＂可是……我並沒有自信能憑藉這份力量守護他人。＂
阿里亞一聽到這話就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9;…情況糟透了。9;
韓天星所懷揣的意志。
完全覺醒尤斯特亞之力的他，其境界堪稱臻至無缺。
我的死亡。
儘管韓天星帶着強烈意志說出難以接受的話語，我卻絲毫未被動搖。
衆人幸福的未來。
＂…您指的是什麼？＂
行爲簡直愚鈍不堪。
都無法展現此刻在我面前的韓天星這般的奇蹟。
因爲如此正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亞意志的他都會產生如此疑慮。
我爲了韓天星也罷。
諷刺的是正因爲完全意識到這一切，纔會感到憂慮。
＂韓天星。＂
接着讓他只能靜止地注視着我。
人類那如同燃盡一生般，極致絢爛又短暫的生命。
＂確實，你這人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很稀奇。自己的死亡、危機……這些都輕描淡寫地對待，實際上卻對他人的危機和威脅格外在意。明明都直面即將成爲最後使徒的尤希莉亞了，還在想着別人。＂
＂我和伊莎貝爾也是同樣的感受。其他想着要陪伴在你身邊的人，應該也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吧。＂
不知不覺間，我也被同化了嗎。
＂……您是說我不對嗎？＂
＂尤希莉亞竟敢對你說到這種地步。＂
＂但...那番話語不正是事實嗎。
面對呼喚我的聲音，我絲毫沒有猶豫。
＂因爲……＂
＂沒錯，你是特別的。
＂那番話裏存在的可不止人類。即使是非人類的其他種族，也絕不會有誰比你更有價值。＂
就連魔族和德魯伊也無法與你相提並論。＂
更何況現在的我，已經通過獻祭壽命的禁制覺醒了更完整的力量。因此即使是受尤希莉亞影響的烏洛斯，也能獨自處決。
韓天星精神上的完美無缺——
＂……阿里亞大人。＂
撲哧笑出聲的同時，心情卻莫名平靜。
悄悄鬆開嘴脣的韓天星浮現淡淡笑意。
＂你必須重新思考一切。＂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亞意志的他都會產生如此疑慮。
讓那雙眼睛凝望着我，側耳傾聽我的話。
他用沉穩的聲音向我否認道。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都無法展現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韓天星無法動搖的答案。
＂你爲他人着想，絕非真正意義上的爲他人着想。不，正因如此你才越發該只考慮9;你自己9;。＂
＂即便是歷經永生的我。
＂若恐懼死亡，我根本不會做這種事。身爲高等精靈卻爲人類賭上性命，這本身就是巨大的矛盾。＂
＂…我並非捨棄自身去成全他人。我變強的根本原因，是爲了守護身邊的人，以及堂堂正正地直面這個世界。＂
尤希莉亞說要殺死你身邊之人？＂
比起他的動搖，我的內心反而浮現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他突然攥住了我的手。堅定而用力地握着，彷彿要傳遞心意。這個事實讓我不禁漏出一聲嗤笑。
我的境界。
那究竟是爲什麼呢？不，爲什麼尤希莉亞不針對其他人而只盯着你？答案就藏在這句話裏啊。＂
＂你說過吧。說自己沒有自信在尤希莉亞之力下保護他人。
而後小心翼翼地抹過那臉頰。
這是真相。
實際上正是爲了自己。
話語斷斷續續。
……太執着了。
＂是……＂
他會在何時何地展現出這副模樣，現在才只能苦笑。
韓天星的雙眼劇烈動搖着。
...尤希莉亞其實懼怕着你。即便沒看到表象，她也唯獨對你區別對待、充滿戒備。因此纔想在你心裏製造裂痕，向你傳遞那些荒謬的話語吧。＂
搭在韓天星臉龐的手悄悄卸了力道。
極其現實，能讓韓天星無法動搖的答案。
＂你覺得我現在陪在你身邊的理由是什麼？＂
正因爲內心無法真正那麼做。
不穩定的雙眸。那並非源於對自身的確信，而是因牽掛他人而流露的眼神。
仔細想想。
＂沒錯，你錯了。從一開始你就不需要守護任何人。＂
至今仍能看到韓天星因我的話而動搖的模樣。
…尤希莉亞再度動搖了韓天星。
尤希莉亞。
＂你害怕我會死？＂
任何人都不會不幸，沒有遺憾與不幸死亡的人生。
當掌心再度悄然包裹那發燙的臉頰時，突然湧起這般念頭：
我輕輕撥弄過她的臉頰，給出了韓天星未曾料到的終極答案：
面對他若無其事的神情，我呆呆將手搭上自己嘴角。
阿里亞一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但那樣的尤希莉亞唯獨用不同的眼光看待你。
衆人安穩的生活。
那一瞬間，韓天星突然無比接近的身影讓思緒戛然而止。
在韓天星身邊逐漸死去的模樣。
＂所以，我會給你答案。與其讓你繼續苦惱和迷茫，不如明確地告訴你答案。＂
與我不同，與這世上存在的無數人類都不同，
主要原因是覺醒了曾對原初使徒造成唯一威脅的尤斯特亞之力，
自然而然地浮現。
＂但那樣的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安穩的生活。
9;真是可憐啊。9;
＂你只需完整地爲自己而活。那纔是你現在必須達成的道路。＂
那種事在現實中並不存在。
以及超越千萬、身處各異環境的人類。
＂就是說——你一個人的存在，比數百數千個其他人類更重要。＂
＂所以。你不要害怕。即便他人在你身邊死去。即便目睹重創……你都沒有懼怕的理由。＂
所以，更顯得可憐。
正因爲知道
比任何人都更耀眼地發光，巨大地燃燒着生命延續下去。那短暫的人生就算全部只爲自己都不夠的時間。
明顯動搖到無法否認。
反而覺得暢快。
或許已經擁有了超越昔日原初使徒的力量。
像個傻瓜一樣。
韓天星瞬間怔住時，我的頭部左右晃動。
韓天星呆呆點頭的模樣，讓我再度露出笑容。
雖然本質上是相同的意思，韓天星卻堅持認爲截然不同。
今天目睹她吞噬烏洛斯的屍體後，我確信了。
真是想都沒想過。
＂...那是。＂
『啊……』
我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韓天星畏懼的事。
＂你覺得我現在對你說這些是爲了你好？＂
＂…什麼。答案啊。＂
她穿透了本不該存在的心靈縫隙，製造出令他軟弱的唯一破綻，使其墮入迷惘。
看着他呆滯發問的模樣，我心中怒火如烈焰般高漲。
而懷着其他心情的我，此刻沒有絲毫想說的話。
面對他若無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刻卻深切憂慮着。
韓天星此刻卻深切憂慮着。
這樣的我，也會有被人類擔憂的一天。
＂我將親自面對。在尤希莉亞找到我之前……由我主動去尋尤希莉亞。＂
反而更加理性地凝視着現實。
過去與綠皮族的大戰因打破禁忌而出現了使徒級奇異存在，那使徒向世界散播巨大災難引向毀滅。
＂換種角度看，那威脅本身就說明她殺不了你。雖然能殺死你周圍其他人，卻對最戒備的你束手無策，才用這種方式虛張聲勢。＂
＂...話裏有答案。＂
＂我也瞭解你的本性。你的性格，以及你爲何執着變強，這段時間觀察你時我都看在眼裏。所以我反而能斬釘截鐵地斷言。＂
或是擁有相似長生的其他種族。
可即便如此又能有什麼問題——
不以爲意地傳達着話語。
可是這樣的我。
＂你要直面尤希莉亞。若爲了周圍之人而不爲自己考慮，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毀滅。所以輕鬆點想。只需爲自己而活就好。＂
我的魔力。
＂所以我才被迫做出選擇。＂
知道爲什麼嗎？
韓天星咬緊嘴脣眼神模糊時，再度開口。
＂阿里亞大人。＂
因此才叫做『現實』。
以及鮮明殘留在我嘴角的特有觸感，顯得異常陌生。
就連魔族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我心中怒火如烈焰般高漲。
與烏洛斯交手後消耗力量導致境界跌落，此刻的他已然知曉——正因韓天星達到了那般境界，纔會小心翼翼地凝望着我。
即便要以龐大禁制獻祭全部力量，對此也毫無悔意。
吞噬了其他九使徒屍體的黑暗，藉此將他們的力量全部據爲己有後，實際上已經沒人能殺死她了。＂
面對反覆的呼喚，我反而用更凌厲的目光直視那雙眼睛。
目前實際殘存的最後九位使徒之一，亦是懷抱着世間所有災厄的使徒。
9;居然在擔心我……9;
實際上，即便說這份力量足以比肩甚至超越當代人類最強安娜斯塔西婭也不爲過。
＂或者，要我給出更簡單的答案嗎？＂
＂您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尤希莉亞說過她的目的不是立即殺死我，而是要殺死我身邊的存在讓我陷入絕望啊。＂
懷着清爽的心意，真正活着的實感油然而生。
這恐怕……
近到吐息可觸的臉龐。
看着韓天星呆愣愣嘟囔的樣子，我不禁撲哧一笑。
雪上加霜的話語讓我重新認識到使徒的危險。
因此我越發用力地說道。
這實在是可笑至極的事情。
＂...都不同。＂
＂我也找到了答案。所以，不必再那樣說了。＂
爲了即使強制也要在他意識裏留下我的意志。
因爲如此正直的品性，連追求自己的幸福都做不到。
『我的死亡。』
如此繼續說道的韓天星雙眼……蘊含着驚人強烈的意志。
短暫地深吸一口氣後，我完全伸出手抓住了韓天星的臉龐。
韓天星瞬間閉上嘴時，我認爲他絕未能完全理解我的話。
說她獲得了堪稱神明的力量也毫不誇張。
所謂爲他人着想。
＂我可以斷言，你現在的想法是錯誤的。＂
＂尤希莉亞的層級恐怕比這世上任何人都要高。
9;尤希莉亞。9;
此外還因爲——即便她不斷試圖殺死你，唯獨你活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安穩的生活。
想到這裏反而漏出笑聲。
諷刺的是正因爲完全理解韓天星的品性，而且是如此正直的品性，纔可能做到這種事。
不，就連繼承了尤斯特亞意志的他都會產生如此疑慮。
＂……這是要我無視身邊之人嗎？其中甚至包括阿里亞大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