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次的完成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158 字
＂你不是尤斯特亞。＂
阿里亞的話語如微風般掠過我的耳畔，在始終茫然的意識中，不知不覺間被我反覆呢喃。
9;不是尤斯特亞……9;
我怔住了。
那一瞬間，視野似乎清晰了些許。雪白銀髮朦朧地浮現在視野中，接着映入眼簾的是破舊教堂的內部。
被緊緊握住的手傳來暖意。
彷彿所有思緒都被純白光芒覆蓋般消散。
根本不是我想象中，也不是我回憶里人類醜惡的模樣。
我的存在位階已然無邊無際地展現，連我的感官都能清晰捕捉。
前所未見的景色。
就是我的人生。
這纔是他力量真正的含義。
而是被困在尤斯特亞的人生裏。
＂所以我要更明確地告訴你。你絕不是尤斯特亞。我也不會要求你活成尤斯特亞的樣子。你就是你，是名爲韓天星的獨一無二的人類。＂
所以當阿里亞暫時離開時，我恍若被困在永恆的時光牢籠中。
環抱着我的阿里亞彷彿不願鬆開。
壓抑的衆多情緒間，極度的負面情緒如冰雪消融般逐漸消失。
蘊含力量的聲音不斷在耳畔迴響，嘴脣開始微微顫抖。
＂感覺到了……＂
她的一舉一動突然變得真切可感，卻讓我嘴脣顫抖着說不出話。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般。她凝視着我，只是笑着抬起手。
直至終點都未獲救贖的他。究竟如何能正視這個世界。
撫過我脊背的掌心帶着小心翼翼的力度。
——韓天星。你要活下去。
此刻體內奔湧的力量。
而在這過程中，我只找到一個答案。
爲何阿里亞要反覆撫摸我的臉頰。
我的心仍被震撼所佔據，尤斯特亞衝擊性的人生片段不斷在眼前閃回。
當她輕輕將我推離懷抱時，視野裏映出她的身影。
從他殘留的意識安排下初次對話的過往，
我亦深有同感。
堪稱完美無缺。
9;我是……9;
彷彿激起巨大漣漪，心臟劇烈震顫起來。
那一刻我第一次明白，呼吸竟能如此痛苦。
雖是理所當然的事實，但因阿里亞的話語而愈發強烈地感受到。
＂……我會繼承下去。＂
那道正以陡峭角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是自己曾對峙過的。
完全浸染璀璨金光的世界彷彿在對我低語。
不曾否定。
不是這個現實。
但現在我終於明白其中真意。
明明該說點什麼。
阿里亞所述的存在位階，此刻我也無需刻意參悟。
雖感受到龐大能量，卻被他接連浮現的人生記憶所壓制，未能徹底繼承。
他向我證明了——
絕望深淵中仍被踐踏的自我，彷彿都成了我的感受。
到最近使徒試圖僞裝卻反被他意志吞噬顯現的瞬間。
聽到阿里亞恍惚的低語，我嘴角漏出笑聲。
那一刻到來。
朦朧的意識突然清晰甦醒。
無休止的憎惡。
＂…韓天星？＂
這個世界。
世界如浸染璀璨金光般瞬間轉變。
話語哽在喉嚨裏。
『這竟是……』
無法理解。
他經歷的萬千挫折。
但唯有如此。直到我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覺到了……＂
一切都是錯的。
那些我曾見證過的尤斯特亞的模樣。
擠牙膏般從齒間漏出這個名字後，
9;尤斯特亞……9;
——你不過是透過『我』來如此認爲。你早已行進在正確的道路上。
在染成金色的視野中，無數情感湧上心頭。
但此刻截然不同。
那個只渴望屠殺使徒的男人，竟會說出我從未預料過的話語。
我腦海中浮現的是自己曾對峙過的。
尤斯特亞的人生。
＂哈啊……＂
以及背棄自己的帝國。
不論當時世界如何否定並折磨他。
此刻感知到的力量激流。
9;如今我已不需要......9;
彷彿他的人生。
尤斯特亞懷揣的意志。
他曾那樣對我說。
沒有一絲損耗，也未產生任何異變，我完整承接了所有。
正是尤斯特亞的意志。
我徒然蠕動着嘴脣卻無法把話說完。
透過嚴重模糊的視野，能感受到她輕撫我臉頰的觸感。
＂所以說，不要拘泥於尤斯特亞的記憶。無論他經歷過怎樣的人生，無論那些體驗如何傳遞給你，你都只是你自己。＂
那極其單純。並非這世界變成了金色。
"……尤斯特亞。"
他那充滿痛苦與絕望的人生。
唯有理解這份超凡意志，我才能真正承受。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錯……9;
即使我沒有回應，接連不斷的話語仍讓我咬緊了嘴脣。
阿里亞在微笑。
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爲他。
這時阿里亞的話語傳了過來。
不必繼承我的力量也罷。
而在消失前的最後，他又補充道。
我應追求的僅有一個。
＂尤斯特亞不會希望你這樣的。無論是成爲真正的自己，還是沉溺於他的記憶。更何況直面過尤斯特亞的你，應該最清楚這點吧？＂
將他的心象最強烈具現於現實的力量正是這次開放。
這就是答案。
——你不過是透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切的割裂感從何而來。
＂韓天星……你……還好嗎？＂
＂韓天星。＂
初次接觸他血痕的瞬間。
這是自我扼殺情感的餘波嗎？
我斗膽如此斷言。
他承受的無數輕蔑。
說話間我的精神愈發專注。
……我爲何會在這種地方。
近在咫尺的阿里亞絕無可能忽視。
以璀璨而燦爛的目光注視世界，絕無半點消極的眼光看待世界。
是的，從最初就只有一個。
阿里亞茫然的聲音清晰敲擊耳畔的剎那。壓抑的情感如決堤般充滿胸腔。
那抹着細微笑意的模樣太過奇異。正因爲這份詭異，我至今未能完全理解。
『沒錯。這開放本身就是尤斯特亞的心象。』
當他的生命投射到我身上的瞬間，我失去了活下去的意願。
我不經意間浮現這個念頭。
追憶過他整個人生的我，不該因他感受過的痛苦而否定這份生命。
以及傳承自他的神力。
記憶突然湧現。
那道正以陡峭角度跨越空間逼近此處的、攜着刺骨氣息的存在。
指尖再度戳了戳我的臉頰。隨即鬆開力道，自然地將我的臉龐捧在手心。
感受着充滿內室的金色氣場，我突然凝聚意識。
伴着沉重嘆息，彷彿沉溺於深潭的心緒即將消散。
你可以自己選擇前進的道路。
根本不該爲此苦惱，更不該因他的記憶痛苦。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此認爲。你早已行進在正確的道路上。
我終於明白所見一切的割裂感從何而來。
阿里亞從未成爲我的負擔。
尤斯特亞展現給我的姿態，
這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觸他血痕的瞬間。
更多時間。
以及尤斯特亞親口告知我時他的模樣。
只剩下一種感受。
一記閉眼睜眸，渙散的視野重新聚焦。此刻充盈全身的無盡力量與往日截然不同。
甦醒後，我試圖振作卻遲遲無法恢復。
正因他如此筆直地凝望世界。
尤斯特亞所追尋的唯一解答。
但唯有如此。直到我對一切都不再反應，才能從尤斯特亞的痛苦中掙脫。
那一刻我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精神愈發專注。
這感覺異常陌生。
必須回應纔行……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極盡痛苦的記憶無止境地折磨着我。
＂或許正是和你共度的這段旅程，反而讓你更強烈地意識到尤斯特亞的存在。是我給你增加了負擔。＂
縱使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錯……9;
即使張開嘴脣，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而翻湧的情感讓我漏出微弱的笑聲。
層級的圓滿。
清晰呼喚我名字的聲音，讓意識似乎又清醒了幾分。
9;沒錯……9;
＂全部……此刻我才真正繼承了全部。＂
掌心相觸的阿里亞的暖意，如今已被我牢牢攥住。
我恍惚地反覆咀嚼着記憶。
縱使心靈崩潰折損也會重新站起。
畢竟尤斯特亞不是親口對我說過嗎。
不，我究竟在思考什麼。
＂......使徒即將抵達。＂
尤斯特亞彷彿變成了9;我9;。
向世界宣告。
雖然用茫然的語氣繼續說道，但身體彷彿已徹底掙脫束縛。
『根本無關緊要。』
無論遭遇何等逆境、試煉與苦難，人都能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
而是我＂望着＂世界時如此感受到的。
此刻即使阿里亞的身影已模糊到難以辨認，我也沒有注視她。同樣沒有回想尤斯特亞痛苦的記憶。
不是尤斯特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