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8. 存在位階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466 字
面對阿里亞的提問，我一時語塞。
明明不難回答，爲何卻開不了口。
＂若是難以啓齒的問題，不必勉強回答。＂
阿里亞噗嗤笑着別過臉，我也不由自主跟着搖頭。
＂不是的。只是……沒想到您會問我對尤斯特亞的看法。在我感知中，他似乎對我頗有好感。＂
＂……是。這就出發。＂
豈不是非常強大的力量？
＂嗯。爲了這個，我才保持現在的模樣。＂
聽着她彷彿在說不值一提的話語，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她淡淡的身影吸引。
親口承認雖有些難爲情，但我確實這麼認爲。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9;這麼說來這股力量...9;
阿里亞泰然自若地發問，我尷尬地點頭示意。
『果然...』
阿里亞猛地一顫。
＂...原來如此。這不僅僅是單純地凝聚魔力呢。＂
＂沒什麼特別理由。單純好奇尤斯特亞會怎麼看待你。＂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超越第二階段解放的力量？9;
我所見的他，會與她記憶重疊嗎？
聆聽她娓娓道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展示過第二階段解放。那時她展現的壓倒性戰力令我記憶猶新。
從面容輪廓到身材曲線都已天差地別。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彷彿本能般地產生9;必須注視9;的衝動。
簡直可以說是急劇強化基礎體質。最令人擔憂的是，若肉身真能強過普通礦石，那足以抗衡絕大多數危機。
明明銀髮間那份俏皮儀態依舊，細微處卻透出截然不同的風情。
＂啊，在那之前先說明下存在位階吧。雖然你現在精神疲憊可能聽不進去，但聽過一次下次理解起來會容易些。＂
＂...有什麼優點嗎？＂
＂該回去了。＂
＂……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我反而拋回問題。
＂那我先告辭了。＂
那爲什麼阿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論何時都——
他曾對我留下諸多話語。
＂那麼維持現在的姿態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這番輕描淡寫的解釋讓我略顯驚訝。
＂是要將魔力更加吸引到體內嗎？＂
阿里亞曾展現過這樣的姿態嗎？
這個突然蹦出的名字讓我眨了眨眼。
我不由自主輕咳着移開視線。
＂……哈啊。＂
而現在居然說存在更在其上的力量。
隨着她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帶着些許頑皮的眼神，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剎那間我雙眼猛然瞪大。
＂是因爲魔力消耗嚴重嗎？＂
＂你覺得我會被自己的魔法反噬？極端消耗魔力確實是個問題，但精神力本身沒大礙。＂
想到此刻仍在前線奮戰的故人，我必須儘快直面九使徒纔行。
＂也是。尤斯特亞肯定心滿意足了。尋覓了漫長時光的繼承者，偏偏就是你呢。＂
＂您與他沒有交集嗎？＂
＂嗯。遠遠瞥見過。人類中能達到那種程度的強者，誰能料到會出現被稱爲超越者的存在。＂
＂這樣啊，那就好。＂
無論何時都——
＂沒錯。我不僅將魔力凝聚在手中，更讓它深度滲透進肉體。說白了就是簡單粗暴地提升存在位階。＂
以及最近因使徒而奇蹟般現身的那一瞬間。
『也是。』
這個世界不存在憑空賦予的力量，也不存在毫無緣由的強大力量之類的東西。一切力量都有其背景，存在着力量的法則。
腳步聲——
＂魔力消耗確實大，但更會出現精神分裂。除非能無意識地提升存在位階，否則表面上看似簡單，實際戰鬥中完全是兩回事。啊，倒是有個能拿來比較的對象。＂
＂肉體耐久性會極端提升。以我爲例，光是提升存在位階就能讓肉身強度超過普通礦石。所以只要維持這種狀態，施展其他力量時也不會輕易力竭。＂
阿里亞的語氣沉穩淡然。
＂……阿里亞大人沒事吧？＂
＂我沒什麼可說的。＂
看着悄然站在身邊的阿里亞，我恍惚地點了點頭。
＂阿里亞大人記憶中的尤斯特亞是怎樣的人？＂
既然能這樣解釋並教導我，說明她正是那極少數存在之一吧。
＂...！＂
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也就是說他中意你咯？＂
＂……當然要付出代價。不過，並沒有那麼嚴重。＂
我也就坦然接受了這個話題。
＂……您見過他吧？＂
『願明日好運眷顧——』
＂她支支吾吾的樣子，讓我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怪異。
＂安娜斯塔西婭。＂
無意識地撓着臉頰躲避視線，卻生不出半分否認的念頭。
＂你現在滿臉都寫着9;這力量無敵了9;，但其實沒到那種程度。能全程維持這種戰鬥狀態的存在，實際上也是極少數。＂
隨即映入眼簾的，是那間再熟悉不過的辦公室。
當璀璨的藍光包裹她手掌的瞬間，我略顯驚訝。
＂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存在位階竟是這麼強大的力量。＂
她撲哧一笑泰然自若地舉起雙臂，我不禁漏出嗤笑。
身旁的她變化太大——從前用稚氣口吻說着老成話語的少女，如今渾身散發着成熟韻味。
＂確切來說不同，但大致脈絡相似。正因爲肉身充滿力量，魔力纔會從表面溢出。最令人擔憂的是存在位階可以人爲提升。＂
＂別太害怕。你只需要短時間內急劇提升存在位階，吸引使徒注意就行。而且你完全做得到。＂
＂阿里亞大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亞的力量能早日覺醒。
＂大概……是吧。畢竟我達到了他期待的成長。＂
夜色已深。
＂咳咳！＂
＂是啊。老實說那時我對人類也沒什麼好感。更沒想到使徒會成爲那麼大威脅。＂
就連昨晚沒睡的事，她似乎也在不知不覺間瞭然於心。
阿里亞不知何時正默不作聲地注視着我。帶着些許頑皮的眼神，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在阿里亞大人面前，我根本藏不住任何事。
此刻我才真正意識到她話語的分量。
＂不，沒那麼簡單。＂
＂什麼？＂
寒暄間小心翼翼退出辦公室，我不自覺地將手反覆握緊又鬆開。
＂……簡而言之就是外溢的魔力？＂
回答時笑意還是漏了出來。
9;竟然能變得這麼強。9;
＂祝阿里亞大人安眠。＂
＂阿里亞大人也能掌控存在位階嗎？＂
阿里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什麼優點嗎？＂
＂...嗯。＂
意識恍惚到連任何念頭都感覺不到。
今天一共確認了十二座教堂，全都徒勞無功。無論怎樣回溯記憶中的景象，除了尖塔外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爲什麼阿里亞此前從未展現過這樣的姿態呢？
我呼出一口沉重的嘆息，注視着化爲廢墟的教堂。被黑暗纏繞的教堂散發着強烈的淒涼氛圍。
當年安娜斯塔西婭對戰九使徒之一的賽克邁特時，曾展示過第二階段解放。那時她展現的壓倒性戰力令我記憶猶新。
看到她瞬間驚醒般看向我，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如何？能感受到變化嗎？＂
但願尤斯特亞的力量能早日覺醒。
＂首先魔力可以說是瀰漫在大氣中的純粹氣的凝聚體。而存在位階說白了就是這些魔力在體內積蓄後自然溢出的殘餘魔力。＂
＂是誰？＂
＂請說。＂
＂......＂
並非單純顯現魔力而吸引視線，而是讓人被迫將目光聚焦在那隻手上。
我擔心誰不好呢。
我像要捏碎殘餘意志般集中精神，阿里亞很快娓娓道來。
越是領會高維法則，越是使用強大力量，我就越意識到：
＂嗯哼……＂
聆聽她娓娓道來的同時，我再度端詳起阿里亞的容顏。
＂明天再繼續就好，別太焦躁。如果你的記憶準確，肯定能覺醒尤斯特亞的力量。那麼時間自然會解決一切。＂
隨着她再度顯現魔力，視野驟然逆轉。
正在解說的阿里亞突然舉起右手，我的視線自然而然轉向她的手。
＂如果把安娜斯塔西婭第二階段解放進一步強化，差不多就是存在位階的概念。＂
其實她告訴我的關於存在位階的知識，此刻正如同漂浮的泡沫般在腦海模糊擴散。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力，都早已到了承受極限。
淡然的語氣裏聽不出深意。
那些意志的碎片。
＂難道只有我承受着瞬間移動的後遺症嗎。阿里亞大人您……＂
她輕輕拂過自己身體的指尖讓我不由自主地注視。
走向臨時寢室的路上，沉重嘆息始終縈繞在嘴角。
＂這當然是理所當然的。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什麼概念性的力量。在無數人類中能覺醒的存在都寥寥無幾，大部分種族與其說是覺醒，不如說是在身體進化過程中自然獲得的力量罷了。＂
爲什麼會在這裏提到她？阿里亞似乎看穿我的疑惑，撲哧一笑。
＂休息得差不多了，該前往下一片區域了吧。＂
當阿里亞的手自然地搭上我手臂時，龐然光芒再度閃現，將我們包裹其中。
9;提升存在位階竟是超越第二階段解放的力量？9;
＂總之先回去吧。你今天也累壞了，要想明天好好行動，今晚就早點休息。＂
那個永遠從容不迫、泰然自若的她，居然會露出哪怕一瞬間的遲疑。
她毫不避諱的稱讚讓我耳根發燙。
記憶中的尤斯特亞。
居然向身爲中央魔塔之主兼大魔法師的她詢問魔法後遺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