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7. 尋找尤斯特亞的痕跡

光芒消散後顯現的光景。

那是遼闊無邊的草原。

無止境延伸的地平線。堪稱位於大自然中心的景象，讓我瞬間感到幾乎被震懾。

＂魔法這東西......＂

無論感受多少次都是超越常識的力量。

＂能再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韓天星。＂

＂既然是教團象徵，不是更容易尋找嗎？＂

＂是。尤斯特亞他…在收斂同伴遺體時…咳！他過度使用身體到幾乎滲血的程度…＂

＂不太一樣。魔力可以說是充滿你身體的力量，而存在位階在意義上截然不同。你不是也感受過嗎？魔族首領亞伯，或是德魯伊蕾薇娜身上那種無形的位階。那就是所謂的存在位階。也可以說是潛意識裏流露的氣勢。＂

短時間內讓我變得更強的辦法。

＂沒錯。即便不知道哪座教堂是正確答案，在沒有更好辦法的情況下，就該徹底檢查所有教堂。而且帶着你一天也能用十次左右瞬間移動。＂

『真是徹底肅清了啊』

阿里亞踏出腳步，環顧四周的廢墟與被遺棄的教堂，回憶起關於教團的事。

＂行了。我讓你休息的時候就老實待着。說不定還要轉移去其他教堂。＂

＂存在位階。＂

捂着嘴的韓天星痛苦呻吟起來，我小心翼翼靠近他，輕拍他的後背。

＂您要確認數十處地點吧。＂

能夠幫助前線同伴的另一個方法。

＂通過和他的對話，我回想起一段嶄新的記憶。＂

這時阿里亞再次向我伸出手。

回答的同時我也意識到現實。

＂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咯吱咯吱……

既然若註定化爲焦土，那麼由自己充當誘餌，將九使徒引至無人之境纔是正確答案。

＂不，十分鐘後再出發。＂

我按住勉強起身的韓天星，緩緩環視四周。

我握住她的手時，她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首先，正如您所說，提升存在位階本身我認爲不需要太長時間。＂

阿里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突然眨了眨眼。

我正考慮通過接觸他的血液來覺醒力量。

＂痕跡？難道你有什麼頭緒嗎？＂

她下定決心的語氣讓我光是聽着就心生感激。

雖然如此，使用維度通道這種高階魔法領域的手段，又可能引起使徒注意而無法使用。

但當我確信要繼承他力量的瞬間，一段記憶如雷擊般在腦海中閃現。

埋葬遺體的某處土地上，一定殘留着尤斯特亞的血跡。

＂我見識短淺，並不瞭解帝國全境。但尤斯特亞的記憶裏確實有座標誌性建築。＂

在九使徒出現在其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小心翼翼靠近他，輕拍他的後背。

＂少來。你也給我打起精神。反覆瞬移比想象中更消耗精神。做好心理準備吧。＂

即便韓天星精神再堅韌，連續承受瞬間移動的負荷也太過勉強。

＂必須覺醒纔行。＂

在九使徒出現在其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的璀璨魔力再度將我們包裹。

這座教堂同樣空無一人。

我一邊移動一邊輕叩地面，將魔力強行注入地表。

＂雖然是時間空白期的閒聊…尤斯特亞面對你時，似乎產生了某種特別的感受？＂

＂不，我也來幫……＂

＂...是。＂

不需要刻意尋找九使徒。

在展開的草原上轉頭注視阿莉雅。

我的話讓韓天星明顯鬆了一口氣。看來承受瞬間移動帶來的精神負荷相當痛苦。

＂阿里亞大人。＂

＂...謝謝。＂

最壞情況下可能需要花費一週以上時間。

尤其是地基薄弱處。若有人類屍骸埋葬的痕跡，花時間總能確認。

見她微微眯起雙眼，我認真凝視着她。

我悄悄左右搖頭。

＂什麼？難道說尤斯特亞親自告訴你的？＂

＂除了尖塔沒有其他線索了嗎…？＂

這時，緊握着的手突然鬆開了。

9;如果以這種狀態被使徒逮到。9;

＂…原來如此。那麼請立刻前往下個地點吧。＂

這種高層建築本該需要相當精力處理。皇權懲戒教團時，直接把整片區域化作了死寂之地。

她所說的精神吞噬。

我一邊點頭，一邊認同阿里亞大人的意見。

啪嗒啪嗒。

雖然茫然失措，但此刻我能回憶起的線索僅此而已。

聽着勉強恢復意識的韓天星的話，我緩緩搖了搖頭。

即使在他附近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國全境有多少座教團教堂嗎？＂

那是一處廢墟中的記憶。

她下定決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能感覺到體內魔力所剩無幾。

＂不。好像不是這裏。＂

在此之前，必須完全獲得尤斯特亞的力量。

不能蠻不講理地直面危險。

＂提升存在位階是指魔力控制嗎？＂

＂……我必須更加努力纔行。＂

＂是的。確實有些線索。昨天失去意識時，我不是說過遇見尤斯特亞了嗎？＂

＂沒錯。保守估計也有數十座。雖然教團衰落後沒有新增，但在鼎盛時期教堂遍佈帝國全境。＂

＂看來得由我來做了。＂

當我這樣詢問韓天星時，瞬間啞口無言。

＂是。阿里亞大人。＂

＂那是自然。以你現在的境界，理解我的話幾天內就能成功吧。＂

隨即從阿里亞手中迸發出的璀璨魔力再度將我們包裹。

她面露喜色地問道，我尷尬地笑了笑。

＂他們曾是帝國境內影響最爲深遠，甚至威脅到皇權的唯一組織。＂

而那就是我最大的希望。

決戰必將是一場激戰，無數力量的光輝會向四面八方迸發。

＂不過…正因如此，被皇權徹底摧毀的組織也正是教團。＂

教團就像是人類的瘋狂具現化。正展現了虛妄的願望能造成多大的災難。

那才真是最糟糕的局面。

＂是。其他記憶都很模糊，只有尖塔的印象最清晰。＂

＂與其說奇怪…不如說是非常棘手的情報。你說那是太陽形狀的尖塔吧？那可是毋庸置疑的教團象徵。＂

阿莉雅的說明立刻讓我理解了。

＂即便如此……必定留有他的血痕。＂

＂標誌性建築的話……＂

＂......看來沒那麼簡單啊＂

＂哈啊……＂

9;畢竟已經經歷第七次瞬間移動了。9;

＂別想得太難。以你的才能，短時間內就能掌握。而完全控制纔是關鍵。你必須駕馭自己的位階，這樣我們才能在合適的時機與九使徒展開決戰。＂

＂好了，你暫時休息。我去周邊地塊探查一下。＂

『與九使徒的戰場絕不能以帝國爲舞臺。』

在轉移過幾座教堂後，我立刻明白了。

不知道尤斯特亞見到韓天星時究竟作何感想。

今天和韓天星能確認的教堂，恐怕連十座都不到吧。

那並非是他們刻意展現力量、釋放魔力或顯現氣息。

即使在他附近坐下，我也能感覺到體內魔力所剩無幾。

＂原來如此…＂

＂是。我會堅定意志的。＂

即使再度回憶，最清晰浮現的也只有那座奇特的尖塔。

瞬間移動爲何無法成爲高階魔法？

雖說大地具有極度排斥魔力的特性，但強行灌注的話，還是能進行基礎探查。

我茫然望着他，不知不覺問出口：

在那裏，尤斯特亞與使徒決戰之後，拖着遍體鱗傷的身體收拾了同伴的遺體。

此刻想要直面九使徒，既是某種賭博，也近乎極端危險。

＂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里亞大人。＂

她彷彿難以置信般嗤笑一聲，我也突然怔住。

尤斯特亞雖然向我透露了可能性。

9;這樣下去時間會不夠。9;

＂韓天星。你知道帝國全境有多少座教團教堂嗎？＂

所有教堂的數量，我都記得。

普通人連體驗這種等級魔法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反覆承受精神負荷的存在了。

我隱約明白了。

＂明白了。呃咯！＂

尤斯特亞爲死去的同伴們掩埋遺體時流下血淚的記憶。

『而這正是……』

＂這種事當然要幫忙啦！只要記得具體地點，現在就能立刻出發。＂

＂在這幾天的時光裏，我一直在尋找尤斯特亞的痕跡。＂

以及能清晰對抗九使徒並佔得勝機的唯一手段。

而且帶着韓天星而非獨自使用這種魔法時，魔力大塊流失也是不小的負擔。

＂有座太陽造型的尖塔。記得比周圍建築都要高聳許多。＂

就這樣輾轉多處地塊調查時——

＂…咳！我沒事。雖然我也一直在嘗試回憶…但恐怕只能重新勘察周邊區域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韓天星的話，我緩緩搖了搖頭。

即便輕輕擴散魔力感知，周圍一帶也捕捉不到任何生命氣息。

看起來他需要片刻時間平復心情。

在九使徒出現在其他戰線引發更大混亂之前，必須由我來對抗他們。

超越現實的力量。

讓使徒主動找上門，所有情況都會順利解決。

正是因爲其極端的魔力低效性。

＂即使你再心急，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續承受瞬間移動的負荷也太過勉強。

＂……請求？突然說什麼請求呢。＂

＂您的意思是…教堂數量非常龐大？＂

僅僅是存在本身，就散發着壓倒性的氣場。

＂是說會有埋葬的遺體存在吧。＂

＂記憶裏除了尖塔就什麼都沒有了嗎？哪怕能推測出痕跡的零星線索也好啊。＂

＂首先我要嘗試提升你的存在位階，讓使徒能自然感知到你的存在。若九使徒確實在追捕你，那麼無論我們在哪，使徒都會自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總之試試看吧。本來打算從今天開始教你存在位階，但先按你說的做也好。從尋找尤斯特亞的痕跡開始最明智。＂

＂即使你再心急，現在也無法直面九使徒。這點道理總該明白吧？＂

＂阿里亞大人。找到了嗎？＂

9;仔細想想真是個瘋狂的團體呢。9;

會是多麼痛苦的體驗......

記住座標並使用瞬間移動並非難事。

既然若註定化爲焦土，那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講理地直面危險。

回到起點時，我看見了迎接我的韓天星。

9;在帝國全境移動，效率果然很低啊。9;

記憶中的尤斯特亞情感如此強烈，以至於周圍景色也令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