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旅行] 綠皮族 - 萬變 （49）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92 字
憤怒如潮水般翻湧。
那是足以吞噬世界的憎惡在劇烈燃燒。
嘎吱——！
握槍的手灌注着快要炸裂般的力量，手心傳來陣陣刺痛，踏擊地面的腿部則如灌注魔力般爆發出強大力量。
格擋長槍的動作與記憶中那個身影驚人相似。
一切都是謊言與虛影。
奇異摩擦與火花接連噴發，槍術軌跡不斷產生異變。
太異常了。
尤斯特亞的槍，理所當然地超越了我的槍。
＂金光絢麗地閃爍，我的身體沿着槍刃自然向前突進。＂
在濃稠黑暗與血沫滑落的空間裏，本不該出現的存在就站在眼前。
這力量正是貫穿尤斯特亞流槍術極意的——！
眼前顯現的我的身影被他揮槍輕巧格擋的畫面一閃而過。
而揮動長槍向我反擊的槍術異變更是如此。
本不該存世之人正立於我眼前。
更荒謬的是...身爲使徒。
卻展開相同解放態，在空間灑下金色軌跡，將我所有突刺盡數封擋。
其間混雜的猩紅血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具軀體是虛假的，也確鑿無疑地運用着尤斯特亞的力量。
『有什麼……』
看着他以精準剋制的動作格擋我全部槍勢，理性不斷被灼熱沖刷。
在彷彿時間停滯的超感官中，我看見了。
他手中重現的槍術。
這片心象。
彷彿早已預料到我的行動，同時躍入虛空的尤斯特亞與我視線交織。
全都不可能存在的事情正在接連發生。
無法壓抑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嘴脣咬破。
9;…這絕非尤斯特亞的殘影。我要以自身記憶爲基石，將其化作力量。9;
揮槍的指尖流轉着優雅美感。
金色洪流狂暴地炸裂，將他的軀體徹底吞噬。
他的身影。
看着如鏡像般同步模仿我的尤斯特亞，我開口唸道：
彷彿只是在向自己展示力量。
因此我對虛假的攻擊絲毫未動搖。
＂——！＂
凝望中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隆隆！！！
強烈的違和感驟然襲來。
在激烈對峙的槍刃交織出朦朧消散的金色軌跡間，我眼中已映現——
當尤斯特亞的聲音清晰傳來時，我咬碎了嘴脣。
就像使徒將綠皮族大族長據爲己有那樣，塑造尤斯特亞的形態想必也是使徒的異能之一。
＂然而。並非如此。＂
＂基於尤斯特亞記憶重現力量也好，＂
＂彷彿要施展什麼技能般，即便展示力量也要完美復刻的架勢。＂
冒牌尤斯特亞突然將長槍鏗鏘有力地擲出。
＂……七連！＂
看着悠然微笑的尤斯特亞，我抿緊嘴脣。
＂在我能觀測的現實裏...他們絕不可能對我施展這種力量！＂
槍尖所指的方向驟然改變。
＂我以爲憤怒到極點會讓理性麻痹。甚至害怕自己會不分青紅皁白地揮槍犯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固，理性也像沉入無底深淵般只注視着現實。＂
使徒的聲音彷彿與我的話語共鳴般響起，我朝着正前方躍起。
我急忙重新握緊長槍格擋的瞬間。
＂此刻我的身體便是長槍。＂
＂呃啊！啊啊啊啊啊！！！＂
直面擦過臉頰的槍刃，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舉動，使徒也絕對無法模仿。＂
＂在我能觀測的現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份心情。
握槍的手不由自主地鬆了力道。
＂遵循我的意志，將心象中的槍術在此空間具現化吧。＂
這世上能用槍做到這種事的——
揮動手臂，當手臂完成揮動軌跡時，長槍浮現又消散，如此循環無數次。
＂你以爲這種伎倆對我有用？＂
＂內心如埃登舒爾特的眼睛般冰冷凝固，理性也像沉入無底深淵般只注視着現實。＂
與虛影般的存在武器相碰，在正面迎擊的同時毫不猶豫刺出長槍，將他們引向死亡。
凝望中的冒牌尤斯特亞身影開始扭曲。
嚥下鐵鏽味的血沫，將意識集中在握持長槍的手上。
正因這裏並非現實，我的心即是力量。
咻咻咻咻咻咻——！！
嚓——！啪！
僅此一次的突刺。
和曾經如戲弄般驅使與我有關之人攻擊我的情形也完全不同。
迸裂的脣間，鐵鏽味血沫溢滿口腔。
＂＂你在幹什麼……？＂＂
＂…連我的心象都無法復刻麼。＂
毫不意外。
我踏擊地面，如引導力量般拉開距離，眼前是面容扭曲的尤斯特亞。
激烈對峙的槍尖正面相擊，迸發而出的衝擊波凌厲地撕裂黑暗。彼此大幅後撤的動作與同時重整架勢再次躍起，長槍再度相向的過程宛如約定好的舞蹈。
旋轉槍尖扭轉軌跡，勉強推開襲來的長槍，順勢踏擊地面騰空而起。
但這都無所謂。
在激烈飄揚的黑髮間，那張纖弱的臉龐卻無比吸引我的目光。
即便如此，尤斯特亞仍能對我的萬變之槍做出反應，將我的攻勢盡數格擋。
其間產生了細微的裂痕。
望着微微波動的面容，我手中早已空無一物。
＂但即便是這個棄槍舉動，使徒也絕對無法模仿。＂
＂......你，越界太多了。＂
＂正如虛假的尤斯特亞無法展現絲毫真實。＂
即便那是虛假的，但既然使徒能完美再現尤斯特亞，這就是必然結果。因爲我尚未抵達他所達到的至高境界。
＂你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向自己展示力量。
這聲呼喚剎那間脫口而出。
但內心紋絲不動。
＂當虛假的尤斯特亞對我的行動產生疑問的瞬間，我發動了瞬移。＂
＂用殺死那個謊言的方式。＂
＂……！＂
因爲我深知他們絕不可能在此地存在。
鐺鏘鐺鏘鐺鏘！
鏘鏘鏘鏘鏘……！！
僅僅一瞬間的事。
悄然變換持槍姿勢。
那與以往截然不同。
『萬變』。
吱呀…！鏘鏘鏘！咻——！
吱呀……！
一切都像沉入粘稠的睡眠般緩緩墜落。
在扭曲交錯的槍刃之間，我看見一柄突破我防禦的槍正在襲來。
＂…尤斯特亞？＂
戴着尤斯特亞假面的使徒甚至在顯現我的力量，企圖置我於死地。讓我根本無法抗衡……
忽然肝膽俱寒的反擊迫來，我猛踏地面暴退。
＂正如那個虛假的尤斯特亞絕不可能模仿真實的尤斯特亞，＂
＂那令人作嘔的視線讓我不自覺地漏出扭曲的笑聲。＂
＂……沒錯，因爲他們能在現實中看到。＂
龐然金色軌跡間，槍刃驚險擦過尤斯特亞肩膀留下傷痕，那張遊刃有餘的臉龐瞬間凝固。
因爲我所見皆爲謊言。
特性九階的條件『萬變』的真諦。
但長槍徑直掠過我刺入無辜的黑暗，狂暴的力量洪流從槍身迸發時，我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卻引發數十次攻擊異變的奇觀。
面對鏡中的自己。
轟隆隆！！！
當眯起雙眼的尤斯特亞謹慎架槍對峙時，我如即將熄滅的火星般劇烈踉蹌。
……鐺鏘鐺鏘鐺鏘！
＂我保持冰冷心態直接鬆開了握槍的手。＂
正因如此吧。
沙啊——！！
哪怕負傷也要精準反擊直取我咽喉的舉動，即便那具軀體是虛假的，也確鑿無疑地運用着尤斯特亞的力量。
＂我也只需找到答案即可。＂
如同照鏡子般復刻我動作的尤斯特亞身影。
＂力道不夠啊。＂
『偷襲…！』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謊言的方式。＂
扭曲的脣間溢出的呢喃還未來得及理解——
＂膽敢……！＂
描摹着金色軌跡的槍尖驚險地擦過身側，我立刻準備發動剎那瞬移。
從嘴角溢出的怪異呼喊，彷彿正經歷痛苦不堪的那一刻——
咔嚓！咔嚓！
痛苦不堪的嚎叫響徹四周，那具軀體整體詭異地痙攣起來。
空間開始扭曲。
＂憑藉我的記憶連我的力量都能駕馭也罷。＂
他持着與我相異的槍。
這份心情。
虛假的尤斯特亞臉龐不斷變幻着無數表情。
凌亂黑髮間凝視着我的眼神也是。
道路必然存在。
當無數金屬碰撞聲與火花充斥視野與耳畔之際——
明明知道那只是使徒僞裝的假象。
＂使徒的眼睛朝我槍尖移動的光景映入眼簾。＂
隨心所欲揮舞長槍，拋棄既定招式。只管瘋狂突刺迎擊。
在近乎剎那的時光裏完成數十次瞬移，長槍隨心而動，在視野所及的幾乎所有空間中不斷浮現又消散。
唯有一人。
＂此刻正是修羅七連的展開途中。＂
『神槍尤斯特亞』
＂使徒也絕無可能實現我的『心象』。＂
＂所謂正義……在這力量面前哪有正義可言。爲了生存而掙扎纔是生命的本質。何謂醜陋？何謂正當？而你絕對無法戰勝我。你未曾目睹的一切，我都盡收眼底。＂
在狂暴肆虐的金色洪流中，我終於無法再發動猛攻。
剎那領悟唯一真理。
定有誅殺僞尤斯特亞之法。縱使這虛僞之力企圖碾碎我，我的心也絕不會折斷。
＂在我能觀測的現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長槍浮現又消散，如此循環無數次。
＂修羅……＂
9;不光是尤斯特亞的力量。9;
「……嘎吱！」
牙關迸出裂響。
隨即在瘋狂交錯的槍刃之間，龐然憎惡如潮水般湧上，侵蝕我的內心。
只爲殺死眼前虛僞的尤斯特亞。
＂『殺掉就行。』＂
翻湧的血脈與暗紅氣流如爆裂般驟然消失，連氣場都爲之改變。
在這異象中我頓悟了——
明知這副披着他皮囊向我揮槍搭話的現實全是虛假，卻仍要瘋掉般動搖。
唰啦——————————！！！
＂這傢伙到底……到底經歷過怎樣的人生啊……＂
一個人影分裂出數十種姿態又接連消失的景象，簡直毛骨悚然至極。
其間混雜的猩紅血珠般奇異氣流，如同被抹消般向四周爆裂擴散。
9;但是！9;
＂沒錯。＂
他從容調整握槍姿勢，傲然俯視我的身影。
面對狂風驟雨般的萬變槍勢，他以分毫不差的迎擊全部接下。
那是與此前截然不同的異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