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9. [異族旅行] 綠皮族 - 吞噬的使徒 （48）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810 字
轟隆隆！！
咻！吱呀……！
轟鳴、巨響以及各種武器激烈反衝的爆鳴聲。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的破壞常理在無盡的黑暗中迴盪。
在這無數的聲響之間，一場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奇異戰鬥持續着。
不，確切地說那甚至稱不上是戰鬥。
槍刃劃出的金色軌跡碾碎黑暗，再度映照空間，又將新生的因緣毫不留情地斬斷。
吉列頓不斷重複着同樣的話語。
不過是自黑暗誕生又迴歸黑暗罷了，對創造的存在的死亡毫無觸動。
[爲何韓天星始終與初見時毫無變化]
當金色軌跡強烈地貫穿黑暗時，他看到靜止不動的卡莉頭顱消失，整個身軀崩潰成黑暗墜落。
更何況那人類正是那位大人所說的目標對象，如今卻主動前來獻身。
比其他存在的心象還要濃烈數倍——不，是數十倍。
吉列頓被賦予的力量是【吞噬】。
那位大人曾命令奪取肉體。
本能地重新用黑暗凝聚出卡莉形態的吉列頓，茫然地攥緊了黑暗。
隨即按照那位大人的預言，他靜候着時機。
感知到這兩道存在的千星扭曲了嘴脣。
生前的所有能力都能如臂使指。
目光總是不自覺追隨着韓天星揮舞的長槍。
更何況那人類正是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怎麼回事...＂
他在黑暗中含糊地低語。
透過茫然的思緒，使徒在黑暗中持續觀望着接連不斷的戰鬥。
嘩啦！砰！＂
這個念頭突然閃現。
他堅信對方會崩潰。
其間韓天星並非毫髮無傷。
這是過去數世紀裏自己常用的手段，也是讓所有種族都陷入絕望的技法。
若無法完整得到那具肉身。
嵌入天性內心深處的使徒吉列頓第一次感到了疑惑。
……雖然難以感知外界時間流逝，但確實已過去不少時光。
因爲自己的人生早已吞噬了近百個存在的生命。
實際時間並未流逝多久，他們便到來了。在此期間他構思的最佳偷襲方案是僞裝死亡的偷襲，而實際上這招挑釁般地奏效了。
[說什麼是弱小的意思。]
窸窸窣窣……！
然而這也不過是片刻——那具如屍骸般的軀體竟詭異地相互糾纏，重新凝聚成原本的形態。
被暴風般氣流纏繞的格蕾西亞。
手持青焰長劍的萊昂哈特。
只要製造緣分引發攻擊，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至於難以將其視爲單純的人類——他原以爲很快就能擊潰韓天星。
但韓天星連這點破綻都不存在。
然而。即便如此，他幾乎能理解所有他人的心象。
由於我的黑暗未曾重構韓天星，其空間顯現的力量雖無限，肉體耐久性卻絕非無限。
若是連獨自存在都做不到的人類，更應當被困在這絕望中放棄身體控制權、徹底喪失自我。
然而勉強按捺住了。
用你記憶創造的這無數人類。
只是在黑暗中如同獨白般呢喃。
他原以爲黑暗是無限的。
咕嚕咕嚕！唰啦！
這簡直奇異至極。
金色長槍不斷貫穿黑暗，如同巨大螺旋般的狂暴風團將諸多特性力量盡數化解。
但明知已無可能，此刻別無選擇。
不，由黑暗構成的屍骸之山，而在血泊中，千星浮現出扭曲的微笑。
轟隆——！
即便他基於韓天星的記憶不斷創造出衆多強者，或是與其有密切關係的人類，他們死亡的速度也過於迅速了。
危險的預感在他胸口翻湧。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那沾染着不明鮮血的身影，簡直不像人類。
＂他早該崩潰了纔對。＂
搖搖晃晃！
無法獨自生存的存在。
9;這些存在都是韓天星記憶中的緣分。9;
明明是你曾經仰望、求教、渴望獲得幫助的人類們啊。
成功讓看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段，也是讓所有種族都陷入絕望的技法。
彷彿確信對方在聆聽般響起的冰冷聲音中，吉列頓產生了觀想般的戰慄感。
嘩啦啦啦！
與迄今爲止吞噬過的人類靈魂都根本不同。
[即便是過去被稱爲殺戮鬼的人類，也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屠殺吧]
而最近發生了一件命運般的事。
怎麼能稱之爲弱小呢。
成功讓看似魔族第二強的存在喪失了戰鬥力。
＂現在放棄比較好。若想死得安詳的話。＂
[特性九級。]
彷彿只爲殺戮而揮舞長槍。剋制的動作。而以冰霜般冷淡的眼神不斷穿梭黑暗，將顯現的存在逐一斬殺。
就在吉列頓感到極其詭異的情緒時——
必須與他人締結緣分才能純粹活下去的存在。
同族叛徒。
因此我曾堅信——
[…再這樣下去。]
可爲何這麼多存在都無法殺死韓天星？
＂這就是所謂使徒的特性吧。＂
那股力量。
[…….]
千星猛然揮動長槍，將從兩側衝鋒的萊昂哈特與格蕾西亞的身體瞬間一分爲二。
仔細想想確實詭異。
沙啊——！！
…換作其他人類定會猶豫。
凝聚的黑暗如爆裂般向四面八方炸開的瞬間，吉列頓清晰地認知到了肉身的感官。
死去，又不斷死去。
任何人類都存在着破綻。
...真是詭異。
力量也罷。
韓天星狠狠咬破嘴脣嚥下血沫，呆滯地凝視着。
因此人類對我來說更加脆弱。
然而那帶着傲慢眼神的絕對存在感，確確實實就是他的壓迫感。
尚未展現身形的吉列頓正怪異地支着耳朵傾聽時——
然而懷有如此強大力量的吉列頓，突然察覺到意識開始恍惚。
在自己能干預的範圍內，像從記憶中抽取般在黑暗中將其實現爲現實並展開戰鬥。
雖然韓天星尚未完全覺醒記憶與獲得的力量，但近期確實達到了特性九階。
即便已屠戮他們數百次，他仍只是如吐露靜謐憎惡般持續揮槍。
記憶也好。
[……可你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長，現在也獲得了將其作爲宿主的力量，並且成功將那存在擁有的力量與記憶全部據爲己有。
[實在無法理解心象……]
那就親手殺死存在本身，完成吞噬。
空間裏的黑暗如被抽離般瞬間向他掌心凝聚，黑暗中無數虛假存在隨之迴歸虛無，開始失去力量。
■■■■■■■■■■！！！
靜止的兩人肉身帶着致命傷墜入虛無黑暗，血肉飛濺的瞬間，這場景原原本本地映在千星冷漠的瞳孔中。
以爲隨着時間推移自己會佔據優勢。
＂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完美的存在，縱觀整個種族都難以尋覓，而生命有限的人類更是如此。
那份記憶。
輕輕迴盪的聲音，在黑暗中無數聲響間清晰可聞。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星並非毫髮無傷。
因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疑慮想要展現存在進行反駁。
他成功從原初存在那裏獲得了榮耀的黑暗之力。所以原本根本無法吞噬的綠皮族大族長，現在也獲得了將其作爲宿主的力量，並且成功將那存在擁有的力量與記憶全部據爲己有。
[名爲韓天星的人類……]
奇異的情緒開始無盡盤旋。
＂……這力量終究不是無限的。從黑暗中恢復軀體的速度變慢了。＂
但那並非名爲韓天星的人類。
在確信的意念中，吉列頓陷入了巨大的痛苦。
[……要殺了你。]
迄今爲止，任何種族在他展現的挫折面前都會絕望消磨，因此他甚至從未感受過自身有所消耗。
在龐然警惕心與初次體驗的壓迫感中，吉列頓終於伸出了手。
吉列頓剎那間因強烈疑慮想要展現存在進行反駁。
[……可你爲何不感到挫折？爲何不肯放棄？]
若說是強者無法殺死他，離奇之處可不止一兩處。
吉列頓原本就具備關於自己曾是何種存在、以某人的身體作爲宿主的龐大記憶。由於經歷了堪稱數不勝數的轉生與漫長時間，正因如此，他的自我與身份認同早已變得模糊不清。
＂這就是吞噬的真正價值——正因如此，他才能從尤希莉亞那裏獲得龐然的力量傳承，使力量進化。＂
那纔是最正確的道路。
或是被使徒誘惑而敵視人類之人。
踏碎地面躍起的韓天星，雙眼呈現出無人見過的神色。
然而這也不過是片刻——那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的目標對象，如今卻主動前來獻身。
而且是以韓天星最不願面對的姿態。
盤踞在空間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吱呀……！
在周圍黑暗與暗紅血沫消散的空間裏，傲然矗立着唯一的存在。
未能捕捉吉列頓身形的千星，恰似等待已久般收回長槍調整姿態的剎那——
無數黑暗。
特性亦然。
嘎吱————！！
即便屠殺人類，背叛同族，其內心必然存在弱點。
就這樣首次展現了實質。
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只要製造緣分引發攻擊，他們就會輕易崩潰、受挫，無法戰勝這片黑暗帶來的絕望。
＂……太弱了。＂
早已渾身浴血。
這纔是人類應有的反應。
＂太弱了。連謊言都無法完整構築的程度。＂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然而在觀測韓天星的瞬間，那些時光的密度會成倍放大。
在排除最具強大力量的精靈之前，人類竟主動要求與我並肩作戰。
在空間再度扭曲的轟鳴聲中，吉列頓感受到靈魂被撕裂般的壓迫。
與我所見過的任何存在都不同——這個人類。
在那片黑暗的創造者——＂使徒＂看來是如此。
當尤斯特亞口中緩緩吐出絕不會說的話時，呆立原地的韓天星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名爲卡莉的存在，在韓天星記憶能再現的強者中是最具壓倒性的存在。超越此等境界的強者，以他的概念無法實現。
只要能奪取存在之軀的控制權，便可吞噬其靈魂據爲己有。
特性的力量也好，概念也罷，都顯現出千變萬化的力量，以至於難以將其視爲單純的人類——他原以爲很快就能擊潰韓天星。
從狹長黑髮間露出的纖弱面容，本應是再也見不到的存在。
不可能存在的事情發生了。
這黑暗的枷鎖也無法持續太久。
然而並非如此。
在殺戮前至少會有一絲遲疑與動搖。
盤踞在空間裏的黑暗正略微地、卻真切地逐漸減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確實從那位大人那裏繼承了力量。]
他們並非因心志堅定才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