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旅行] 噬光之森 - 血之覺醒 （23）

＂憎惡。＂

千星覺得這對尤斯特亞來說是種矛盾交織的情感。

＂以奉獻和自我犧牲的姿態被評價爲英雄……＂

但支撐尤斯特亞最強烈的情感無疑是憤怒。

尤斯特亞的記憶中遍佈着對使徒的強烈憎惡。而那高不見頂的憎惡，讓他能持續直面並前進。

[……究竟是什麼讓你如此確信？]

當赤浪如幻影般消散時，那裏佇立着一名女性。

可是。在我異常的成長根源裏，必定有他存在。

＂何等傲慢的發言啊。沒想到你竟敢說出尤斯特亞在等待你這種話。＂

他只能選擇處於這種境遇的我。

之後……我的狀況沒有半分正常。

當蕾薇娜給出答案，我的意識貫穿全身的瞬間。

＂這竟然——＂

是負面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憎惡的鎖鏈鑄就了尤斯特亞的獨特性。

……鮮血的激流驟然席捲而來。

從客觀事實來說，我被他選中也是必然。

……我正凝視着自己的死相。

[最後時刻再問一次，這樣的話尤斯特亞選擇你的決定性理由是什麼？]

此刻奇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持現狀就好』

雪白銀髮。

＂是的，除我之外任何人都無法繼承他的力量。＂

視野詭異地波動着，卻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

此刻奇異光景中的畫面，正是我的終焉。

所以我也更清晰地回想起。

而現在……

『絕非傲慢』

也能守護與我締結緣分之人。

最重要的是沒有逃避危機而是選擇直面，才能站上這個位置。

那本不可能存在的重逢。

-甚至共同克服考驗的同伴們——

後知後覺地苦笑起來。

每一刻都是危機，隨時死亡都不足爲奇的巨大考驗層層疊疊。

心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然而血海茫茫，哪裏都沒有他的蹤跡。

這纔看清自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反而是讓我意識愈發清醒的真相。

茫然眨動眼睛時，漏出苦笑。

明明心知肚明，卻仍貪戀着剎那的奇蹟——

＂我想他一直在等待着我。＂

＂能夠理解尤斯特亞意志的存在，只有繼承其力量之人。＂

現實並非如此。

吐露沉重嘆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空間化作血海。

唯有我能理解他。

『挺直脊樑』

隨着五指攥緊，截然不同的景象如覆膜般突然覆蓋視野。

可偏偏又無比確信——

恍惚間低頭注視自己的手掌。視野中的手掌正詭異地持續波動着。曾不計其數地握槍苦修。

-共享親情的家人。

我明白這是什麼狀況。

當染血的手掌撫過臉頰時，觸感更加鮮明。

『保持現狀就好』

＂能與憎惡相提並論的事物……＂

一次都未曾安於現實，懷抱着變強的渴望不，更接近渴求的濃烈感情。

『沒錯，就是這樣……』

尤斯特亞除了我之外無法選擇任何人。

視野中的空間化作血海。

那是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

對此我無法斷言是單一原因。

那不是爲了炫耀而說出的臺詞。這份心意自然而然地湧現而出。

不知不覺間，連話語都變得遊刃有餘。

即便如此也並非只爲自己。

＂我……＂

似曾相識的場景，在剎那的恍惚中明悟。

反而持續凝望前方，無論如何都要選擇那條前進之路。

正如迄今爲止所做的那樣，無論遭遇何種試煉與苦難都能克服。

既然前進的道路如此明確。既然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就沒有焦躁的必要。

得以純粹佇立，直面世間種種危險……

只需繼續前進。

而這份改變的盡頭。

尤斯特亞選擇我的最大理由。

也是他最後向我展現意志的心象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更多理由嗎？＂

[你說尤斯特亞擁有的盲目情感是憎惡，那麼你也有同等強度的感情不是嗎？]

正因爲當時沒有挫敗、沒有屈服、決心戰勝一切。

如烈火焚身般翻湧的血潮。

而無意間直面考驗反抗命運，則締造了第二處關聯。

就是我必須面對的未來嗎。

＂……這裏是。＂

是負面情緒促使他以更強意志前進嗎？

＂……尤希莉亞。＂

吐露沉重嘆息的同時，手臂卻不受控制地抬起。

尤斯特亞所展現的強大意志。

從決定反抗既定命運的那一刻起，我就選擇了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生。

心中燃燒的火焰詭異地膨脹起來。

血海突然在視野中翻騰而起。

無論是反抗命運的鮮明自覺，還是直面不退的覺悟，甚至從任何角度來看，尤斯特亞的力量都該視爲專爲我準備的。

我懷有的槍術是與他的第一處關聯點。

猛然轉頭尋找他的身影。

當蕾薇娜微微流露情感時，我泰然自若地注視着她。

＂……我認爲有相當複雜的緣由。＂

『最初肯定是萊昂哈特。』

[…等你？尤斯特亞沒看其他人類只注視着你？]

以及我曾交鋒過的……最惡存在。

＂那麼該認爲何者爲先呢？＂

名爲蕾薇娜的德魯伊、阿里亞與赫西特，任何人都沒有開口。各自帶着古怪的表情沉浸思緒，彷彿感受各不相同。

繼承他的意志後，我在前進道路上連小小猶豫也消失了。

純粹地凝視這個世界，並非難事。

正如迄今爲止所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逐漸將那熱度催發出來。

他爲何選擇了我？

因此答案極其簡單。

反而在通透地直視她時，彷彿能看穿存在的本質。

或許是我出人意料的反應。

說出的言語既非傲慢也非自負。

爲了能從使徒手中守護自己。

雖然語氣堅定，但緊張感已完全消失。

＂……！＂

面對她認真的追問，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而我竟如此自然地理解了纏繞在身上的詭異熱流。

強烈的既視感在血管裏沸騰。

冰冷麪容。

從何時起我力量的起源變成了尤斯特亞——這點連我也無法確切知曉。

混雜着懷疑的聲音讓我抬起頭，與蕾薇娜四目相對。

疤痕在生長。

不知不覺間，我意識到另外兩股視線也投向我，內心劇烈震顫。

這一切重疊交織，最終選擇了我。

一切都只意味着一件事。

開口時才發現，這沉靜到凝固的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

剎那間諸多念頭在內心交織。

狂暴而熾烈……同時逐漸將那熱度催發出來。

＂還需要更多理由嗎？＂

若曾畏懼死亡，中途恐怕早已駐足數十次。

蕾薇娜突然用冷淡的眼神發問。

因爲他們在使徒手中遭受了過於殘忍，有時又虛無的死亡。

太多因素錯綜糾纏，才讓尤斯特亞選擇了我。

簌簌……！

那是血誓契約引發的鮮血覺醒。

無意識地開口說話。

＂哈啊……＂

而從全局來看，我認爲存在唯一理由。看似簡單卻諷刺的是，唯有這點堪稱最重要答案。

那些危機並非僅靠運氣倖存。

懷着對抗命運、直面使徒的強烈意志。

此刻的存在才最像我。

在知曉尤斯特亞之前，懷有最強烈意志的存在，爲我指明前進之路的先驅。就這樣回憶着萊昂哈特的意志，令自我發生鉅變。

＂不。我並不認爲這是傲慢。我可以斷言——除了我之外，不可能出現尤斯特亞所等待的繼承者。＂

[這樣啊……確實，足夠了。既然尤斯特亞認可你並賜予力量，我也沒有質疑的理由。]

竟然……！

-心愛的戀人。

隨着我的話結束，室內被寧靜的沉寂佔據。

就在剛纔與蕾薇娜對峙時，我還被她的存在感所壓倒。因自身力量不足而認爲無法企及這般境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尤斯特亞選擇你的決定性理由是什麼？]

本以爲再也見不到的尤斯特亞意志，會不會重新找到了我？這個念頭如荊棘纏繞心臟。

更明白爲何會置身於此。

這纔看清自己——從指尖到肘部都浸滿鮮血，傷痕累累。

因此只有我能做到。

『斷然，只有我能做到。』

如同築起堅固高塔般蛻變意志後，最終面對的就是尤斯特亞。

或是因爲懷着強烈意志前行，才讓更深的憎惡將尤斯特亞淬鍊得凌厲？

原本只考慮自身安危的我，心境已轉變爲能爲他人賭上性命。

隨着意志共鳴，我理解了盧瓦貝拉皇族血脈的力量——預知死亡的權能。

面對她執着的追問，我咬着嘴脣猶豫片刻。

那超凡意志的背後，沉澱着陰鬱而濃烈的憎惡。

連同微弱的呼吸都在顫抖。

無法理解。

那是過去尤斯特亞被禁錮的牢籠。

與此同時，懷抱熾熱之心的力量似乎正在向全身灌注龐大的能量。

但這一切確鑿無疑化爲了他的力量。

因此渴求更強大的力量，這份心願讓我的意志逐漸改變。

映入眼簾的一切都猩紅刺目。

全都在他眼前被使徒殺害。正是這憎惡的鎖鏈鑄就了尤斯特亞的獨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