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旅行] 埃登舒爾特之終 （18）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75 字
離開埃登舒爾特踏入無邊無際的雪原地帶時，我的雙腿立刻陷進及膝深的積雪中。
9;這實在沒法適應啊。9;
終年暴風雪肆虐的極寒之地，正展現着令人再也不想體驗的刺骨嚴寒。
＂……阿里亞大人也是徒步從埃登舒爾特走過來的嗎？＂
＂沒錯，因爲連微小的魔力痕跡都不能留在附近。＂
＂蕾莉婭上尉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彈，原本波動的周圍空間瞬間完全扭曲。
＂是……＂
說着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關上門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您真的不要緊嗎？＂
9;現在只能看到雪白的手了。9;
＂……啊哈哈。我沒關係的。＂
＂在其他魔族面前，即便是玩笑也別說那種話。雖然你我志同道合選擇了相同的道路……但對魔族而言，人類無論從何種意義上都難以被善意接納。＂
阿里亞的話音剛落，手指輕輕一彈，原本波動的周圍空間瞬間完全扭曲。
她拂開附近積雪在我身旁坐下，隨着動作散亂的銀髮格外醒目。最令人擔憂的是，此刻看着她臉龐，與初次相遇時簡直判若兩人。
＂是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您似乎是刻意收斂了魔氣呢。＂
＂是。我會好好休息。＂
＂什麼？＂
9;就算解釋這些也沒有意義。9;
我不禁詢問道。
即便現在重新思考，依然覺得極其詭異。
『魔族居然也能這樣改變啊。』
魔族曾是過去的人類，而能掌控魔氣的特殊個體分離出來後經過反覆進化，才成爲現在被稱爲魔族的種族。
通過今後同行的赫西特凝望我的目光，以及她對待異族的態度。這些都會向亞伯傳達另一個意見。到那時魔族纔會做出最終選擇。
該不會那兩個女人才是異常的存在吧？
＂……決定性差異？魔族和人類本來就很不同吧。＂
但這種痛苦讓我連假裝鎮定都做不到。
看到她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我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不太妥當。
＂不，這絕非理所當然。我之所以能這樣抑制魔氣，是因爲將意識高度集中才能做到。＂
簡短告別後，我徑直走向被分配的房間。
沙沙作響。
＂……嗯，務必小心。而且從外在展現的樣貌來看確實很相似。甚至有傳說稱在遙遠的過去，彼此都是相同的人類。＂
初見時她敵視我，帶着輕蔑表情將我視如草芥的記憶依然鮮明。
隨着阿里亞的送客令，和赫西特一起走出辦公室後，我們茫然地對視了片刻。
伴隨着輕描淡寫的說明放下手時，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居然到這種程度……』
＂……您的意思是。＂
此刻才真切體會到埃登舒爾特的環境有多麼難以置信。
＂其實在我看來，魔族與人類並非那麼不同，反而覺得彼此十分相似……＂
『魔族與人類的區別……』
如今的我們早已截然不同。
再次詢問時也不知該如何配合她的節奏。明明感覺她放任了距離感，實際靠近卻感受不到親切。
＂好，那就這樣。＂
＂那就出去吧。＂
＂……明白了。＂
＂赫西特大人。請問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輕輕撫過臉龐後，整個人突然仰面倒下。
＂沒錯，這可是哪裏都罕見的超位魔法，好好感謝我吧。＂
『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情顯得很堅決，但我也並不想示弱。
＂蕾莉婭上尉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最初也是這副模樣啊』
＂倒不是那種事，只是覺得你太沒距離感了。所以想問什麼？＂
亞伯的回答是9;暫定9;。
令人驚訝的是，以她手掌爲中心分佈的魔氣竟在剎那間大幅消退。
＂高階魔法……！＂
赫西特突然皺起眉頭的瞬間，我懷疑自己是否說錯了話。
＂……提出休息，說明人類對這種嚴寒確實沒有抗性呢。＂
平安落地時，我雙眼不由自主地瞪大。
『這樣的我纔不正常嗎？』
接着，純粹的讚歎聲脫口而出：
＂話說回來，你居然會問魔族與人類的差異。簡直荒唐到令人發笑。＂
＂先看看我的手，能看見周圍縈繞的魔氣吧？＂
赫西特大人的違和感此刻愈發強烈了。
原來單純到僅憑『魔氣』就能分辨。
＂……呃，是。或許會那樣吧。這是不該問的嗎？＂
她所言確是真相。
＂真是的...＂
忽然她悄悄將髮絲捋順的瞬間，我的目光被那觸碰吸引。而驀然湧上心頭的疑問脫口而出：
＂您認爲魔族與人類決定性的差異是什麼？＂
＂是。能看到。＂
＂當然。若非維度通道，如何能將埃登舒爾特這樣的極地與魔塔相連呢。＂
明明幾分鐘前還在埃登舒爾特，通過阿里亞的維度通道瞬間抵達中央魔塔後，卻沒有真實感。
＂赫西特大人也請就此休息，明天再見吧。＂
突然得令人措手不及——
魔氣是任何人都能輕易感知到的強烈力量特質，而魔族也從不刻意隱藏魔氣。
視野驟變，我不由自主地在虛空中掙扎着穩住身體。
聽到我的回答，她似乎悄悄集中了意識。
＂那麼......這不就有點奇怪了嗎？比如我遇到過的亞伯大人，他身上的魔氣痕跡就非常淡薄。＂
『反而感覺她很歡迎這段旅程呢。』
＂那麼重新出發吧。＂
＂你所見的亞伯大人，是魔族中擁有極其特殊魔氣的存在。近乎完美的魔氣操控能力，讓他可以完全隱匿魔氣。＂
＂啊，這個？若是這種事完全不用在意。我原本就處於想離開埃登舒爾特的立場，倒不如說能這樣離開反而讓這份心情雀躍不已。＂
聽到這帶着警告意味的嚴肅聲音，我只能毫無異議地點頭。
9;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令人措手不及——
＂我會注意的。＂
明明深有體會，眼眶卻開始發熱。
神情茫然的赫西特驚訝地環顧四周，從她身上我驀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過去幾天在埃登舒爾特的旅程結束後，彷彿僅用一瞬間就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難道您說的是維度通道？＂
赫西特突然用夾雜憐憫的目光看向我，我雖然尷尬地笑着，心情卻變得非常微妙。
＂我若說不可以，你就真不問了？＂
＂嗯，我沒事。稍微休息的話還是能撐住的。＂
＂是。赫西特大人也請就此啓程吧。＂
在我離開西部戰線前的送別會上，她給予我的答覆。
『雖說痛苦有千萬種...』
突然的腳步聲讓我抬頭，赫西特站在那裏。
雖然明早就要啓程該立刻睡覺，腦海中卻浮現出截然不同的念頭。
總覺得有點奇怪。
＂沒錯。今天時間不早了，你趕緊換衣服在魔塔裏休息吧。赫西特你也讓外面等候的魔導師帶你去房間。＂
即便甩落全身積雪，身體還是止不住發抖。即便穿着厚實衣物，這股寒意仍彷彿直刺骨髓。
從她態度中明白是頑皮的惡作劇後，我放鬆心情開口：
然而此刻，唯獨她手掌周圍的魔氣卻反常地大幅減弱了。
那個遙不可及地遺忘的人影驀然閃現。
＂啊對了，明天一早就要啓程。你們兩個都做好準備別出差錯。＂
原本只要是魔族，總能看見他們周身被若有若無的魔氣淡淡包裹着。赫西特也不例外。
＂其他魔族幾乎不可能做到嗎？＂
＂那就再多走一會兒再休息？或者現在稍作休整？＂
＂蕾莉婭上尉的回答，是否也包含着這樣的意義呢。＂
＂稍微多走一段吧。＂
＂嗯，你也早點休息。＂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不久後進入附近古木叢生的空間暫時躲避暴風雪。
此刻才真切體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被那觸碰吸引。而驀然湧上心頭的疑問脫口而出：
阿里亞突然向我投來視線詢問時，我思考後開口：
如果與人類外形沒有顯著差異，僅靠魔氣來區分的話，那些能在我面前平復並隱藏魔氣的存在又該如何解釋？
但現在那種態度已緩和許多，甚至會主動靠近我搭話，把我當作一個真正的人來對待。
雖然阿里亞不再追問的神情顯得很堅決，但我也並不想示弱。
＂你問得真奇怪。魔族天生就帶着魔氣降生，而且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來。除了魔族以外的所有種族，都會本能地對魔氣產生排斥感，看到我們的瞬間就能認出是魔族。＂
魔氣是任何人都能輕易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魔族曾是過去的人類，而能掌控魔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徒步從埃登舒爾特走過來的嗎？＂
這份溫暖讓我一時恍惚，彷彿靈魂都要飄起來。
＂...所以還好嗎？＂
與魔族相遇確實有所收穫——
＂是。那麼……＂
＂韓天星。＂
＂這竟只是一段旅程啊。＂
正當我等待赫西特的回答時，她突然與我四目相對。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凝視着我，驀地抬起了手。
雖然兩人都擁有銀髮，但阿里亞的銀髮在雪原中依舊熠熠生輝，赫西特則是帶着褪色般的暗沉銀髮，因此很好區分。
＂…我也會認真準備的，阿里亞大人。＂
想到今後還要遇見更多異族的漫長旅途，眼前這些都不過是個開始。
＂赫西特大人您真的不要緊嗎？＂
之後我們繼續前行，在埃登舒爾特雪原地帶跋涉數小時後，阿里亞立刻展開了魔法。
＂若真正強韌地集中意識，包括我和波登大人在內，短時間內或許能做到。但——根本沒這個必要。魔族以身爲魔族而自豪啊。＂
她噗嗤一笑讓我剎那間措手不及。
轉眼間，我們已回到了廣闊的阿里亞辦公室。
關上門後，首先脫下了厚重的衣物。
但那個人的話語，此刻卻無比契合我的心境。
＂夠嗆呢。＂
溫暖到甚至有些發燙的地步。快速衝完澡後，我茫然地坐在內室的牀沿。
＂這麼說來，現在魔氣變淡的原因我算是明白了。＂
而在我眼中，有兩位女性正一邊輕鬆交談一邊前行。
她不以爲意的回答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該說是太過突然吧。
忽然從不遠處安靜守候着的阿里亞站起身來，我也隨之起身。
這也難怪，在這極致的嚴寒中兩人都相對泰然自若，只有我痛苦不堪。
＂當然。即使用魔力包裹身體，基礎肉體耐久性也存在巨大差異。畢竟你不可能像我們一樣。＂
＂魔塔原來是如此溫暖的地方啊。＂
隨處可見的魔導工學物品，還有大量蘊含魔力的器物。
細看之下，阿里亞的辦公室驚人之處遠不止一兩處。
面對後續的說明，我短暫思考後便嚥下了想說的話。
9;即便如此，沒想到赫西特會加入我們一行人。9;
＂不，我的意思是...從外在展現的形態來看並沒有明顯差異。無法感知魔氣的人類或異族，不也會把魔族當作人類嗎？＂
＂……好。＂
聽到赫西特驚訝的聲音，阿里亞撲哧笑了。
＂......＂
周圍整片大氣如波浪般翻湧，空間開始扭曲異變。
＂……您要離開生活了許久的埃登舒爾特對吧，亞伯大人的決定似乎也讓您措手不及。我擔心您是否還好。＂
該說是疏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