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旅行] 埃登舒爾特 - 沒錯，試試看 （7）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929 字
次日清晨。
埃登舒爾特龐大的雪原地帶之外，內部都市的寒氣總算不那麼刺骨，但也沒法讓人安穩入睡。
＂……感覺疲勞在持續累積啊。＂
撐起身體時不禁皺起眉頭。
即便用魔力包裹全身，軀體仍格外僵硬。
＂那樣不是更有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是。』
＂……好吧，試試看。＂
＂草率判斷？韓天星。你...真的覺得是幸運嗎？＂
＂嗯。所以昨天我才勸阻你，認爲你的話無論是亞伯還是赫西特，對任何人都不會真正奏效。但是……我徹夜思考後，又覺得有種微妙的感覺。如果你昨天堅持己見的話，或許他們接受的方式會有所不同。＂
＂我以爲您制止我自有道理，原來不是嗎？＂
我真心誠意地點頭表示贊同。
隨後奇異的魔力以我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阿里亞也在糾結嗎。9;
隨後奇異的魔力以我們爲中心自然擴散，只見阿里亞做了個隔音的手勢。
鈴鐺聲中迎接我們的魔族店員瞬間僵住了。
9;反正糾結也沒用。9;
趁着空閒時間，和阿里亞溜出魔族宮殿，在埃登舒爾特逛了逛。
阿里亞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快步走起來，我呆呆地跟着她。
＂……香氣非常棒呢。＂
看似隨口的詢問。
＂以我的感受來說，無論說什麼都難以具備說服力。所以我認爲自己的意見不會對魔族產生太大影響。阿里亞大人所想的，不正是這類念頭嗎？＂
對前路的恐懼卻絲毫未減。
即便如此還是立即着手準備出發。
回答的同時我在想。
比起重複昨日的對話，今天更該讓魔族們深刻記住我的存在。向它們展示繼承尤斯特亞之力的我，遠比言語更有說服力。
雖然直面魔族從一開始就是巨大挑戰，但正因如此才更具意義。
諷刺的是，這反而讓我的決心更加堅定。
阿里亞乖乖頷首認同說着微妙的話語，讓我的心情更加異常。
＂我也認爲這是相當合理的選擇。＂
＂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困難才這麼說。因爲魔族對人類的不信任感...比我想象中要強烈得多。＂
這與阿里亞大人昨天展現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魔族對待我的態度似乎和您不太一樣呢。＂
我將用唯有我才能展現的價值，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意義。
或者說是傲慢與自負。
不過——身體僵硬的感受實在不妙。
這麼想着，我們很快走進了附近一家類似茶館的建築。
＂昨晚想了很多。現在想來，幸好當時沒做出草率判斷。＂
而現在……她正試圖給予我更多體諒。
＂那樣不是更有意義嗎？向那樣的強者們展示我的價值。＂
＂......您說的不同想法是？＂
＂理性又冰冷的意思是……即便我懇求，也很難懷柔他們啊。＂
＂從大局來看確實如此。雖然你作爲個體能對他們產生說服力，但畢竟不代表全人類。最令人擔憂的是，現在的魔族非常理性且冰冷，不會把全部希望寄託在一個人身上。＂
邁步前行的同時，內心卻微微震顫着。
9;因爲我可以走和尤斯特亞不同的路。9;
＂也許這番話摻雜了我太多私心，只是想稍微安撫他們的情緒罷了。＂
面對比任何人都能客觀看待我的她，我短暫屏息後點了點頭。
在她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何，我也不太好說。畢竟我也是時隔許久才接觸魔族。＂
我不禁漏出一聲輕笑。
她目睹對方區別對待我們且始終不化解敵意的模樣，似乎產生了自己的考量。
按照我原本的設想，以爲阿里亞會再堅定些主張自己的意見。畢竟我昨天試圖主張的，其實是近乎希望的話語。
望着尊重我決定的她，心中湧起奇異的自信。
＂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向那樣的強者們展示我的價值。＂
9;難道魔族還隱藏着什麼祕密嗎？9;
9;不止是我，原來阿里亞也在糾結嗎。9;
＂阿里亞大人不是希望我能更冷靜些嗎？＂
在阿里亞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一定是這副模樣吧。
隨着阿里亞結束話語時輕敲桌面的手勢，我的視線被吸引過去，不自覺地咬着嘴脣猶豫起來。
＂極地出產的茶葉怎麼可能普通。這恐怕是走到哪裏都難得一見的珍品。＂
我能如此自信的原因是……
＂首先說說我的想法吧，我認爲你作爲第一個直面魔族的人具有重大意義。
＂韓天星。你真有自信嗎？尤斯特亞過去用壓倒性的力量向魔族證明了自己的權威和價值。以你現在的水平，在武力方面還遠遠不夠吧。＂
看到阿莉雅瞬間露出的苦笑，我也莫名漏出了笑聲。
＂是，這件事等今天重新對話後不就清楚了嗎？＂
＂我也不是凡事都確信無疑纔行動啊。像昨天那種各方意見交鋒的場合，這種想法會更強烈。畢竟沒人能斷言只有自己正確，別人都是錯的。＂
＂不過...我可能有些考慮不周。＂
＂是。今天我打算重新會見魔族，向他們展示真實的我——即便繼承了尤斯特亞的力量，我和祂終究是不同的存在。＂
在她微微搖曳的銀髮間，那雙眸子不知何時已沉澱下來。
我將用唯有我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族對人類的不信任感...比我想象中要強烈得多。＂
尤斯特亞走過的道路。
甚至連我這個當事人也這麼認爲。
有從建築物窗口窺視我們的，有在街上行走時駐足盯着我們的人潮，全都用異樣的目光看着我們。
＂高等精靈和魔族關係友好嗎？＂
因此，此刻更該真實純粹地展現自我來完成證明。
餘光掃視四周，確實能看到不少魔族。
＂沒錯。是這樣沒錯...但另一方面又在想，昨晚勸阻你結束會議到底對不對——這樣的念頭啦。＂
阿里亞撲哧一笑，悄悄把下巴擱在餐桌上，我心想確實如此。
阿里亞輕輕啜飲一口，我也跟着端起茶杯。
＂離下午還有段時間。而且......我也稍微考慮了一下......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如果嘗試說服他們失敗的話，那樣維持關係確實更妥當。＂
接連響起的柔和聲音與淡然眼神中，我也感受到了某種情緒。
＂證明自我麼……＂
阿里亞對魔族不以爲意的態度，讓我們得以在茶室的靠窗位置坐下。
放下茶杯的阿里亞，眼中浮現出認真的眼神。
＂......爲什麼說考慮不周呢？＂
某種無比微妙的氛圍瀰漫開來。
說着時代已與過去大不相同，如今其他人也能承受魔族的希望之詞。
太魯莽了。
但對我而言卻格外沉重。
＂因爲你是人類啊，怎麼可能和我一樣。＂
老實說，這茶香幾乎能與王室款待用的茶相提並論。
＂沒關係。＂
當點的茶送上來時，我小心翼翼地先聞了聞茶香。
＂是。我會全力以赴。＂
＂把你們最拿手的茶端上來。用金幣支付也沒問題吧？＂
＂…何必非要揹負這種負擔。魔族比你想象的還要強大。＂
明明是不同的魔族在注視我們，卻奇妙地像是整個魔族在凝視着我們。
沙沙......
嫋嫋升騰的蒸汽，似乎讓僵硬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些。
＂真的沒關係嗎？我覺得像現在這樣維持魔族與人類互不干涉的狀態也未嘗不可。＂
我並不打算原樣復刻。
意識到這點時，
＂歡迎光......＂
走在前方的她突然停下腳步，我也不由自主地怔在原地。
然而與我預想相反，阿里亞卻輕輕搖了搖頭。
並非每次都能佔據天時地利，極端環境也是試煉的一環。
最後將長槍背到背上時，突然攥緊了拳頭。
當我正需要證明自我時，阿里亞卻注視着更復雜的現實。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說沒關係的。＂
在預感今天將是艱難一天的思緒中...
只要你能稍微改善人類與魔族這兩個擁有漫長血淚史的種族之間的關係。
短暫猶豫後，很快用力握拳邁出腳步。
之後用完提供的早餐，與阿里亞匯合。聽說按日程安排，下午時分能與昨天遇到的魔族核心成員進行對話。
含糊其辭的回答。
她猛地轉過身來，阿里亞那雙透明的紫羅蘭色眼眸直直望向我。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神祕莫測，讓我不敢貿然開口。
當我放下茶杯與她四目相對時，阿里亞輕嘆一口氣。
埃登舒爾特存在的極致寒氣，正持續侵蝕我的身體，難以發揮真正實力。
就算向魔族展示力量，顯然也達不到尤斯特亞當年展現的神威境界。
＂所以你是打算嘗試了？＂
＂這個嘛，先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再說吧。總覺得在魔族眼裏，你我都是相當引人注目的存在。＂
該說是有點微妙吧。
＂在我們同行的旅程中，我從未想過要給你沉重的負擔或讓你揹負壓力。＂
＂聽着。我固然認爲你繼承尤斯特亞之力並展現非凡成長很重要，但更覺得若是你的話，應該能與魔族進行確切對話。
＂即便如此我也想嘗試。如果通過先證明自己，能讓他們更願意傾聽我的話，那就值得一試。＂
她自然而然地落座，而我卻尷尬地與她相視而坐。
......
＂那樣不是更有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眼中卻彷彿『一體』。
然而與我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價值，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意義。
毫無根據的自信。
『也是。』
根本找不到完美解決方案。
對日後可能接觸的其他異族也能起到示範作用。＂
在阿里亞看來，魔族的態度似乎更加惡劣了。
＂所以呢，考慮得怎麼樣了？＂
阿里亞露出微妙笑容反問時，我反而向她拋出問題：
連普通疲勞都能立即恢復的這具身體，明明昨天很早就睡了卻沒能完全恢復。
既然決定要做，付諸行動纔是正解。
不知何時會再度談判，必須預先做好準備。所幸內部設施本身與帝國差異不大，準備過程沒遇到任何問題。
＂...這就出發吧。＂
＂要說友好也算友好啦，不過兩族具體關係如何，我也不太好說。畢竟我也是時隔許久才接觸魔族。＂
在她眼中，我一定是這副模樣吧。
＂…雖然我的話現在聽起來輕飄飄的，但魔族今天比昨天更可能戒備你。＂
＂啊，是......是。沒問題的。＂
聲音堅決而冰冷。
而這一切在我眼中卻彷彿『一體』。
畢竟你有這般資格，品性也不偏激反而堪稱善良，所以我認爲溝通是可行的。＂
從一開始，指望我和阿里亞受到同等對待就不現實。
說着這話時，心情卻奇妙地變得輕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