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旅行] 埃登舒爾特 - 接連的力量 （4）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526 字
＂魔族至今仍厭惡人類嗎？＂
＂當然厭惡。怎麼可能喜歡人類。你明知故問吧？＂
後續的回答堪稱秒答。
這完全在預料之中，我一時語塞。
只是與名爲赫西特的魔族短暫對視。
＂唔……＂
此刻我口中即將說出的名字，必將超越他們所有的期待。
吱呀——！
正當我準備淡然接受這種態度時，阿里亞向前邁了一步。
而那份自信……
＂意思是你在人類之中也拿了最低等評級？＂
我再度體會到阿里亞說魔族與人類相似的原因。單看外表，幾乎與人類沒有明顯差異。
＂最近才得以解脫。尤斯特亞從原初使徒漫長的束縛中解放，迎來了真正的死亡。正因如此，他的力量才能傳承於我。＂
勉強算是對我沒有敵意的魔族。
名爲亞伯的男人初次向我搭話時，我自信地點頭回應。
當置身於這些敵視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話語，我心情微妙地點頭：
赫西特直視我的眼眸冰冷刺骨。
＂初次見面，阿里亞大人。我是德澤蘭。＂
＂因爲記得過去孽緣的人還活着，所以始終無法釋懷是嗎。＂
＂理解得很透徹嘛，亞伯。我帶着韓天星來尋找魔族的原因——正是爲了讓人跡罕至的魔族與人類展開確切對話的時機已經到來。＂
＂赫西特大人。即便如此，我們現在的敵人不是使徒嗎？＂
聽到阿里亞特意關照的話語，我心情微妙地點頭：
待命的魔族在各自位置擺好茶具後，我靜靜等待着。
嗒、嗒——
她輕叩桌面的聲響讓我意識到該輪到我開口了。
＂神槍尤斯特亞。＂
名爲波登的魔族輕撫着雪白長鬚評價道。
他們的問候。
緊接着衆人以內室巨大的圓桌爲中心陸續入座，我卻如坐鍼氈。
＂請允許我向在座的魔族諸位重新自我介紹。＂
＂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皇帝，你們現在對待韓天星的態度也不可能更友好了吧？＂
＂容我介紹。這位是高等精靈阿里亞大人，以及人類韓天星。＂
面對赫西特的詢問，阿里亞撲哧一笑。
＂是的。拋開普通等級不談，我正在繼承某位極其特殊存在的特性。＂
＂當然有。而且是非常重大的理由。＂
＂是的，沒錯。不過還有件事要稟告各位。＂
＂……普通？＂
＂突然造訪埃登舒爾特，想必讓你們很喫驚吧。雖然事先送了信函，但帶着人類前來，你們心存芥蒂也情有可原。＂
以及聽到＂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無所謂。
我並不打算刻意擡出尤斯特亞的名號來彰顯自己。
＂什麼？你說尤斯特亞？！＂
而對魔族而言，我的價值——
正因如此我再次確信。
比對待亞伯和赫西特時更爲冰冷的聲音在空間迴盪，兩名魔族這纔看向我。
＂明白了。＂
＂這人類倒是稀奇……？即便在人類中也是氣息格外純淨呢。＂
＂罷了。先到此爲止，抵達後再好好詳談吧。＂
我於是將意識更多地聚焦在這個叫亞伯的男人身上。
此刻我才得以正式回禮。
亞伯驟然瞪大的雙眼令人印象深刻，當名爲波登的老人驚慌失措地再次向我確認時，滿足感不禁湧上心頭。
＂是的。正是那位冠以尤斯特亞之名的人類。即使魔族與人類的關係已被顛覆，但正在由我繼承力量的尤斯特亞之名，對兩族而言都擁有無可估量的價值。＂
而在這極北之地，我能依賴的存在也確實只有阿里亞了。
『看來不只是赫西特如此』
＂嗯～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事。就算我帶來的真是皇帝，你們現在對待韓天星的態度也不可能更友好了吧？＂
有且僅有一種。
老實說我實在難以理解。
＂是。若合您口味就再好不過了。＂
名爲亞伯的傢伙投來朦朧目光，也感受不到絲毫善意。
細想阿里亞的地位，能如此與她對話的他，說是魔族實質上的領袖也不爲過。
剛踏上旅程時，她對我還保持着適度距離。
即便在魔族中身居高位之人也都對阿里亞心存敬畏，我也必須在阿里亞的主導下謹慎發言。
＂所以那人是誰？莫非是我認識之人的特性？＂
＂目前我的特性正在產生異變。確切地說，正在繼承某位存在的力量。＂
『亞伯·克里斯坦』
但都無所謂。
目光不自覺被存在於彼處的兩道身影吸引。
＂……時隔多年再品這茶香，倒覺得格外熟悉呢。＂
只不過散發出的存在感截然不同。
＂紅髮男子，還有白髮斑駁的老者……＂
看到德澤蘭和赫西特立刻露出譏笑，我也跟着輕輕笑了笑。
阿里亞的話語中充滿自信。
當白髮斑駁的波登饒有興趣地注視我時，我自然地將目光投向他。
＂力量繼承麼……有所耳聞，據說傑出人類的能力會傳承給後代。但區區普通等級也有可繼承的能力？＂
魔族是古老種族。所以通常被稱爲遠古種族之一，關於遠古種族我也曾數次接觸過相關信息。
是必須修復的關係。
＂那麼請各位就座吧。奉茶之後，再慢慢聆聽諸位造訪埃登舒爾特的緣由。＂
亞伯驟然瞪大的雙眼令人印象深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度，就是整個魔族的態度也未可知。
赫西特茫然的聲音。
當阿里亞與亞伯率先交談起來時，衆人的視線自然轉向了他們。
要說不用嫌惡眼神看我的魔族，也就只有這位老者了。
隨着阿里亞的調解，我不再執着。
＂難以置信。那個人的名字怎麼會...＂
＂……名爲韓天星的人類個體能代表所有其他人類嗎？＂
無數複雜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尖銳的目光。
隨着巨門開啓，整潔有序的宮殿內部展現眼前。
名爲德澤蘭的紅髮魔族淡然說道，
＂……！＂
恍如持續三小時以上的暴風雪撲面而來——
似乎我身爲人類的事實，讓她無論如何都難以坦然接受我的話語。
即便陳述事實，也牴觸到不願回應。
理所當然地沒有投向我。
即便只是爲了不玷污尤斯特亞的名號。
＂叫韓天星是吧。也罷，既然能得到阿里亞大人認可同行…＂
審視的目光。
隨後在深呼氣時，反而享受起集中在我身上的視線。
阿里亞將發言權交給我的理由。以及給予我這樣說話的機會，總覺得是想拐彎抹角讓我證明自身價值。
＂突然造訪埃登舒爾特，想必讓你們很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槍尤斯特亞。＂
正源自她此刻直視着我的灼熱眼神。
＂初次見面，我是韓天星。＂
當亞伯用朦朧的目光注視我和阿里亞時，我沉默着點頭示意。
＂…哼，你可以這麼想。但現實不同，魔族擁有遠比人類漫長的壽命。人類雖死，在我們記憶裏依然鮮活。＂
＂即便時光流逝，對人類的反感依舊如故嗎？就算魔族結下恩怨的人類如今早已不在人世？＂
隨着亞伯的話語，兩位悄然起身的存在向我們微微低頭致意。
當置身於這些敵視我的魔族之中時，她卻表現得任誰看來都在維護我……
這就是我展現力量的理由。
以及聽到＂普通＂這個詞時更加輕蔑的目光……
曾與他的意志對峙過，此刻正處於繼承力量的局面中。
該說是微妙的溫差嗎。
以及她敵意盡失、驚慌失措的視線直刺我的心底。
或許赫西特作爲魔族的態度，就是整個魔族的態度也未可知。
＂…也好。韓天星，你先坐我旁邊。＂
面對直白的追問，我刻意輕吸一口氣賣了個關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的存在感截然不同。
只希望魔族能平等地對待我。
亞伯驟然瞪大的雙眼令人印象深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里亞大人。我是德澤蘭。＂
＂……這番話的真僞倒是確鑿無疑。我完全明白阿里亞大人爲何要帶着人類來到此處了。＂
在當今時代幾乎見不到的存在——
＂……即便如此仍選擇同行，想必是有特殊緣由？＂
＂呼……＂
雖然抬起頭，內心卻充滿疏離感。
＂是嗎。＂
因此我必須對自己抱有更堅定的信心。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刻意輕吸一口氣賣了個關子。
＂呵呵……沒想到還能親眼目睹高等精靈的高貴血統。老朽名爲波登，可還記得？＂
＂能說出這種話的，恐怕只有阿里亞大人您了吧。＂
9;要說有阿里亞在算是幸運，也確實算幸運吧。9;
尤斯特亞的力量至今未曾傳承給任何人的緣由。
魔族對人類懷有的憎惡與怨恨，比我想象的更加深邃。
見她抿脣移開視線，我不禁輕笑。
＂沒錯。這不是理所當然嗎？就算殺害同胞的兇手死了，看着他們的後代堂而皇之呼吸的樣子能痛快？＂
那是因爲他直到最近才渴望迎來真正的死亡。因爲能繼承他力量的存在終於出現了……
＂我的特性是槍術，不過是普通等級。＂
面對德澤蘭充滿懷疑的質問，我的回答更加堅定。
亞伯冷靜應答後，阿里亞斜睨了我一眼。
所謂『遠古種族』，是對在帝國銷聲匿跡超過百年的種族統稱。
＂…記得。不過既然是初次會面，我希望諸位不要只對我一人禮遇。對於與我同行之人，也請給予相稱的禮節。＂
不知是否因爲介意過去發生的事，總覺得她在刻意疏遠。
這個位置的主人並不是我。
＂他不是被原初使徒封印了嗎？＂
她討厭與我交談的神色顯露無疑。
『比想象中情感裂痕更深呢』
＂…是。阿里亞大人。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