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1. 關於大規模志願入伍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113 字
離開卡莉的宅邸後，我剛回到學院就直奔特別學院的教室。
＂畢竟現在還是學員身份。＂
既然重返學院，我必須重新把自己當成學員而非軍官。
不過要說成爲學員後我的身份就變得無足輕重，那倒也不是。
＂各種利害關係都糾纏在一起呢。＂
一名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九使徒這樣強大的敵人出現的現在，只會徒增無謂的犧牲罷了。＂
＂……真的回來了呢。＂
透明的雙眸。
最先來到我身邊的是卡莉特。
這樣、這樣不對。
擁有璀璨金髮與剛毅眼神的萊昂哈特，臉上看不出絲毫猶豫。
彷彿這就是全部答案般，萊昂哈特沉穩地閉上嘴。這時我突然注意到他身旁的尤米婭——
沉穩而凝重的聲音在教室迴盪。
但現在知道了。
並不代表事態真的會發展到那一步。
＂不過...＂
＂最快的話大概需要兩個月……根據我收到的指令，學員軍官的派遣週期大約是按半年來規劃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還是學員身份。＂
最具代表性的當屬薪酬待遇問題，以及軍官退役後的保障制度都極具吸引力。
"……以上說明到此結束，若還有疑問請隨時提出。"
明知道隨着她的視線，許多學員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卻無法避開他們的視線。
以及直面九使徒這樣最強的敵人，正因爲如此才格外有分量。
以非貴族的平民標準而言，堪稱獲得了難以想象的鉅額報酬。而且只要我提出申請，隨時都能領取這筆款項。
9;明明東部戰線局勢危急，還以爲大家都會更謹慎些……9;
呼吸一滯。
此刻我的視野中，出現了站在講臺上的貝爾赫爾娜教官。
此刻全體舉手示意的特別學院學員們，明明清楚各自的價值觀與目標。
＂我有點害怕，大家怎麼能這樣毫無顧忌地討論前線的事……？＂
被分配至前線後會有怎樣的境遇。
沙沙，沙沙……
＂但如今的帝國絕非安全之地。想必各位都切身感受到了，九使徒已在各處現身，將戰線推向危機。實際戰死者也在不斷增加——最初出現九使徒的南部戰線、隨後的西部戰線，以及這次東部戰線上，使徒們各自展現威脅，動搖着帝國的安全。＂
未曾預料。
當教室裏有幾名學員小心翼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卻無法避開他們的視線。
當教室裏有幾名學員小心翼翼地開口時，貝爾赫爾娜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左右搖了搖頭。
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彷彿被卡在中間的微妙感覺。
體驗過前線是什麼感覺。
9;即便如此...9;
＂皇室已向各學院下達指令。不過並非強制性命令，學院將根據學員志願作爲軍官進行更徹底的培訓。在前線派遣前，會通過多項實戰化訓練...今天會詳細說明相關事項。希望大家能調整好心態認真聆聽。＂
貝爾赫爾娜突然將視線轉向我，我認真地與她對視。
卡莉特、萊昂哈特與尤米婭。
大多數學員在後續說明中點頭時，我卻感到心情愈發焦躁。
＂嗯，回來了。卡莉特……過得還好嗎？＂
天藍色短髮間，眼神剛毅的卡莉特與往日截然不同。
9;有什麼9;。
忽然注意到有人向我走來。
＂原來如此。理解了。＂
自己奔赴前線與戀人們走上戰場，帶來的重量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若局面繼續發展下去，恐怕連我的內心都會難以自持。
而這也正是大多數看着萊昂哈特的學員們共同的心聲。
交談間，我茫然地抿了抿嘴脣。
這個直截了當的問題讓貝爾赫娜瞬間怔住了。
＂……根據軍官的意願會給予不同的條件。短期服役完全可以接受，長期服役也可以通過延長服役申請視個人情況而定。＂
當我宣佈要前往西部戰線時，戀人們究竟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在擔憂我。
她用穩重的聲線結束髮言時，我突然不自覺地點頭認同。
隨後貝爾赫爾娜繼續沉着地進行說明，反覆強調即使申請成爲軍官也不會立即被派遣至前線，同時闡述了軍官志願者的優勢。
其他人原本也想靠近，但看到她們後，幾個人輕笑着對我搖了搖頭。
雖然在教室裏打過照面，卻連像樣的對話都沒能進行。但此刻卡莉特凝望我的眼神與以往毫無二致。
被寧靜的沉寂所籠罩的教室。
『……不行』
並非能夠置身事外或逃避的事。
＂這樣的話，現在申請成爲軍官的話，大概什麼時候會被派往前線呢？＂
此刻輕點着頭專注聆聽貝爾赫爾娜講話的人羣中，與我有關聯者亦不在少數。
9;前線派遣……？9;
以及在前線實際需要執行哪些任務。
米莉亞和露娜。
僅憑眼神就能明白。
貝爾赫娜說完便宣佈，會給志願報名的學員考慮時間，要求大家深思熟慮後再做決定，今天的課程就此結束。
從那個怯懦憂鬱的少女，到擊退祭品使徒後脫胎換骨的模樣。
貝爾赫娜重新開口時沉穩地調整呼吸，教室內頓時被沉重的寂靜籠罩。
其中當格蕾西亞繼續提問時，我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着她。
＂我也有問題。＂
＂原來如此。感謝您的回答。＂
就拿我來說，雖然在西部戰線服役期間遭遇過黃色態勢與九使徒相關的危機，但此外多次執行任務獲得的額外津貼已相當可觀。
軍官服役確實存在艱苦嚴苛的一面，但相應的優勢也足夠顯著。最令人安心的是並非強行把軍官推入死地，而是會依據個人能力分配任務這點。
＂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卻無法避開他們的視線。
＂目前脫離皇室管轄的開拓騎士團已加入東部戰線，高階工會也通過鉅額佣金抽調知名僱傭兵參戰。即便如此，東部戰線仍處於勢均力敵的狀態——不，準確說是至今仍勉強維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隨着她繼續說明，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一側。
＂請問是要說徵召的事嗎？＂
貝爾赫爾娜將我在前線的親身體驗描述得無比精準。
難以言明的某種變化。
似乎是爲了配合軍官人才大規模徵召令，想給學員們留些緩衝餘地。
＂……要說例外的話，比如韓天星學員，在西部戰線立下顯赫戰功，短短兩個月就晉升中尉，展現了非凡的成績。確實是出類拔萃的學員，即使我是教官，也覺得韓天星學員並不需要我特別教導。＂
＂……真的，現在已成現實了。＂
格蕾西亞。
濃烈的愛意。
＂……您言重了。我還差得遠呢。＂
光是昨天遇到的貝爾赫爾娜教官閣下就讓我意識到，以我現在的處境，已經很難被單純視作普通學員了。
她正坐立不安地緊緊抓着萊昂哈特的手臂。
＂難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卡莉特發問的瞬間，我的視線轉向了她。
＂我有問題。＂
僅僅是視線交匯，就能從她眼神中感受到深沉的眷戀。
當格蕾西亞也來到我們身邊時，我不由自主地仰頭注視着她。
＂……只在東部戰線服役的意思嗎？＂
＂如果志願成爲軍官，具體服役期限大概多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說徵召的事嗎？＂
『完全沒有誇大或虛言。』
＂該不會已經……？＂
這個念頭不由自主地浮現。
＂……那麼。＂
並非只有前往西部戰線的我有所改變，卡莉特給人的感覺也明顯不同了。
前往那個存在着九使徒這般極端危險的死地。
面對貝爾赫娜的回答，卡莉特淡然回應並點頭示意，視線突然交匯。
她話語中的分量，瞬間讓整個教室變得壓抑起來。
卡莉特輕輕微笑着在我身旁落座時，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我從蕾切爾那裏聽說的不過是關於東部戰線的某種＂可能性＂。
格蕾西亞沉穩應答時透着澄澈的目光，讓我瞬間失語。
我已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令，學員軍官的派遣週期大約是按半年來規劃的。＂
甚至在對當前局勢心知肚明的情況下，仍展現出了服役軍官的意志。
正因如此，
那眼神，以及說話方式中都能感受到力量。
那雙不摻絲毫虛僞的藍眼睛，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不。並不侷限於東部戰線。部署在東部戰線的軍官多爲資深軍官，其他戰線也可能抽調人員補充。原則上會優先分配至相對安全的其它戰線。＂
而是他們真切地將這個帝國的危機當作了現實。
因爲當年我即將前往西部戰線時，我的戀人也曾露出過這樣的反應。
＂感謝大家如此積極響應。老實說……我很意外。這些被公認爲天才，憑藉才能考入特別學院的學員們，能將帝國危機視如己出並認清現實，作爲教官雖然感激卻無法坦然接受。＂
＂好的。請說吧，萊昂哈特學員。＂
機械地嚥下唾沫的同時，心裏仍抱着僥倖。
＂……首先有關於東部戰線的事項要通知各位。＂
光是這間教室裏與我結緣之人就有這麼多。
她特有的天藍色短髮不知不覺已留長，甚至能感受到幾分成熟韻味。
格蕾西亞說出的第一句話，讓我的內心……遭受巨大沖擊。
聽完說明後，學員們全都用複雜的眼神陷入思考，這一幕映入我的眼簾。
之後將如何開展實戰導向的課程教學。
＂難道說我們要奔赴前線……＂
我再度認清現實。
是格蕾西亞和卡莉特。
＂前線如此危險……我們也該更加認真考慮了。＂
＂嗯，還不錯。昨天就知道你回來了，但總覺得我來見你太遲了……啊，等格蕾西亞過來一起聊吧。＂
＂我也是……＂
隨着萊昂哈特帶頭，其他學員也接連提出疑問。我不禁略帶驚訝地望着他們。
我已預料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而他們之中，或許有人即將奔赴前線——
＂非常……想念你。＂
那個身影……突然讓我覺得萊昂哈特與過去的自己重疊了。
＂不。並不侷限於東部戰線。部署在東部戰線的軍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卡莉特……過得還好嗎？＂
像是主動退讓般。
問題根本不在於他們擁有多強的力量……
聽到這句話，我呆呆地眨了眨眼。
現實並非如此。
＂好……＂
她輕聲笑着誇獎我，我不由自主地左右搖頭。
＂絕不是徵召。強迫學員們上前線實際上毫無意義。特別是在九使徒這樣強大的敵人出現的現在，只會徒增無謂的犧牲罷了。＂
她中斷話語沉穩掃視學員陣容時，我立刻有了預感。
＂謙遜的樣子，從某種角度看也是一種美德吧。而且我很清楚韓天星學員是多麼特殊的例外。用同樣的標準要求其他學員，甚至把他們送上戰場，只會顯得殘酷，我認爲這是拋棄帝國未來的行爲。正因爲前線不是那麼容易的地方啊。＂
一名學員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如今更是展現出獨自開闢道路般的堅韌氣場。
而且是刻骨銘心地體會到。
貝爾赫娜離席後，教室很快被嘈雜的氛圍所籠罩。
貝爾赫爾娜會看向我，應該也是出於這層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