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4. 與摯友重逢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823 字
學院的夜晚悄然流逝。
我被分配到的內室或許是特別學院的緣故，作爲宿舍而言堪稱奢華的空間。
雖然當下很想立刻去見今天沒能遇到的格蕾西亞和卡莉特，但還是忍住了衝動左右搖頭。
9;別想在短時間內做完所有事。9;
爲大家着想當然是我應當承受的責任，也是我內心渴望之事。
所以我確立的態度就是9;選擇與專注9;——
"...哈。等等，這麼說我也可能被調往前線？"
..."喂，你又在想女人了？"
想到學院的學員們——尤其是與我有關聯的人要奔赴前線，我也滿心不情願。
深棕色髮絲下，那張與貴族氣質容貌截然相反的譏諷表情，正是名爲9;達爾夏9;的存在。
"這...確實值得慶幸。但眼下這種局面，誰還會自願去前線啊。西部戰線有安娜斯塔西婭上校坐鎮還算穩固，可東部戰線據說犧牲者堆積如山。"
吧唧吧唧。
＂反正不會把非即時戰力的學員強行提拔爲軍官。就算提拔了…比起立刻投入戰場，應該會先好好培養吧。＂
"這麼明顯嗎？"
＂……意思是，因爲我？＂
9;別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佳，也該優待軍官擴大招募規模。強制徵召也好，義務徵召也罷，總比志願入伍更可行。"
雖說是在聊天，內容卻平淡無奇。
＂當人們享受安寧日常時，總有人在前線用血肉支撐着帝國。＂
＂...真是萬幸。＂
沒有你坐鎮的戰線說不定反而更安全呢。
在我締結羈絆之人中，唯有達爾夏沒有進入特別學院。即便如此他也在穩步變強。
在隔絕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喫完最後一塊牛排後，我們悄悄對視了一眼。
東部戰線也是。
＂那當然是因爲你啊。＂
＂……只是發生了各種事而已。＂
這種事可不能告訴別人。
＂只是覺得你好像有話要說。＂
＂行啊，只要不過分就無所謂。＂
＂我雖然升到A班後也小有名氣……但和你一比根本拿不出手。說出口都難爲情。＂
9;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吧。9;
"也是呢...大家都說我變了，只有你還用同樣的眼光看我。"
＂喂，你該不會還在長個子吧？＂
在達爾夏面前，我總能毫無緊張地說出心裏話。
缺少一個人手。
這是當初阿里亞邀我同行去見異族時說的話。而這句話意外地有說服力。
＂這樣啊。＂
看着小聲嘆息發問的達爾夏，我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9;和卡莉、阿黛莉婭的酒局……9;
達爾夏露出尷尬的笑容，似乎領會了我的意思。我平靜地繼續道：
"正因如此，現在才更需要爲帝國奉獻的時刻。"
即便早已將我排除在外，或許沒有我反而真的更安全。
否認自己才能這種事，在旁人眼裏也未必顯得謙遜。所以我並不打算過度貶低自己。
看着噗嗤一笑的達爾夏，同樣的笑意從我脣邊溢出。
＂況且皇室成員正全力應對，傭兵公會也抽調了人手支援，情況會好起來的。＂
突然又回想起那件事——
說罷他突然叉起一塊牛排大嚼起來，漏出輕笑。
＂這就是帝國軍官與士兵們揹負的重量。＂
看着達爾夏尷尬的笑容，我把最後一塊牛排也解決掉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辛苦了。＂
＂不方便說也沒關係，這問題確實有點勉強。＂
＂喂，別這麼認真啊。知道我是開玩笑的吧？＂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或者如果遇到成長瓶頸的話，我也可以給你些建議。＂
這唐突的請求讓我漏出苦笑。
＂只是真心覺得慶幸而已。＂
＂呼……＂
＂.......＂
達爾夏驚訝地梳了梳自己的髮絲呆然發問，我小心翼翼地點頭示意。
雖這麼說着，但這更像是一種祈願。
＂……所以那些傳聞是真的？！＂
並非要支持強制徵召令。
＂咕嚕。＂
9;這傢伙的親和力真不是蓋的。9;
正當我喫着達爾夏推來的牛排時，短暫的寂靜忽然縈繞。
＂沒錯。六階確實值得驕傲，我覺得自己也算有才能了。畢竟目睹摯友你拼命努力的樣子後，我的心態徹底改變了。＂
聽達爾夏這麼說，我試着感受身體的變化。確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回答的同時，達爾夏那句玩笑話在我耳中卻愈發強烈。
＂但六階也是不小的成長了。＂
＂那今天就這樣吧，我另外還有地方要去。＂
離開餐廳時和達爾夏約好下次再見。
而是朝着學院之外的方向……
＂難得像這樣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這更像是一種祈願。
＂是啊。話說達爾夏你也成長了不少吧。＂
＂哈？兩個月從特性八階突破，這叫正常？＂
雖說達爾夏是我摯友，但他應該也有自己的感受吧。
（這事說出來不太合適吧。）
雖然從同性朋友變成異性朋友是個巨大的變化，但達爾夏依然是我最聊得來的朋友，這點一成不變。
達爾夏戲謔的話語讓我又漏出笑聲。
『說不定是真的』
＂那能借用下你的名號嗎？＂
即便早已將我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答案只有一個。
＂沒有就算了。總之，當上軍官的感覺確實不一樣吧。＂
我不以爲意地說着，又叉起一塊牛排。達爾夏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對我來說，見到他們固然高興，見到達爾夏也同樣開心。
＂喂再喫點，我撐得喫不下啦。＂
雖然聽蕾切爾提起過相關消息，但畢竟沒有正式公文。況且由我這種小人物談論皇族發言，搞不好會惹上麻煩。
面對這個極其敏感的問題，我不由自主地向周圍散開了魔力。
在隔絕對外聲音的剎那，我陷入糾結。
＂謝啦。這才叫好朋友嘛，這種時候就該沾你的光。跟你說啊，大家都不信我和你關係很好呢？＂
9;但是，總得有人去做啊。9;
＂我只是……不太明白。當威脅近在咫尺，說帝國危在旦夕什麼的實在難以置信……＂
達爾夏此刻顯得異常憂慮。徵召入伍或強制徵召令迫使上前線的不安感如影隨形。
我和達爾夏都沒有特意打破這段沉默。但這份寂靜既不尷尬也不令人難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用下你的名號嗎？＂
從某種角度來看，今天遇到的萊昂哈特與尤米婭，還有阿撒茲勒、米莉亞和露娜，跟他們交談時的氛圍都截然不同。
＂確實如此。但還沒有任何定論。東部戰線遭受的打擊堪稱毀滅性，軍官數量因此嚴重不足是現實。＂
＂那當然天差地別。學員和軍官怎麼能比。＂
畢竟以前也受過達爾夏不少照顧，難得重逢總想幫上點什麼。
我也不認爲那是正確的。
就像我在前線度過了有意義的時光，這傢伙在普通學院升學期間也重新確立了自身目標纔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呼……＂
達爾夏不以爲意地回答着，爽朗的笑容讓我重新意識到他作爲人的魅力。
＂別看我這樣，好歹也混到中尉了。＂
以及任務無法派遣人員時那種強烈的無力感。
突然響起的尖銳聲音使我的思緒驟然中斷。
本想回嘴，最後還是決定默默喫完。
＂嗯…說得也是。＂
若問原因，答案只有一個。
＂別太擔心了，達爾夏。＂
＂……總之我會暫時留在學院。你可以放心來找我，能幫的忙我都會幫。＂
＂是啊，你辛苦了。＂
『保持愉快纔好』
"雖然無法斷言。我也以個人名義提過建議，希望能採取最優方案。即便帝國局勢不佳，也該優待軍官擴大招募規模。強制徵召也好，義務徵召也罷，總比志願入伍更可行。"
有時候看着達爾夏的舉動，會覺得我們能成爲摯友真是不可思議。
＂啊，長高了嗎？我倒沒特別感覺。＂
我也叉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裏問道，達爾夏咕咚嚥下正在咀嚼的肉塊，連連搖頭。
我猛地頓住。
（看來確實有話說呢。）
＂其實有個比較敏感的話題……最近學院裏在流傳關於徵召令和動員令的消息。你那邊有聽到什麼風聲嗎？＂
＂你對前線的事真熟悉啊。啊…畢竟你曾以軍官身份服役過，難怪這麼清楚…？＂
不過要說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共進晚餐，心情卻格外輕鬆。＂
＂晚上有約？祝你約會順利。＂
＂聽你這麼說…稍微安心些了。＂
回答時目光不由移向坐在對面的9;朋友9;。
面對達爾夏撲哧的笑聲，我突然尷尬地笑了。
＂喂，說怪物太過分了吧。＂
＂倒也不是。不過你沒在的這段時間，事故就像謊言般消失了耶？＂
＂剩什麼飯，這可是高級牛排誒。＂
＂是啊，啊哈哈……＂
雖是模糊的念頭，卻並非全無依據。
＂感覺你比兩個月前更高了。＂
在與某人共處的時光裏，全心全意只爲眼前之人付出全力。
不過要說這也是約會的話，那就算是約會吧。
作爲服役軍官的我也明顯感受到了。
忽然有牛排落在餐盤上，我呆滯地眨了眨眼。
這種爽朗利落的態度，能如此輕鬆地相處，纔是最打動我的地方。
＂…哎？＂
但現在我已明白，想要平等對待所有事物終究只是理想。
並非走向我暫住的宿舍——
倒不如說，但願這種事永遠不要發生。
說着我也謹慎起來。
＂我可不敢苟同。去西部戰線前就覺得你夠離譜了，現在簡直像個怪物。＂
對我而言他是真正意義上的朋友，恐怕此生再難遇到這般特別的存在了。
＂不一定非要上前線，用其他方式爲帝國效力不也很好嗎？＂
帝國的安全從來不是憑空得來的。
＂行吧，謝了。＂
＂...這是要讓我喫剩飯？＂
＂不是的，就我所知範圍告訴你吧。強制徵召和動員令之類的傳聞，在皇室成員中似乎也有流傳。＂
9;真奇怪。9;
＂哎呀～這不是很有軍官前輩的派頭嘛？＂
＂學院裏沒發生什麼事吧？＂
我悄悄環視漆黑籠罩的夜之學院，整理好衣着後邁開腳步。
9;但如果是毀滅性打擊的話...9;
普通部隊恐怕已經嚴重到無法運作的地步了吧。
"當然明顯。就算你從西部戰線回來，本質也根本沒變啊。"
＂難得像這樣和達爾夏共進晚餐，心情卻格外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