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避死亡的力量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743 字
"在帝國內部某處肯定存在神槍尤斯特亞的痕跡。"
這話微妙得過分。
不,應該說這根本不是柳德米拉該對我說的話。
我從未向任何人詳細透露過自己該做的事。
即便透露過自己的道路,連安娜斯塔西婭和伊莎貝爾卿都不知曉具體內容。
直到我的槍術在真正意義上
這無疑是我此刻必須達成的道路。
心情微妙得很。
對她而言,我此刻或許還沒重要到那種程度。相比之下,安娜斯塔西婭的重要性恐怕要高出我好幾倍。
她淡然表明心跡後,我隱約明白了。
『雖然在學院與許久不見的同窗重逢確實令人期待』
但如何繼承這份力量,如何完全內化尤斯特亞遺留的力量——這些事決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9;雖說領悟非天水月已是莫大收穫。9;
但這句話在我聽來還有着截然不同的含義。
我的才能。
看着她默不作聲點頭的模樣,我瞬間感到呼吸停滯。
"確實如此。"
雖然無法否認皇權繼承順位第三位的蕾切爾是出色的助手,也是今後將繼續重要緣分的珍貴戀人,但眼前這位名爲柳德米拉的女子,某種『因緣』的本質截然不同。
正因爲如此需要考量的事情太多了。
其實令我困惑的正是這點。
就像蕾切爾不願再讓我涉險那樣。
回首想來,我雖已戰勝尤斯特亞的意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貝拉皇家之血。
說我擁有能與帝國最強的安娜斯塔西婭比肩的才能,給予我無限讚譽。
那鮮血中蘊含的力量。
如今世人評價我爲天才。
"不必言謝。正如你所說,既然我認爲你對帝國有價值,自然願意提供這樣的幫助。"
"其實我在想是否有必要爲你做到這種地步。說實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把時間耗費在外人身上有點矛盾。"
"...看來您很難回答呢。"
誰敢想象這一切呢。
"什麼?"
魔導機車車輪碾過大道的有力聲響迴盪在耳畔時,
"對在下而言,皇女殿下說的話才更令人驚訝。"
當我用輕快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柳德米拉皇女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嗤笑。
面對溫和微笑的伊莎貝爾卿,我心中湧起微妙情緒。
"好,等下次有空再會吧。"
"爲何要做到這種地步?據我所知,柳德米拉皇女殿下應是關愛下屬之人。雖說我執行過殿下指令,先前會面時也表明過立場,但僅此而已值得您如此嗎?"
未來的世界裏沒有我。
我輕笑着回答時,起身的柳德米拉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說要爲帝國奉獻的誓言,我會記住的。好好記住這點。"
但我的感受卻略有不同。
然而還有某種超越這些的東西——
根據您的教誨,我已理解必須更加警惕謹慎,而您似乎知曉我今後應當追求之物,反倒讓我稍感安心。"
即便如此,僅僅是存在這種可能性,就讓我感覺思維邊界正在無限擴展。
蕾切爾幾乎以確信的態度認定我的價值足以成爲皇族,但在我看來這件事本身就很微妙。
"也就是說,你要完全繼承神槍尤斯特亞的全部力量?"
除此之外,我也知道自己自從握槍後就獲得了非凡的感官...
我面臨的卻是要純粹以『自我』的價值來抉擇是否成爲皇族。
『或許...』
我沒想到會從並非戀人的對象口中聽聞這個目標,卻仍相對輕鬆地接受了。
9;這種事真的可能嗎?9;
"遺憾的是能給你的時間只能到此爲止了。不過話說得這麼順利真是萬幸。"
回答時,卻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感到輕鬆。
"與其說難回答,不如說很微妙。就像之前說過的,賢者的預言讓我有些在意。在我看到的未來裏——包括最近重新確認的那次——你都不存在。"
"請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量,絕非此刻我所能企及的程度。
『雖說皇帝心腹西芙琳對我印象不錯』
劇中萊昂哈特確實在結局成爲了皇族,但那是作爲入贅女婿的概念。
不久後將再度造訪皇室覲見皇帝陛下,光是想到這點就讓我倍感壓力。
嘴上說着是猜測。
"……可能性不低啊。"
她每一句話都帶着天外天般的玄妙感。
而當我徹底繼承他槍術之時——
我的地位。
與柳德米拉告別後,我也自然而然地離開了皇宮。僅僅如此就讓我產生了某種解脫般的感覺。
正因爲知曉沒有因我而扭曲的未來,我才能產生這般想法。
"是。從某種角度來看,平民身份或許是最巨大的障礙,但若完全沒有任何相關人物,反而可能擁有截然不同的意義。在盧瓦貝拉皇家這樣的名門望族看來,說不定更容易接受呢。"
看着她揣測我的情緒,瞬間氣得我眼前發黑。
居然不是流淌着盧瓦貝拉皇家血脈的皇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應讓我呆呆望着柳德米拉。
『就算之後能與帶我同行的阿里亞協調好時機也...』
"請放心。我定會比任何人都更效忠這個帝國。"
我居然可能獲得盧瓦貝拉皇族世代傳承的力量。
比起她如何洞悉我心思甚至預判未來任務,更想知道爲何施以這般好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體恤,不勝感激。"
因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種超越這些的東西——
伊莎貝爾卿的聲音讓我深表認同。
說到底柳德米拉這番話本質上是想幫我,既無需過度戒備,也沒理由拒絕。
"這發言聽起來可相當傲慢啊。"
她將這種現象稱爲我的死亡。
『雖然說過正在繼承尤斯特亞的力量...』
因爲我會死去,所以未來不存在我的身影。
"確實。比起先前的擔憂,解決得相當順利呢。"
"悟性不錯嘛。其實我說的也很模糊。畢竟特性九級這種事,任誰都無法輕易斷言。不過藉助尤斯特亞的力量,確實存在可能性。"
所以必須變得更強。
"接下來的行程比較趕。總之無論是通過蕾切爾提供支援,還是我出於個人原因伸出援手,都會幫你的。你只需要考慮自己的道路就行了。"
這個被稱爲賢者預言的寶物,說不定只是在映照沒有我的世界線——這樣的念頭始終縈繞在腦海中。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或許是個過於超前的念頭。
綜合以上衆多因素,能否成爲皇族仍是接近未知數。
並非因爲有才能就會被接納爲皇族,也不是因爲其他方面無可挑剔就會被皇族接受。
直面自身死亡並規避死亡——這是唯有皇族才具備的存在優越性。而我卻沒有這種匪夷所思的生存力。
9;賢者的預言...真的具備如此重大的意義嗎?9;
回首想來,我雖已戰勝尤斯特亞的意志,從他侵蝕中獲得了相對自由,但要說我接受了他更多力量還爲時尚早。
蛻變爲『尤斯特亞流槍術』的那一刻爲止。
我想到命運可能已經嚴重錯位。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能圓滿結束真是幸事。"
因此完全繼承是必要的。
"……承蒙體恤,不勝感激。"
盧瓦貝拉皇家之血。
就連身爲戀人、作爲護衛陪伴我漫長歲月的伊莎貝爾卿也剎那間怔住了。
話到嘴邊又閉口不言。
"請回學院放鬆下心情吧。"
"原來如此。"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米拉皇女殿下也需要我呢。"
甚至我的價值...
且不說九使徒中最強的尤希莉亞,即便是其他八位使徒,以此刻戰力也幾乎不可能對抗。
正因爲如此,成爲皇族具有龐然的意義。
但在皇帝眼中,我真的能獲得如此評價嗎?
"我不敢妄言您能否成爲皇族。但我想可能性應該不會特別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幫我,既無需過度戒備,也沒理由拒絕。
"看你的表情,能猜到一些呢。"
"…伊莎貝爾卿。"
突然打斷思緒,將眼前華麗的女騎士映入眼簾。
"您說有方法...是指我也有可能獲得盧瓦貝拉皇族的血之力量嗎?"
9;完全的力量繼承。9;
"…皇女殿下的教誨我已完全理解。包括我該做什麼、該重點突破的方向。"
我話語的分量,
身爲黃金騎士的她更清楚這件事有多嚴重。
這是故事中未曾出現過的展開,堪稱史無前例。
雖然閉口不言,我的視線卻不由自主落在自己手上。
"...雖然由我來說有些僭越,但我知道某種方法。"
"理應如此。"
神槍尤斯特亞曾擁有的力量,絕非此刻我所能企及的程度。
我存在成爲皇族的可能性。
"能如此看透我心思的人物實在罕見。"
當伊莎貝爾卿突然壓低嗓音彷彿斟酌用詞時,我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在伊莎貝爾卿看來,我可以成爲皇族嗎?"
"也就是說,柳德米拉皇女殿下也需要我呢。"
而衆人這段時間沒見會有多少成長與改變,這種期待感也無法否認。但超越這些,我的腦海實在有些混亂。
比起任何才能與能力,這種能預知並躲避自身死亡的力量,意味着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傳承。
必須如此。
"只是猜測罷了。神槍尤斯特亞的力量。若那真是你的起源,想必存在着比現在更龐大的某種事物。"
"能請教一個問題嗎?"
然而接下來的回答卻與我的預想截然不同。
——規避死亡的力量。
此刻我唯一的困惑是——
9;便能與九使徒展開決戰了吧。9;
"啊,您這就準備離開了呢。"
即便是修羅螺旋七式第四式修羅七連,究其本質也不過是神槍尤斯特亞所施展槍術的冰山一角。
哐當哐當!
"......"
柳德米拉也公開宣稱過不會推我入火坑。
"若方纔的發言聽來傲慢,我在此致以歉意。
而這份才能的基礎,正是神槍尤斯特亞賦予我的力量。
她略帶慶幸的反應讓我呆呆望着柳德米拉。
"這樣啊。然而,我從未聽說過先例。更何況盧瓦貝拉皇家傳承的皇族血統中,不是還縈繞着力量的象徵意義嗎?"
苦笑着的柳德米拉罕見地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9;果然很異常啊。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