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西部戰線上的最後一晚 （219）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572 字
——奇妙。
異常地給人一種微妙的感覺。
這是蕾莉婭與千星交談後最強烈的感受。
＂……是啊。仔細想想蕾莉婭上尉說的就是答案，可能是我過於強烈地思考了吧。＂
至今仍含糊回答的那張臉龐顯得非常恍惚。
＂雖然您總有一天會退伍，但正因爲有蕾莉婭上尉在，其他赤翼小隊隊員才能安心服役。您是我們真心信賴的支柱……而且能力也出類拔萃。＂
＂不要。＂
承認對我抱有好意。
我作爲前線軍官有多重緣由，但最重要的是覺得這工作契合我的天性。
＂啊，是。＂
儘管如此，面對危險時卻比任何人更大膽地投身其中。
然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還不如繼續裝傻算了。
那傢伙的眼睛似乎在這樣說着。
＂...我也這麼看待自己。或許我確實有點不正常吧。＂
＂就讓這事滑過去吧。＂
9;既有天賦又有實力啊。9;
＂……明天清晨就出發對吧？＂
只是淡然地向更高處攀登。
夜風中飄揚的黑髮間，那張帶着淡淡微笑的臉讓她再度意識到：
從言行舉止到其他種種特質，都註定會讓女性們前赴後繼。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看着那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論我做什麼。
看着他瞬間緊閉雙脣的反應，我深深嘆息。
記憶中從未對他流露過私心。
『還以爲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死掉呢』
＂……你這傢伙。＂
在我看來，那傢伙相較也過於成熟了。
不是我在幫助他，反而是我在獲得慰藉。
所以她格外氣惱。
他有着罕見的才華，身爲那種程度的天才卻連爲他人着想的心都具備。
＂畢竟在這世上最珍貴的就是自己啊。對世間大多數人來說也只能如此。＂
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當對話悄悄中斷時，冰涼的夜風佔據了整個空間。
沉默即是默認。
＂絕無此事。只是單純出於好奇。聽說您既有能力又受歡迎。只要您願意的話，找個戀人應該……＂
＂沒錯，是啊。＂
＂因爲西部戰線的時間即將結束了。以後哪還有機會和安娜斯塔西婭上校這樣的人物一起修煉呢。＂
『該多聊幾次的』
作爲赤翼的小隊長，我肩負着責任感，對現有生活充滿自豪。但那傢伙不同。
那傢伙怔了怔回答。
最珍視自我，對待他人時卻難以用與她相同的標準。
總覺得……
＂……把感情埋藏起來纔是正確的嗎？＂
相視令人極度不自在。而我也察覺到自己的心情愈發煩亂。
都彷彿在說會接受一切……
我立刻轉過頭去。
畢竟我向來以不露聲色著稱。
無論多忙，哪怕沒時間，像這樣和那傢伙真誠交談時心情就會莫名輕鬆。
＂不過...你的行爲模式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呢。＂
既羞愧又難爲情。
＂現實就是這樣啊。從一開始……你就不喜歡我吧。那我還能說什麼？＂
＂蕾莉婭上尉沒有找戀人的想法嗎？＂
9;爲什麼我會這樣……9;
爲什麼明明被我拒絕還要繼續談論我的戀情……
倒不如說，在和那傢伙共度最後夜晚的此刻，留戀與不捨反而更甚。
＂你這人……真是惡劣啊。＂
由於我的存在，有人能過得輕鬆些，而另一些人則在帝國內部安穩度日。爲此感到自豪，而晉升帝國軍官邁向更高處也自有其意義。
然而，那看起來也並不負面。
接着突然漏出一聲嗤笑。
＂我是真心這麼認爲的。＂
『……有點可笑』
一半是真心話，一半隻是隨口的胡言亂語。
內心深沉，凡事謹慎又小心。
爲什麼非要和我單獨談話。
然後呆呆地注視着那傢伙。
面對完全意料之外的問題，剎那間轉過頭。
說着這樣愚蠢的臺詞，心中湧起的卻是近乎認命的情緒。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的心意，這傢伙究竟知曉了多久。
髮絲輕輕飄揚。透過發隙，視線再度轉向露臺下鋪展的西部都市。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愧又難爲情。
＂戀人想找自然會找。而且就算我反應有點尖銳，也不該從你口中聽到這種話。＂
＂……我認爲自己已經清晰地表達過了。關於我的戀愛觀。＂
我狠狠咬緊了牙關。
隨着後續的說明，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韓天星中尉？＂
爲什麼要冷漠回應呢。
＂既然知道就多珍惜自己身體。雖然明白你是爲了戀人和其他人着想，但正因爲有這樣的戀人，不是更應該保重嗎？昨天還在進行近乎自虐的特訓吧？＂
但若問那是否能稱之爲愛戀，看起來又並非如此。
我眉頭緊皺地與他對視。
推心置腹地說着露出笑容。
＂真好啊。我也想退伍了呢。＂
看着那尷尬微笑的臉龐，重新覺得可笑。
＂知道就好。＂
＂嘛，那樣思考方式刻意說不上不好。正因爲如此你才能認真對待戀人，並且如同思考未來般珍視對方啊。＂
＂……非常抱歉。是我僭越了。＂
＂希望您能坦率地表達出來。＂
＂啊哈哈……＂
＂『選擇權在於當事人』——說這話的，不正是蕾莉婭上尉您嗎？＂
此刻他說出的每句話，都像早已洞悉我的心事。
……事到如今還要我怎樣。
＂聽起來倒是不錯。＂
等我回過神時，問題已經脫口而出。
視線總是不自覺飄過去，一想到真的要結束了，就莫名其妙更在意起那傢伙來……
我們之間的關係將何去何從——全都取決於我的選擇……
＂……我不是說過別再提那個話題了嗎。＂
＂請說。＂
說着心情沉澱下來。
＂西部戰線不是還需要蕾莉婭上尉嗎？＂
＂要是能好聚好散，彼此就此了結該多好。＂
＂是的。清晨出發。＂
西部戰線的雙翼——赤翼與銀翼。
某些決定看似愚蠢魯莽，他卻甘之如飴。而且還有靠自己克服困境的力量。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察覺的』
＂如果是玩笑……聽起來有點刺耳。＂
＂除此之外，我衷心希望蕾莉婭上尉也能擁有美好的戀人。＂
連我自己都是最近才意識到的心意，這傢伙究竟知曉了多久。
其實像韓天星這類的人輕易不會見到。
所以對我而言，這傢伙或許確實有些與衆不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一種微妙的感覺。
面對我斬釘截鐵的回應後那平靜的補充說明，我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嘴脣。
＂因爲我是真心希望蕾莉婭上尉能獲得幸福……是的。僅此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臉龐，重新覺得可笑。
他投向我的、認真到令人不適的眼神，奇怪地深深映入眼簾。
異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一種微妙的感覺。
＂……那你說這些到底想怎樣？你明天就要離開，反正我還要繼續在西部戰線服役。以後連何時能再見都不知道……現在表達心意還有意義嗎？＂
我茫然地回答着，同時輕輕抹過被風吹亂的髮絲。
無論我做什麼。
此刻作爲赤翼統領者的我，其實並沒有退伍的念頭。
我平淡地表示認同。
夜風中飄揚的黑髮間，那傢伙只是平淡地注視着我。
她望着露臺外的都市，努力延續着話題。
驀然轉過頭。
那是理所當然的話了。
＂說吧。＂
身爲軍官卻對隊員懷有這種心思。多荒唐啊，然而明明知道這點，還是會爲兩人獨處的時光暗自雀躍。
我明明沒必要反應這麼尖銳。
明明是暗沉如烏黑夜空般的眼眸，卻透明地映照出我的身影。
可究竟是什麼時候——
＂我並不認爲滑過去是明智的選擇。＂
＂沒有把握的話，我根本不會說出來。更不會像這樣單獨相處。＂
對我有好感。
＂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清晨出發。＂
以及現在追問着我「誰纔是選擇的主體」這件事。
就連被發現這件事本身，都讓我感到如此難堪。
更覺得可恥。
而且無可否認。
平時那麼沉穩、即使不說也會自行處理好工作的傢伙，偶爾會在異常的地方表現出略微異常的反應。
今天在送別會上也這麼想着。
她是懷揣更大夢想，將要翱翔於世間的人啊。
＂因爲真心希望您能獲得幸福。＂
冷漠回答的同時感覺奇怪。
＂……你這傢伙…真是個壞蛋啊。＂
＂無論旁人怎麼說，世上最珍貴的終究還是自己呢。＂
明明明天他就要離開前線了，何必刻意惡語相向……
忽然拂去思緒後，她故作輕鬆地開口。
9;這傢伙...9;
＂…你這傢伙，就這麼自信？＂
＂雖然冒昧，能問個私人問題嗎？＂
即便此刻對戀愛毫無興趣的自己，每當這種時刻來臨，心絃也會被悄然撥動。
她小心翼翼延續話題時，那雙眼睛異常澄澈。
＂纔剛突破特性八階多久啊...＂
我的目光再度遊移到那傢伙因我的話而露出的輕柔微笑上，內心也不由認同了他的話語。
最令人擔憂的正是這點。
不喜歡我的那傢伙，卻被告知我喜歡他的事實。
而我原以爲自己隱藏得很好。
＂正因如此才更要全力以赴啊。＂
……爲什麼非要刨根問底，讓我感到這般羞恥與難堪。
＂就算這麼捧我，我也沒什麼能爲你做的啊？＂
面對他爽快的回答，剎那間我咬着嘴脣猶豫了。
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
比起我對那傢伙的感情，更重要的是我們身處不兼容的環境。
所以我也曾看着那傢伙產生過危機感。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解釋。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既不彰顯自我也不妄自菲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