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3. [西部戰線] - 送別會 （218）

＂真不想放我們的小妹妹走啊。超級超級捨不得。＂

露娜中校摟着我的手臂撒嬌道，我看着她不由得漏出苦笑。

＂下次還能更愉快地見面不是嗎。＂

＂我知道啦……所以才延長了服役期嘛。所以現在分別才特別難受。＂

她悄悄仰視我的眼神中帶着溼潤，我小心翼翼地輕撫她的手背。

只有一個。

就連從不在意外表的我，偶爾看到莎布琳娜中校時都會覺得那簡直是理想中的軀體。

她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卻莫名先漏出了笑聲。

想到之前露娜中校撒嬌的樣子也被衆人目睹，我有些難爲情。

推開露臺門的瞬間，微涼的夜風迎面而來。

＂傲慢？＂

重新意識到與她愈發深厚的緣分，確實很特殊。

她挑釁般在我面前展現着健康的身姿。比之前更加散發魅力，牢牢抓住了我的視線。

這個不長不短的吻結束時，映入眼簾的是她泛紅的臉龐。

建立後宮——也就是同時與多位女性保持關係時，我最糾結的正是這點。若處在她的立場，我一定無法容忍這樣的自己。

這就是『我』啊。

＂……老實說，如果立場互換的話，我很難對自己有好感。畢竟我正和如此得天獨厚的人交往，偶爾會在意他人的目光。＂

雖說比我矮些，但在女性中算相當高挑的她，無論何時都兼具颯爽與剋制的雙重美感。

＂這倒挺有意思？＂

＂夜風還挺冷的。＂

＂可以相信你……這話聽着真順耳。想說什麼都行，我會放鬆地傾聽的。＂

看着她突然露出的苦笑，我也尷尬地笑了笑。

聽着她帶着羞意的聲音，我反而漏出了笑聲。

浩蕩展開的大都市景象本身便給人以壯闊與微妙感觸。如摩天樓般高聳的建築令人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無數人的日常生活此刻就在我眼前展開。

看着她故意促狹的樣子，我撲哧笑出聲。這種看法確實很合理。

＂……現在大家可都看着呢？＂

我清楚感知着這一切，將全部意識集中在逐漸投來炙熱目光的她身上。

＂能請您到露臺聊會兒嗎？今天是最後一天，有些話想對上尉說。＂

即便緩緩傾吐着話語，我的視線依然沒有轉向身旁的她。

＂在意他人目光而猶豫不決的日子今天就結束了。

應該先行動再開口才對。

即使那在旁人眼中是扭曲的、不正常的，對當事人而言就是真理。

＂我倒覺得9;換位思考9;這種說法有點傲慢哦？＂

＂是啊。連安娜斯塔西婭上校都是戀人，老實說我覺得太奢侈了。＂

＂還有一點要補充的是，我覺得你選擇的道路實在太理想主義了，甚至有點讓人驚歎。其實討論對錯本身就很可笑，因爲你的路對所有人都有益啊。＂

該說是某種讓人不自覺盯着身材比例看的魔力嗎。

她莞爾一笑轉過頭來，我平靜地與她對視。

9;那個千鈞一髮的瞬間至今仍鮮明如昨……9;

＂不像。＂

雖說我們是戀人，但在隊員面前這樣還是有點......

通過過去幾天的修煉，我更加深切地感受到她也對我懷有愛意。

＂……蕾莉婭上尉。＂

＂正因爲太喜歡您了。＂

即使回想起來，包括安娜斯塔西婭在內的戀人們都優秀得超乎想象，但我認爲自己已經擁有了與之相配的資格。

還是因爲正和蕾莉婭上尉獨處呢？＂

恍若被魅惑。

一半是真心話，一半像是爲了向她引出另一個話題的鋪墊。

淡然的聲音裏漏出輕笑，難得將視線轉向身旁。

無論我的價值、我的未來有多高。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傲慢？＂

她給了我一個截然不同的正確答案。而且正是針對那個讓我輾轉反側、苦思冥想的命題——

她平淡的聲線格外溫柔。

現在的我不再認爲自己配不上她們。

＂從一開始，你覺得帝國爲什麼需要後宮？＂

只是恍惚地回應着。

＂嗯，怎麼了？＂

＂...好啊，我正好也有話要對你說，來得正好。＂

"沒錯，你這點特徵很明顯呢。從你在維持艱苦的黃色態勢期間，還主動說要協助其他部隊任務那時起，我就覺得你不正常了。"

＂如您所知，我和多位女性保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那樣的。＂

＂是些私人話題。您願意聽嗎？＂

送別會的氣氛逐漸熱烈，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了醉意。而我漸漸感受到了。

內心在瞬間劇烈動搖。

若要妥善了結的話。

原來守護着這麼多人的生命……

＂你的思考方式真是神奇呢。所謂的立場互換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存在啊。＂

＂因爲是私事才更讓人好奇啊？＂

9;...反正明天就要離開西部戰線了。9;

＂不……不是那樣的。＂

＂可以接吻嗎？＂

我悄悄拉近與莎布琳娜中校的距離，自然而然扶住她的後背。

＂你並不自私。＂

＂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放輕鬆。反正你明天就不在這兒了。＂

其中露娜中校略帶不滿的眼神。

簡直不像蕾莉婭上尉平時的作風，但聽起來很愉快。正因如此更該說出口。

我曾服役的西部戰線。

只想好好做個了結，圓滿收場。

當我還在糾結作爲帝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蕾莉婭上尉。＂

聽完她的回答，我也不禁點頭認同。

周圍無數注視着我們的人。

＂就是關於我的價值觀，還有戀愛觀。其實您可能會覺得我說這些很突兀。只是很想找個人傾訴。而如果是蕾莉婭上尉的話，我覺得抱有期待也沒關係。因爲您是值得信賴的人。＂

她莞爾一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點讓人驚歎。其實討論對錯本身就很可笑，因爲你的路對所有人都有益啊。＂

雖然這肯定有無數次直面尤斯特亞記憶的影響，但現在我明白這是自己真心所求。

＂如您所知，我和多位女性保持着關係。從某種角度看，其中甚至有讓我自慚形穢的優秀女性。＂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仍無法從都市移開視線。

"...我認爲直面現實、與之對峙很重要。我也明白這樣的自己不正常。雖然普通人累了休息、想讓心情放鬆是理所當然的，但我越是這種時候反而會越發嚴苛地逼迫自己。"

＂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是。很壯觀。＂

＂你這傢伙到底從哪學來這種話的？真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緊了我。我輕輕回抱住她，內心感到無比安寧。

"是啊。畢竟我的發言確實很僭越。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爲自己的道路有錯。正因爲這樣想、認爲正確，我纔會不斷直面現實。所以...才能成長到這種程度吧。"

無論我的價值、我的未來有多高。此刻的我根本不配與她相提並論。即便如此，我還是成爲了她的戀人。

＂看你的表情……真是的，你也太9;你9;了吧。維持着後宮關係還能保持這種心理狀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因爲仔細想想，換位思考根本說不通嘛。＂

以及蕾莉婭上尉更爲複雜的目光。

迄今爲止，我都沒能好好拒絕過喜歡我的人。

『因爲我想這樣做。』

我小心翼翼地向蕾莉婭上尉搭話。

＂真是如夢似幻啊。＂

＂就算春天到了也會有點冷。西部戰線在西部地區裏也算偏北。＂

＂你明天離開西部戰線後，這幅景象大概會經常浮現在眼前吧。作爲戰線軍官服役意味着肩負責任。而且那和你此前的人生截然不同。＂

＂根本原因……是人口不足吧？由於每年在前線作戰的年輕男性減少導致性別比例失衡，這難道不是必然的結果嗎？＂

當我還在糾結作爲帝國支柱提升價值的資格，糾結是否該回應她們期待時，

但我的猶豫轉瞬即逝。

是因爲酒意上頭嗎？

"韓天星，你的話是正確的。而且思考方式本身沒有對錯。只要不是以傷害他人爲主要目的，我認爲任何人走自己的路都是正確的。"

見我連續出擊，莎布琳娜中校猛然抱緊了我。我輕輕回抱住她，內心感到無比安寧。

＂接下來……想和您談談我的戀愛觀。＂

隨着她冰冷的話語繼續……

即便如此，我繼續說道。

在她可能喪命的危機中，我感受到自己的意識再度覺醒。無意識地斬殺企圖傷害她的兇手，又爲了救她拼死趕回要塞。

意外坦然的回答讓我們很自然地離開了大廳。

而這正是我想告訴她的另一個答案。

蕾莉婭上尉是否真的將我放在心上。

她卻給出了最本質的解答。

＂所以我纔想問，我看上去很像花花公子嗎？＂

我直面現實的理由。

風中輕輕飄揚的紅髮，右眼角若隱若現的條狀傷疤……這些都沒能掩蓋她的美貌。

＂……有時候覺得你也真是頭野獸呢。＂

我彷彿被人當頭棒喝。

在廣袤無垠的西部大都市克理爾展現的夜色之美中。

於是我不動聲色地縮短與她的距離，逐一觀察她對我的舉動有何反應。

中途有隊員想攔住離開大廳的我們，在我徵得諒解後，他們寬容地放行了。

即使痛苦也絕不駐足的理由。

＂是啊。本以爲會有說不完的話……可奇怪的是看着莎布琳娜中校，其他話語都浮不上心頭。＂

＂……怎麼不說話？＂

可還是忍不住好奇——在其他人眼中，會如何看待這樣的我呢？

聽到她惡作劇般的聲音，我緩緩開口：

無論多痛苦，都會重新注視前方直面現實。

＂因爲我太自私了。喜歡很多人，也沒有明確拒絕過喜歡我的人。＂

於是我刻意開口道。

然而她卻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

這番蘊含力量的話語讓我瞬間眨巴起眼睛。

聽着她淡然的解釋，我們來到欄杆邊。

莎布琳娜中校直白的話語讓我剎那間移開了視線。

＂沒錯。後宮既沒有外部壓力，也不存在強迫。純粹是個人選擇，是當事人願意承受這一切的意志體現。這纔是後宮的本質。那些愛着你的女性們，正因爲同樣深愛着你，才甘願接受後宮制度與你建立這樣的關係。不是你強迫的，不是嗎？＂

＂理解得很到位。但更重要的是——後宮難道是靠誰強迫才建立的關係嗎？＂

就這樣稍微安撫了她和我的不捨時，這次莎布琳娜中校出現了。

＂從一開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尉更爲複雜的目光。

雖說並非照單全收，但大體上我也會喜歡上那些對我有好感的人。

她輕快的應答聲讓我的內心明顯輕鬆起來。所以我也說得更自在了。

＂……不是嗎？＂

＂很壯觀吧？＂

現在終於可以得出結論了。

＂……！＂

所以儘可能不想留下遺憾。

＂所以纔想這麼做。想讓大家知道你是我男人。＂

即使回想起來，包括安娜斯塔西婭在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酒意上頭嗎？

＂...蕾莉婭上尉。＂

映入眼簾的是她凝望西部大都會的側臉。就像我曾經做過的那樣，茫然注視着下方綿延不絕的都市景觀。

在她的許可下，我輕聲開始傾訴。

＂轉換立場爲他人考慮看似體貼，但換個角度來看，這就像是在妄自揣測他人的心情。有些人可能覺得無所謂，你卻擅自認定對方會介意不是嗎？＂

＂……謝謝您能這麼想。＂

＂……有時候你真是會在奇怪的地方特別遲鈍呢。＂

＂你明天離開西部戰線後，這幅景象大概會經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好好拒絕過喜歡我的人。

有時修煉到一半，我們甚至會停下動作，彼此都察覺到某種微妙的情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也有各自認定的正確。

她回答得比平時更加謹慎，見此我露出溫和的微笑。

接吻開始的瞬間，周圍隊員們立刻爆發出不知是震驚還是讚歎的喧譁。連莎布琳娜中校之後都小心翼翼地回應着我。

她突然噗嗤笑着問道，讓我瞬間僵住了。

從露臺俯瞰西部大都市克里爾的夜景。

不是等她先對我說什麼……而是我主動伸手才正確。

面對略顯驚訝的她，我直接吻了上去。與其瞻前顧後，不如隨心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