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 [西部戰線] - 轉變夢境 （214）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89 字
西部戰線第五十五天。
黃昏時分。
在星耀要塞的頂層，沿着城牆延展的空間裏仰望夜空。
未曾親歷之人，永遠無法知曉僅僅是這樣簡單的舉動，能帶來多麼深刻的感受，又能觸動多少心緒。
＂……真美呢。＂
開放的領域展開。
此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
她突然用力抱緊我，我能感受到那股力道。
相觸的手掌傳來細微的力度。
＂我將展示的寒冰之力，與某位特級使徒展現的力量形式相似。簡單來說就是沒有死角。＂
然而此刻。
能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注視着我的安娜斯塔西婭猛地一怔。
大氣開始凍結，極度的寒氣急劇包裹住整個室內。
我感覺到心臟陡然緊繃。
畢竟連自己的未來都看不透。
她毫不掩飾地說出幸福二字。
瞬間我咬着嘴脣躊躇起來。
在這個意義上，兩人很可能憧憬過自由的新生活。
＂是露娜先告訴你的嗎……？＂
而是關於如何更凌厲地展現意志。
＂……如果你成爲支柱的話，我和露娜都會追隨你。昨天露娜已經表明心意了吧。我也覺得這樣更好。＂
＂…嗯。＂
昨天如此。
所以我的感受才越發強烈吧。
於是……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感謝。＂
＂…今天真的很開心。＂
而我能成爲支柱的日子，現在真的不遠了。
＂剩下的時間明明可以休息。真的想用來訓練嗎？＂
將青春奉獻給前線的活法。
即便只是輕微舒展身體，也立即拉開了架勢。
＂......只有感激而已。＂
＂即便分開了也總有聯絡的辦法。或者等我從西部戰線…找機會回來…＂
或許她們渴望的不是在前線服役直面死亡危機，而是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僅僅是相伴就足以令人歡欣……
＂沒錯。反覆考慮過的。但覺得這樣更好。露娜肯定也和我一樣，纔會對你說出那種意見吧。比起在帝國內部安穩度日，哪怕危險些，能見到你的時光更讓人珍惜。＂
今天亦然。
握槍的手自然發力，意識卻在剎那間高度集中。
她忽然用調侃的語氣說道，我不禁嗤笑出聲。
用餘生自由地爲自己而活。
因爲這是我能給她們的最好的答案。
＂……頓悟？你最近哪有時間獲得頓悟？＂
9;本以爲只會提升一個修煉階段...9;
＂說得真微妙呢。好吧，既然你如此渴求，我就奉陪到底。＂
兩人都是這樣。
『意志碎片』
此刻正讓我的內心愈發堅固。
＂您是指不再延長服役期的決定吧。＂
拋開現有能力，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就像我升到八階一樣，我接下來的成長也並非遙不可及……
只是傾聽並順從。
繁星太過密集，將墨染夜空裝點得絢爛非凡，漆夜般的黑暗反而讓星辰愈發耀眼。就像在互相映襯着……
＂我也非常開心。因爲很幸福啊。＂
我小心翼翼地呼喚她，結果被她摟得更緊。當她把臉埋進我肩頭時，那彷彿在祈求更多傾聽的姿態，讓我再也說不出話來。
昨天分別前，露娜中校確實對我這樣承諾過。不，那更像是她對自己的約定。
＂…嗯。得儘早提交退役申請，學院才能補充候補軍官來填補空缺。其實我也非常糾結。對軍官來說晉升是夢想。而比這更大的夢想，就是完成既定服役期限後退役。＂
我所獲得的頓悟。
但我不認爲那是正確的。
＂嗯。因爲我喜歡啊。＂
…沒有重逢約定的分別，對彼此而言究竟有多煎熬。
望着尊重我意願的她，我的手卻自然而然地搭上了長槍。
安娜斯塔西婭淡然說着彈動手指，空氣中凝結的冰晶已不似先前的碎片。
＂其實我和露娜都打算今年就結束。不想繼續在前線服役……剩餘的時間想過點不一樣的人生。＂
當我提出要訓練時，她回應將展開更嚴酷的修煉——這回答令我既驚訝又愉悅地接受了。
帝國最強之名的綽號，絕非憑空得來。
這一切都是爲了我。
握槍的手灌注力量，內心卻無比輕盈。那份＂我能做到＂的自信，以及對我所走過道路的壓倒性信念……
還有想要留在我身邊的心意。
自由的活法。
＂那麼我準備調整力量強度，你沒問題吧？＂
＂有點意外呢。換作是你的話，我以爲會試圖改變我們的想法，或者乾脆勸我們退伍。＂
這大概是所有戀愛中人的共同心願。
＂按我的本心確實想這麼做。但我知道，無論是莎布琳娜中校還是露娜中校，都是在經歷巨大煎熬後做出的決定。＂
而我並沒有試圖去籠絡她們。
那段時光會是悠閒還是緊迫，根本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能見到戀人卻要承擔風險。
＂自信滿滿的樣子真不錯。那好，現在就開始吧。＂
就這樣交談着，我突然重新意識到——
＂不想分開…我不想就這樣…放你離開…＂
何時能再相見，何時能再聯繫。這對我而言也近乎未知。
她停下話語短促的呼吸聲，奇怪地叩擊着我的內心。
＂這兩者孰對孰錯，應該由當事人自己判斷。就算我強迫她接受我的想法，也不過是在彰顯自己的意見罷了。＂
恨不得直接讓她退役。比起前線更希望她在帝國內部過着安穩生活——
奇怪的是，我對此深信不疑。
直覺告訴我安娜斯塔西婭似乎要開展高出兩個階段的修煉。
尤斯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留在我身邊的心意。
＂是，如果由我決定的話，會優先考慮南部戰線。＂
回答時卻給不出任何確切的承諾。
從相當早的時刻起，我就再度來到了安娜斯塔西婭的個人修煉室。
質地截然不同的東西。
應答的瞬間。
內心真實想法是恨不得對兩人也說請退伍吧。爲什麼要爲我承受更多苦難呢，哪怕說在更安逸的地方等我也好，我有信心能堅持下來。
連自己會過上怎樣的人生，此刻的我都無法確信。
她小心翼翼的話語裏透着認命，讓我瞬間啞口無言。
＂今天也很美呢。＂
也許……這位導師遠比想象中更爲嚴苛。
雖然早已習慣鐵門關閉時的轟鳴聲，但這個空間本身卻讓我感到久違。而當我將視線投向傲然挺立的她時，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笑容。
回答時我湧起一絲微妙情緒。
熟知我每日行程的安娜斯塔西婭露出懷疑神色，我爽快地點了點頭。
我緊閉雙脣，沉默地傾聽着。
＂我也很開心……開心到，反而有點害怕了。＂
＂……莎布琳娜中校。＂
＂訓練前先問一句，今天也打算修煉非天水月嗎？＂
或許我本可以強硬地勸她們退伍。
＂我們還會再見的。隨時都能見面啊。＂
見不到戀人換來安全。
＂……居然能若無其事地說這種話。＂
性格截然不同的兩人，向我展示的心意、態度乃至舉動都異常相似。
面對她含着淡淡微笑的回答，我也漏出笑聲。
話語中蘊含的意味也傳遞到我心裏。
小心翼翼接納着靠在我肩頭的她，連我自己也開始動搖。
＂是。最近還獲得了一些頓悟。＂
昨日與今天。
而這正是。
＂是啊，真是美麗的夜晚。＂
淡然的聲音。
意味着這個世界的『強大』。
我更加直率地說道，安娜斯塔西婭剎那間移開了視線。她輕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我笑着走到她面前。
她們卻像是在宣佈要改變自己的夢想。多年在前線服役，想必經歷過無數瀕死體驗。
＂但是，一想到你將要走的路……我就有些猶豫了。＂
比此刻令人沉醉的夜空更爲珍貴的，是她自然而然吸引目光的身影。
西部戰線第五十六天。
就連才待了兩個月的我都切身感受到戰線有多危險，更何況駐紮多年的她們。
其實退役並非終點。
尤斯特亞如何能展現超凡意志。
剎那間染成金色的世界向我展開懷抱。
『因爲這是心意即力量的世界啊』
＂嗯。我明白了痛苦和過度消耗並非爲我而存在。既然知曉在幸福中也能守護自我，心境就有些不同了。＂
『就算現在…返回學院，之後也必然要和阿里亞共度一段時間吧。』
作爲戀人，自然期盼心上人平安。
我即將離開前線。仔細想想辦理調離西部戰線的手續所需時間，可以說幾乎沒剩多少日子了。
然而這份淡然中包含着深沉的愛意。
隨即安娜斯塔西婭拔劍出鞘的冰冷聲響迴盪在修煉室內，整個空間開始劇烈變化。
＂沙沙……＂
＂我也這麼認爲。＂
＂……不過韓天星。你知道絕對不能去北部戰線吧？我最討厭寒冷了。西部都這麼冷，北部戰線簡直是人間地獄啊。＂
＂不過聽完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多年在前線服役，想必經歷過無數瀕死體驗。
於是映入眼簾的，是她朦朧的雙眸。
小心翼翼接納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傾聽並順從。
看着這樣比我更勝一籌的安娜斯塔西婭，我脣角溢出輕笑。
把毫無抵抗靠過來的少女身形輕輕擁入懷中。
＂不必勉強說這些。你接下來會很忙…我都明白。＂
繼續話題的莎布琳娜中校依然凝望着夜空。
＂我當然求之不得。畢竟我也覺得能更輕鬆駕馭非天水月了。＂
＂…是。＂
9;支柱。9;
當我提出要訓練時，她回應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線第五十五天。
直面這一切的我也輕輕閉眼又睜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常糾結。對軍官來說晉升是夢想。而比這更大的夢想，就是完成既定服役期限後退役。＂
而最重要的線索只有一個。
即便如此她們依然說要改變夢想。
莎布琳娜中校平靜的聲音讓我也深有同感。
＂是。我也希望喜歡的人能留在身邊，怎麼會討厭呢。＂
她的話讓我猛然轉回視線。
＂真的感謝？＂
嚓鏘——！
與露娜中校、莎布琳娜中校共度的時光，對我而言是如此珍貴而意義非凡。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的未來都看不透。
既不想說服，也不願強加自己的意志。
＂……既然有相遇，自然也會有別離。＂
當我真心實意地說出這句問候時，正注視着我的安娜斯塔西婭猛地一怔。
人生不過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
所以纔會有這樣的自信。
＂您是要申請延長服役期啊。＂
＂不過聽完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必然要和阿里亞共度一段時間吧。』
＂是。正有此意。＂
＂……聽着。我距離退役還剩一年。說是到今年也可以吧。露娜中校應該也一樣。＂
她的聲音帶着細微顫抖，我悄悄將交握的手拉向自己。
＂不過聽完你說要成爲支柱的話，我改變主意了。＂
當我真正明白什麼纔是守護自己時，即便面對痛苦嚴酷的局面，我也確信能夠抗衡。
所以她們有資格。
＂其實現在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你成爲支柱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且你也完全有這個資格……所以我也改變了想法。＂
不僅僅是內心從容或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