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8. [西部戰線] - 柳德米拉的赤翼視察 （203）

——皇族的戰線視察。

皇族的行動能引起多大沖擊力呢。

在這個意義上，皇族的行動往大了說具有難以言喻的分量，即便往小了看也絕非能輕易忽視之事。

更何況視察的主角，是現任皇權繼承順位第二位的皇族，那就更加……

＂各位不必過分緊張，只是例行視察罷了，並非專程來挑毛病的。關於此次九使徒事件，皇室對西部戰線的將士們都深表感激。＂

＂……明白了。現在真切理解爲何會提及韓天星，以及爲何給予如此高度評價了。沒有問題。就照這樣繼續吧。＂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交織。其實也沒什麼值得驚奇的。

這位不單被公認爲皇族第一美人，其散發的領袖魅力更讓麥克菲爾幾乎喪失思考能力。

太短暫了。

昨日單獨會面時就已察覺，此刻與其他隊員共同面對的柳德米拉——那震懾全場的壓倒性存在感。即便她用如此輕鬆的語調發言，所有人仍不由自主繃緊了神經。

所以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就這樣依次檢閱赤翼小隊全體成員，最終來到隊列盡頭。

更加耀眼的美貌。

＂……明白了。現在真切理解爲何會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柳德米拉忽然莞爾一笑補充道：

她喃喃自語着突然轉身。

以及超越這一切的、以壓倒性存在感讓面對之人不自覺屈膝的氣場。

柳德米拉皇女的目的，以及她關心的對象僅僅與韓天星有關。

過去幾天持續打掃整頓營房的努力，在柳德米拉輕描淡寫的一瞥面前黯然失色——她就這樣徹底失去了興趣。

＂畢竟處理得越快，對軍官們的士氣提升越有幫助。晉升這種事當然是越快越好，對吧？＂

然而皇女這般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的意見？＂

居然還要對韓天星投入更多關注？想到這局面就荒謬得可笑。

正當蕾莉婭思緒紛亂之際，柳德米拉忽然莞爾一笑補充道：

只是靜靜聽完我的陳述就作罷。

但那聲音裏卻纏繞着令人不敢輕慢的氣場。

＂是。縱觀他在九使徒事件中的表現，以及平時執行個人任務時的成果，都堪稱無可挑剔。＂

輪到麥克菲爾時，籠罩大廳的沉重寂靜突然被打破。

蕾莉婭以標準軍禮回應後，柳德米拉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室內。

＂功績確實很明確。所以你想提名誰？＂

那是計劃之外的消息。

＂……是、是！明白了！＂

＂是。我會照辦。＂

並非聽不懂對方話語表面的意思。

在沉重嘆息的瞬間，往昔畫面突然閃回。

彷彿一無所知似的。

隨着柳德米拉在貝爾的護衛下離開辦公室，一路送行至赤翼營房大廳的蕾莉婭有些恍惚地注視着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

＂而且，我想親耳聽聽蕾莉婭中尉的意見。＂

＂您是指……我的意見？＂

她也猜到了。從單獨召見自己時起，就明白對方意圖何在。

＂不知何時才能......＂

『皇女殿下全都知曉。』

9;她究竟在期待什麼？9;

＂別太緊張。＂

＂但願合皇女殿下的口味。＂

＂……是！謹遵指示！＂

若論真正立下大功的軍官，現在已無法同行的克里斯蒂娜纔是正確答案。

韓天星請求自己給予評價的諫言。

柳德米拉微微一笑，讓蕾莉婭更加緊張之際，她挑釁般傾斜了茶杯。

＂不必想得特別沉重。只是關於明天舉行的晉銜授勳儀式簡單說幾句而已。＂

＂……屬下銘記。＂

＂既然功績已經明確記錄，我想您應該也能猜到我要推薦的軍官了。＂

而且很緊張。

＂不，更奇怪的是...＂

＂哈啊...＂

但柳德米拉卻彷彿已看透一切般點了點頭。

華麗的軍服。

既表現出對皇族的敬意，又不刻意說謊。這種態度正是面對皇族時應有的另一種禮節。

關於九使徒處決一事，蕾莉婭必須更加謹慎地措辭。

即便自己詳細說明，她也絲毫沒有真正驚訝的神色。

然而柳德米拉竟破例地表示要立即執行晉升程序。

＂咔嚓。＂

作爲赤翼小隊隊員列隊在營房大廳中央的天星，對此感受尤爲深刻。

可她偏偏沒有直接詢問。

隨着柳德米拉輕盈的腳步聲響起，赤翼小隊成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韓天星少尉吧。＂

＂關於這次九使徒事件，我想聽聽蕾莉婭中尉對功勞最大的軍官的評價呢。＂

＂我是來祝賀赤翼的，蕾莉婭中尉對待我很辛苦吧？＂

最初的視線交鋒是從小隊長蕾莉婭開始，羅克珊、艾莉絲、莎布琳娜……接連與隊員們對視時，都給每個人留下了極其特別的印象。

那雙直視着自己的眼睛片刻都未動搖，由此便能明白。

卻沒想到會露骨到這種地步。

9;...難道說，韓天星身上還藏着連我都不知道的重大祕密？9;

這些她都心知肚明。

而柳德米拉撲哧一聲揚起嘴角，隨即轉過身去。她將列隊隊員的陣容盡收眼底後，徑直走向中央拉開了距離。

以及方纔還在確認韓天星評價的皇女。

蕾莉婭沒有掩飾自己的感情。

＂是嗎。我想聽聽你這麼認爲的具體依據。＂

＂在這個意義上，我希望赤翼小隊也能推選出一名參加儀式的軍官——當然蕾莉婭中尉除外。＂

＂那是因爲蕾莉婭說出的話大抵都有事實依據。＂

那麼在此之前，稍微休息一下保持內心從容纔是上策。

9;居然……9;

而聽着這番話的柳德米拉，雖然對每件事都表現出興趣，卻時不時流露出讚歎之情。

倒不如說，蕾莉婭甚至覺得心情格外輕鬆。

千星不自覺地冒出這個念頭。

若是嚴格論功行賞，其實還有其他可提名的對象。

＂赫赫戰功。＂

既表現出對皇族的敬意，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即便如此。

柳德米拉淡然的聲音讓蕾莉婭突然睜大了雙眼。

用鮮紅的嘴脣輕輕沾溼杯沿後，仔細注視着蕾莉婭。

千星試圖通過昨夜與阿里亞的對話來獲得些許從容。

看着麥克菲爾不停點頭如搗蒜的慌張模樣，柳德米拉嘴角掠過一絲苦笑，向下一人邁步而去。

柳德米拉期待着自己說什麼，又希望聽到怎樣的回答——全部都。

＂...對我而言也是覲見尊貴之人的場合，難免會緊張。＂

＂……是。今日能覲見柳德米拉皇女殿下，實乃無上榮幸。＂

＂與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突然消失了。據少校閣下所說，在使徒的封印空間內立下了赫赫戰功。＂

＂西部戰線的雙翼。其中赤翼的威名與顯赫戰果，就連我也格外關注。親眼確認過隊員們的陣容後，更令人信服了。那麼蕾莉婭中尉？＂

以輕描淡寫的話語作結，柳德米拉徑自站起身來。

原以爲視察需要大費周章，或許會巡視營房各處，甚至與隊員們逐一交談。

雖然晉升的消息早已傳開，但蕾莉婭想到膠着狀態的行政流程，認爲實際晉升恐怕還要等上好幾個月。

宛如只是在聽取確認報告。

＂韓天星少尉……＂

從這直白的後續發言中，蕾莉婭立刻明白了。

拋開她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氣場不談，所有隊員都真切感受到——當柳德米拉就在眼前與你四目相對時。

＂後續事宜另行在辦公室商議，其他隊員就地解散休整。＂

在柳德米拉平靜的聲音催促下，蕾莉婭緩緩道來。

＂那麼今天就到此爲止。期待明天晉銜授勳儀式上能看到你更出色的表現。＂

只是在這種皇女親臨視察的場合，特意提出這種話題實在不合時宜——這類瑣碎事項本該由其他軍官傳達纔對。

與我認知相悖的另一重真相。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察覺到了差異。與昨日相比，似乎又有什麼變得截然不同了。

蕾莉婭如此確信。

列隊的赤翼隊員們迅速解散，柳德米拉在蕾莉婭殷勤引導下前往她的辦公室。

9;那分明是欲言又止的神色。9;

茶杯放下的聲響前所未有地慎重。

＂……在處決特級使徒佩尼爾的行動中，他同樣展現出非凡的活躍表現。過程中體現出的急智與判斷力堪稱驚人水準。若非如此，我們本該承受更大損失，但最終僅以輕微代價渡過了危機。＂

＂我的嘴可沒那麼挑剔。＂

＂皇女殿下要親自主持晉銜授勳儀式啊……＂

那一瞬間，蕾莉婭的眼角微微顫動。

反正今天還會與她再次交談。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

她對其他事物既不感興趣，也毫無確認的意思。

而她就這樣緩緩踱步，將隊員們的陣容盡收眼底。每次目光交匯時，都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審視。

僅此而已。

若以時間計算，不過短短數秒。

隨着腳步聲戛然而止，天星小心翼翼地抬起視線。

隨着柳德米拉輕盈的腳步聲響起，赤翼小隊成員們齊刷刷屏住呼吸。既不敢輕易與她目光相接，更無人敢打破這般凝重的氛圍開口發言。

在接連不斷的應允聲中，蕾莉婭仍感到難以理解。

僅憑這份在皇族中也屬於頂尖層次的強大存在感，就足以對人形成壓倒性震懾。

＂考慮到赤翼小隊的活躍表現，連同蕾莉婭中尉在內派兩人應該比較合適。＂

聽到柳德米拉後續的發言，蕾莉婭剎那間瞳孔微顫。

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莉婭的眼角微微顫動。

9;這種局面下要我如何...9;

她在列舉韓天星的評價與戰功時，沒有半分遲疑或猶豫。

注視着逐漸遠去的柳德米拉和蕾莉婭，千星也隨即邁開了腳步。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偏沒有直接詢問。

＂皇女殿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絕這個請求的自己。

然而皇女這般模樣，在蕾莉婭眼中反而更覺毛骨悚然。

然而這一切都不過是杞人憂天。

＂嗚咽……！＂

蕾莉婭的態度原原本本映在她眼中。

蕾莉婭皺起眉頭。

柳德米拉輕快的聲音在赤翼營房中沉穩迴盪。

按赤翼的序列來說。

柳德米拉皇女似乎想從我這裏追問出更重大的答案。

即便如此。

就在昨天，這對男女還單獨會面交談過。然而彼此都察覺到了差異。與昨日相比，似乎又有什麼變得截然不同了。

＂……應該是韓天星少尉吧。＂

＂您說得極其在理。＂

截然不同。

但是。那並非柳德米拉想要的答案。

今晨剛剛拒絕這個請求的自己。

最初在營房大廳檢閱隊員陣容恐怕也只是走個形式。

＂是的，我能彙報的僅有這些。＂

這些線索微妙地交錯着，將現實映照得愈發詭異。

在辦公室裏面對柳德米拉的蕾莉婭，爲了不顯露出絲毫失禮而高度緊張着。

他慌忙捂住自己漏出悶哼的嘴，卻遲遲難以平靜。這也難怪，普通人這輩子能有幾次機會直面皇族？更何況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連其他皇族都望塵莫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