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2. [西部戰線] - 好喜歡你 （177）

＂請問...您討厭我嗎？＂

早先避開視線的安娜斯塔西婭，終究還是聽到了這句無法逃避的詢問。

所以她那一瞬間連眼角都在顫抖。

剛張開的脣瓣又立即抿緊。上次對話的衝擊性本就令人窒息，更詭異的是安娜斯塔西婭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內心的動搖。

9;這是......9;

我親眼所見的璀璨才能。

扭曲的笑意從嘴角漏出。

不，或許明明知道卻未曾真正意識到的那些事，此刻在腦海中劇烈翻騰。

沉寂多年的『九使徒』終於覺醒，向世間展露其恐怖存在。處決使徒的徵兆已清晰顯現，更危險的災禍即將降臨。

明明想拉開距離，卻動彈不得的奇異感覺。

我茫然地左右搖頭。

通過相觸的手掌，我清晰感知到他心臟傳遞而來的真摯。

從其他瑣碎線索與諸多表現來看，韓天星對帝國的重要性或許遠超任何人想象。

我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彷彿在說不敢有這種奢望。

因爲我也...正是這麼想的。

＂從沒討厭過你。你說的話......我也多少能理解。＂

所以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妹關係。而且作爲長期陪伴在她身邊的人，我很清楚她有多麼喜歡您。＂

彷彿在等待我的答覆。

能夠理解並接受我嗎？

其實我早就想聽到那個答案。

＂......！＂

看着他澄澈凝視我的眼神，我刻意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我們彼此需要。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韓天星正是這樣的存在。

我早已...想到這般地步。

這是第一次。

＂此刻我懷有的感情，還不敢妄稱爲愛戀。連我自己現在都無法確信這份心情。＂

正因如此，每字每句都更凌厲地刺入我的心底。

感到混亂。

又是這樣。

因爲那時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正如他現在需要我那般，終有一日我也將需要他。

至今仍停留在我掌心的韓天星心臟，將這份悸動清晰地傳遞給我。明明意識到了，我卻無法抽回手。

她悄悄將手覆在我胸前的手上，明明目睹着這一切，我的意識卻一片空白。

呆愣地眨着眼，我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用軍職稱呼他，讓彼此重新意識到各自的立場。

明明知道這一切，我卻沒能推開他。

9;將成爲支柱的存在。9;

可是。考慮到我們現在面臨的複雜局面和關係，兩種選擇都讓我的心懸在半空。

＂不，明明可以強制擺脫，爲何我還能聽見這心跳聲...＂

以及即使現在彼此都感受到的需要……

＂……別突然說怪話。＂

即使平時聊起格蕾西亞，我也不認爲自己會如此明顯地展現自我。

＂那就更……更不該發展成這種關係了啊。＂

聲音裏不自覺地染上了冰冷。

＂……那是要把我留在你身邊的意思？＂

不——我們現在究竟在渴求什麼樣的關係呢？

他明明沒有強迫我。

『格蕾西亞真的……』

＂格蕾西亞在和我交往後也經常提起。甚至在我離開學院前，還特意說起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事。她說若我遇到困難，或是需要心靈依靠時，就去找您——認真到這種程度。＂

這是顯而易見的。

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終保持着極度謹慎。之後也一直對韓天星小心翼翼的最大原因，正是格蕾西亞。

『那是……』

我無法理解。

原來我也懷有同樣的心意。

即便過去爲格蕾西亞決定成爲帝國支柱的瞬間，也不曾像現在這般心煩意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塔西婭少校閣下。＂

然而我卻無法輕易推開或拒絕這一切。

＂我怎麼敢那麼做。只是……我想與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建立更深的關係。作爲彼此特殊的存在。＂

說她的手已經放開，所以該由我來做出決定。

重新劃界也罷。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做出選擇會如此困難。

＂是。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

＂你覺得格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而且會掌握比我所知任何存在都更龐大的力量。或許比起其他戰線的支柱們，韓天星一個人反而更爲關鍵。

我該肯定他，還是否定他呢？

對此......我呼出不易察覺的嘆息，重新抬起頭。

我究竟聽到了什麼。

但緊接着的話語讓我瞬間窒息。

因爲無論如何——

我的內心似乎完全暴露了。

＂……你憑什麼能確信？＂

於是我恍惚地開口。

但說話時，他的視線一次都沒有躲閃。

我認爲至少有件事必須做個了斷。

必須考量的帝國局勢。

或許正因如此，我也被韓天星吸引了吧。潛意識裏放鬆了距離感，如今能這樣近距離交談，主動靠近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原因只有一個——

必須由我來選擇。

……知道我爲何在此處。

但在這種心境下，反而更清晰地意識到——

始終拒絕也好。

無論是稱我爲希望，還是說需要我的那些話語都......

這個世界上最心愛的妹妹。

不——我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亞，我的平靜就越發凌亂。

這讓我簡直無法自我否認。

我的妹妹的戀人，此刻竟說要得到我——這種超現實的局面。

即便如此，看着他露出淡淡微笑的模樣，我的眼角再度顫動起來。

因爲韓天星已經越界了。而且不是普通的越界，他已經來到我觸手可及之處，向我表達自我。

我絕不能親手傷害

＂作爲人類，也作爲經常接觸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終究還是聽到了這句無法逃避的詢問。

＂……韓千星少尉。＂

現在都覺得毫無意義了。

甚至知道我一直以來作爲支柱存在的理由。

恍惚間反問時，韓天星緩緩左右搖頭。

即便聽到這些話，我依然無法確信。

……搞不懂。

＂格蕾西亞她……＂

我從未料到做出選擇會如此困難。

所以仔細想想反而覺得慶幸，對韓天星......我從未有過負面看法。

說着這話時還帶着些許驚奇微笑的模樣，讓我瞬間頭腦一片空白。

所以才能毫不猶豫地選擇道路。

＂就是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爲何會作爲西部戰線支柱奉獻一切的理由。＂

＂從我身上……看到你？＂

仔細想想，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正因如此，我更加無法理解。

突然被握住的手，彷彿戴上了枷鎖。

那聲音裏包含着奇怪的確信。

所以說，我們不該這樣。

至今仍能感受到他無聲的凝視。

感受到這份真心的我，內心竟毫無排斥。

但越是談論格蕾西亞，我的平靜就越發凌亂。

我本該更加註意保持距離的，說不定在不知不覺間就和韓天星走得太近了。

所以我不由自主地瞬間縮回了手。

＂關於我和格蕾西亞成爲朋友的契機，也是初次在這個場合提起呢。她說從過去那個不起眼的我身上，看到了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影子。＂

……那種自然的舉動，以及用真心爲藉口瞬間縮短距離的方式。還有偶爾流露的謹慎微笑，總讓面對他的人產生微妙情緒。

＂格蕾西亞不僅是我的戀人，與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也是姐妹關係。而且作爲長期陪伴在她身邊的人，我很清楚她有多麼喜歡您。＂

＂明白？明白什麼？＂

他的語氣始終平靜。

＂所以格蕾西亞才更加...只注視着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渴望成爲同類。並且祈盼能在終點站在她身旁。＂

＂作爲人類，也作爲經常接觸核心人物安娜斯塔西婭少校時的感受。然後，答案就浮現了。＂

可韓天星早就知道了。

這究竟意味着什麼？

這是我不知道的事。

完全不同的感受。

我不由呆望着韓天星。

所以明明該由我來選擇，卻把回答推給了他。

現在演變成這種局面實在不該。

所以必須說出口。

＂而且我覺得...現在的格蕾西亞一定也明白了。＂

而韓千星帶着細微的笑意點了點頭。

＂首先坦白說，我喜歡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

希望他多想想戀人格蕾西亞，更珍惜與我重要妹妹的關係。

＂你覺得格蕾西亞……會高興看到我與你親近嗎？＂

但唯一明確的是，韓千星此刻正向我袒露真心。

絕非三言兩語能回答的議題。甚至覺得光是視線相交都無比沉重。

就算現在帝國全境流傳的關於我和韓天星關係的傳聞是假的，我也始終保持着極度謹慎。之後也一直對韓天星小心翼翼的最大原因，正是格蕾西亞。

因爲我的心意如此。

甚至這份才能的起源，正是曾拯救帝國的傳說大英雄——＂尤斯特亞＂。

或許正因如此，我也被韓天星吸引了吧。潛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心意如此。

而那雙充滿力量的眼睛，讓我不自覺地咬緊了嘴脣。

＂請說。＂

＂不是遠遠守望希望般的存在，而是必須留在身邊的答案。＂

直白的話語接連不斷。

＂正因如此，格蕾西亞非常敬重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所以我認爲她更能理解。即便我們變得比現在更親近，她也一定會接受的。＂

簡單來說，此刻也該劃清界限。就像我之前試圖做的那樣。

我明白的。

＂是的，她說在我身上看到了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影子。＂

那一瞬間，被握住的手傳來了力度。

＂答案？＂

這已是必然。

＂……能否成爲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戀人，已經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冒昧地說，我認爲少校閣下對我的喜歡，應該也到了能讓我這樣表白的程度。＂

重要到讓我覺得......這名男子的價值足以與我比肩。

後續展開的話題明顯帶着壓迫感。

與那雙深淵般的漆黑眼眸對視。那雙眼眸正毫不迴避地直視着我。

＂不是怪話，只是想表達真心而已。＂

錯綜複雜的現狀。

而稱我爲希望的韓天星，此刻正真心渴望着我。

所以我們需要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