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安娜斯塔西婭的理解 （170）

咔嚓咔嚓…！

不計其數的轟鳴聲。

那並非冰晶碎片與槍刃相撞的聲響。

而是『冰晶碎片』與另一塊『冰晶碎片』相互抵消時發出的聲音。

而這一切，安娜斯塔西婭都親眼目睹着。

沿着槍尖扭轉的冰晶碎片，在韓天星身上刻下傷痕。

同時通過能施展的奇蹟，將洶湧襲來的力量原封不動返還給對手。

＂……若方纔多有冒犯，我在此致以歉意。＂

這世上無人能在駕馭寒氣方面超越我，而韓天星此刻正完美印證着自己的宣言。

說不定尤斯特亞只是想幫她戰勝侵蝕。

以及這份力量仍『不完全』的事實。

＂……我明白你的意志了。先稍作休息整理思緒吧。現在鬆開握槍的手，否則肌肉會承受不住。＂

＂……你確實在茁壯成長，並且試圖前進。其他技能的力量也正隨之進化着。＂

＂即便如此 我認爲還遠遠不夠。＂

『……光是現在這樣。』

但是，受他奉獻精神影響的韓天星，此刻看起來極度危險。

英雄尤斯特亞。

當我如此思考時，視野中正上演着名副其實的『奇蹟』。

望着對方呆愣仰視的雙眼，我點了點頭。

我深知自己的力量足以對他人造成致命傷。即便如此仍必須大膽運用力量逼退敵人——

即便展現着名爲非天水月的力量、那近乎神祕的技藝本身對我而言已是奇蹟，但奇蹟終究並非無限。

此刻爲了控制力量而高度集中意識，彷彿正立於刀尖之上。

轉眼卻如同謊言般消失，立刻恢復成平日裏溫順的身影。而這竟就是韓天星的本性。

隨着韓天星逐一解釋，我不禁感到一陣戰慄。

『…尤斯特亞或許並非刻意爲之。』

未能擋下的冰晶碎片在韓天星軀體上刻下無數創傷 若非我剎那間控制住碎片軌跡 這些傷口本會直接貫穿身體造成致命傷。

『當開始信賴並依賴這份力量的瞬間』

我比誰都清楚，這是連尤斯特亞都能抗衡的偉力。

究竟想施展多麼難以置信的力量，又多麼渴望將其握在手中。

然而，我已明白這番話中蘊含的真意。

即便事實如此，我的內心仍感到微妙。

而對韓天星來說 這恐怕已是無法超越的界限。

剎那間透過虛空中停滯的無數冰晶碎片，她的身影浮現。

就這樣，我聽到了那段與尤斯特亞共處的時光。

＂再長也無妨。我也想徹底聽個明白。＂

＂請問能否詳細說說你與尤斯特亞交鋒的瞬間？＂

＂...因爲我感受到要以自身力量爲根基顯現力量，所以戰勝他的方法就是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9;這是...9;

被稱作心象世界的血色海洋。

看來有必要徹底給這傢伙烙下技能的兇險印記。

＂我認爲你多少展現了證明。但是……這力量還不如不去駕馭。＂

因此此刻在我眼中展開的奇蹟也成爲可能。

顫抖着……

『非天水月』。

而就在那一刻，他的手仍在顫抖。

雖然暫時退讓一步，卻改變了策略。

在那之上與尤斯特亞的初次對峙。

＂嗯，是非天水月。＂

嚓鏘！沙沙沙……！

＂沒事啦，還沒到冒犯的程度。畢竟你的意見確實很有道理。＂

人們將這般奇蹟稱爲——

＂多謝。＂

根據昨天隻言片語的線索，我推測或許是與侵蝕相關的某種存在。不是帶來惡劣影響，而是能產生積極作用的某種東西。

雖與當初展現的力量截然不同 卻不得不認可這份強大。

對方冷漠地斷言道。

明明站在刀尖之上，卻無法察覺危險的奇異狀態——

＂……說來話長。＂

那張完全漲紅的臉龐呼出挾帶熱氣的沉重嘆息。

但韓天星的態度纔是問題所在。

傷痕出現的頻率正逐漸增加。

即便這是韓天星親手創造的奇蹟，我也有義務告訴他爲何會被稱作奇蹟。

若是九使徒需以第二階段解放爲前提，但僅論純粹武力，我確實凌駕於任何人之上。

＂那麼請容我娓娓道來。＂

守護帝國的他理應被歌頌，被衆人高舉。

看着瞬間露出驚訝表情凝望我的韓天星，雖然我也有些尷尬，但還是先握住那隻手引導道：

她展現着奇蹟——用長槍將我無限傾瀉出的冰晶碎片全部反彈，連一絲力量都未消耗。

以及令人鮮明感知到死亡的無休止對戰輪迴……。

但那也只會是奇蹟吧。

而這次邂逅似乎給韓天星注入了另一重意志，影響之深遠可見一斑。

韓天星……正在用更嚴苛的方式壓制自己，在心裏揹負起更沉重的負擔。

＂危險性我很清楚。實戰運用會比現在更危險吧。＂

握槍的手在顫抖的間隙清晰可見。

＂因此領悟的力量...＂

＂即便如此，我認爲自己必須掌控它。＂

很快便來到勉強未倒下的他面前。

不，不僅化解，更如他所說實現了『反轉』。

＂……所以，今天不會再讓你待在修煉室了。會明白吧？＂

瞬息彈指。藉此一舉停下了所有湧來的冰霜之力。

或許該說——這是足以令任何存在都露出破綻的，荒謬到極點的力量。

實際上面臨數千次冰晶碎片的衝擊確實能領悟其中原理。但要在完全理解之境將其反轉，就算是韓天星也近乎不可能。

韓天星本身就會時刻與死亡相伴。

＂所以我認爲自己必須更加努力。尤斯特亞過去那樣爲帝國奉獻，現在又爲我奉獻來拯救我。我必須回應他的意志，更堅定地向前邁進。只有這樣...＂

可我莫名感到一絲恐懼。

恍惚間抬起頭的韓天星 眼神猶如烈火燃燒。彷彿還能繼續超越極限......但我清楚並非如此。

強硬地打斷了話題。

這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星懷有怎樣的期待呢？

噗通！咯吱！

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份力量只要一次失誤就會奪走你的性命。＂

可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韓天星，澄澈得令人心痛。

看着她勉強的回答，我察覺到某種複雜情緒。

＂……是。＂

隨着體力逐漸恢復，他眼神中的銳氣也重新浮現。

＂是。少校閣下。＂

那簡直堪稱最糟糕的情況。

『尤斯特亞的奉獻。』

9;要說服他的話——9;

＂不，接下來我想和你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星需要的——

＂……我不是成功了嗎？雖然我也明白並不完全，但可能性確實存在。＂

＂所以我也明白了昨天出現自我治療這類現象的原因。＂

而逐漸地，我窺見了那個奇蹟的盡頭。

＂這件事明天再繼續吧。＂

這並非覺得她愚鈍或固執的感受。

因此此刻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戰運用會比現在更危險吧。＂

與這個連實力都無法測量的英雄的遭遇，肯定超越了現實認知。

然而，這一切竟被韓天星奇蹟般地實現了。

＂所謂的徹底理解，和我所想的程度或許有所不同吧。＂

不，是韓天星必須完成的，正是她自身的休息。

『尤斯特亞或許能承受住。』

＂韓天星。＂

這景象在我眼中赤裸裸地呈現。

問題就在於此。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我身旁落座，同時行雲流水般收劍入鞘。

——————！！

不斷向我傳達心意的韓天星，澄澈得令人心痛。

然而韓天星竟能在剎那之間，於我的開放領域內迎擊同時展現出這種程度的奮戰。

見她猶豫着嘴脣似乎還想堅持，我自然伸出手。

＂是，明白了。＂

此刻韓天星需要的——

然而，韓天星並未特別接受這番好意。

＂...啊？可我已經恢復體力了。＂

＂真是卓越的力量。我也不會否認你的證明。＂

他方纔凌厲地堅持己見，向我表明態度時的模樣——

我的內心卻無法感到喜悅。

……而是某種非常危險的預感。

這竟是韓天星新獲得的力量。

＂這說辭你自己心裏也清楚吧。＂

單膝跪地的韓天星將長槍插進地面勉強支撐 我輕呼出一口氣。

＂...因爲我感受到要以自身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制自己，在心裏揹負起更沉重的負擔。

彼此力量的差距顯而易見，若韓天星選擇不閃避而是正面迎擊，在開放狀態下的我斷言甚至能持有壓倒九使徒的武力。

或許該先理解尤斯特亞，而非韓天星。

＂建議……真的非常感謝，但我還想繼續修煉非天水月。＂

儘管如此。

＂所以是要我放棄嗎？＂

『尤斯特亞……』

＂哈啊……。＂

韓天星語氣平淡地說着，乍聽之下彷彿只是克服了微不足道的考驗。

瞬間的猶豫讓她的嘴脣微微顫抖，內心也輕輕搖曳。

已足夠稱得上了不起。

其本性竟是如此。

＂......＂

究竟對韓天星懷有怎樣的期待呢？

即便能完全掌握這份力量，我也認爲不該貿然使用。

＂堪稱奇蹟。非天水月之力無論應用還是變化都無窮無盡。＂

——徹底理解以及反轉。

＂這根本不是完不完全的問題。這份力量只要一次失誤就會奪走你的性命。＂

＂不，接下來我想和你好好談談。聽完你的想法後，或許能給你更多建議。＂

咯吱。咯吱。

韓天星呼出的白氣裏忽然混進一絲輕笑。

或許是修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韓天星，我不自覺漏出笑聲。

我知道尤斯特亞的意志是想將韓天星從侵蝕中解救出來。而我也理解那份意志本質上等同於另一種死亡。

看着小心翼翼道歉的韓天星，我不自覺漏出笑聲。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愚鈍或固執的感受。

聽到呼喚後輕輕轉向我的那張臉龐，不知何時已散發着沉穩的氣場。

勉強應答的韓天星小心翼翼地將長槍放在地上。

他以近乎忘我的境界揮舞長槍，突刺、格擋，將開放狀態下顯現的寒氣之力盡數化解。

或許是修煉時展現過的第三式·修羅七連。

這絕非誇張。

＂今天的修煉就到此爲止吧。＂

因領域開放而冰封的地面迴響着我格外清晰的腳步聲。我緩步逼近韓天星 整理着思緒。

＂其實我覺得不可能。即使刻意逼退他令其領悟冰晶碎片的原理，短短時間內也絕無可能達到徹底理解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