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尤斯特亞的意志 （162）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2981 字
——四連。
當我將修羅七連銜接至第四連時，突然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這力量運用方式簡直超現實到令人窒息，明明是我自己的力量，卻讓我感到如此陌生。
從施展修羅七連第一擊開始，我就彷彿不再是自己。
然而在這龐然的違和感中，我的身體仍在無止境地行動着，攻勢連綿不絕。
況且常人就算被強迫也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隨即異變再現。
僅僅因爲肉體無法承受展現的力量，感官就發出了悲鳴。
……畢竟現在，
而後一切迎來終結。
因爲人都珍惜自己。
突然偏離的視野縫隙中，瞥見安娜斯塔西婭吐出深重嘆息。
連我自己都不知下一擊如何施展，身體卻擅自引領着動作。
螺旋突刺的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般的，岌岌可危的對峙持續着。
■■■■■■■■■■■■■！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追隨着那道劃破天際的槍芒。
『五連……』
我自然能理解。
趁安娜斯塔西婭抬頭收劍的嫉妒時機，我於剎那的瞬間刺出長槍。——！
＂詳情等他醒來再說吧。＂
中途便已明白韓天星的所作所爲。
只要是活人，誰都會因惜命而求生。
此刻那雙眼眸注視的位置，正是我即將顯現的虛空。
怔怔望着接住的韓天星，我的視線逐漸凝固。
纏繞周身的氣流帶着我極速旋轉。
視野驟然扭曲。
於是我明白了——
彷彿被巨大力量的激流徹底席捲。
我抿着嘴脣心亂如麻。
咬緊嘴脣的同時，難以名狀的情緒湧上心頭。
……直至意識中斷前所見的最後光景。
那一刻到來。
更可怕的是，整套連擊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並非遭受侵蝕。韓天星正主動喚醒並接納尤斯特亞殘留的意識。
那強度遠超我迄今爲止見過的任何冰障。即便如此，雷霆般劈落的長槍卻勢如破竹。
說着這樣才能抗衡尤斯特亞的侵蝕。
被冷汗浸透的軀體昭示着過度消耗，而昨天還能保持意識的韓天星，今天卻連意識都喪失了。
然而，我已然握住浮空槍尖調整姿勢。
思維跟不上現實的狀況不斷持續。
＂......＂
爲掙脫劍身壓制，刺出長槍的手臂爆發出前所未有之力。
視野再度偏離。
是我的力量，
『……危險。』
從輕輕搖曳的藍髮間，看到了她凝固的雙眸。
我也不是例外。
爲重現未知原理，身體本能地行動。
那一瞬間。
咔嚓咔嚓！
若非是我，即便是特性九級的強者面對這般兇險的連擊也會如臨大敵吧。
修羅七連的終式第七連尚未接續，我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此刻停止跳動。
我在旁邊坐下時，目光仍黏在他臉上。
修煉室內充盈的寒氣瞬間消散，我小心攙扶着韓天星邁步。
＂呼...＂
＂尤斯特亞的意志。＂
＂是我給的壓力太大了嗎？＂
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安娜斯塔西婭的藍髮劇烈翻湧，視線分毫不差地鎖定了我。
槍尖突然滑行般沿着劍面流動，眼見着劍刃向上揚起。
......之後的日子顯然不會輕鬆。
……此刻正是第六連擊。
握槍的手突然脫力，長槍劃破虛空，我的身體也突破了空間限制。
是早已超越我極限的力量。
幾乎要當場貫穿劍身般的，岌岌可危的對峙持續着。
螺旋突刺的長槍被安娜斯塔西婭一劍挑向虛空。
韓天星此刻的逞強——或許也有我的影響。若換作別人，這種行徑簡直該稱作自殺。
擊碎數十層冰牆的槍刃最終受阻，冰牆裂隙間，韓天星如斷線木偶般自虛空墜落。
＂爲什麼要做這種荒唐事……＂
滑行的槍尖順勢沖天而起。
可昨日推他後背的我，
伴隨着某種事物斷裂的觸感，身體的感官完全崩潰。
所以，在技能顯現的同時，身體也承載了尤斯特亞意識的碎片。
這不可能存在。
彷彿不再是我。
安娜斯塔西婭凝神構築的數十層冰牆分崩離析。
纏繞週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然能理解。
我多少能猜到緣由——
明明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動作，她卻從第一連到第五連都預判得精準無誤。
旋轉的槍尖灑落點點金光，眼看就要脫離戰圈——
眼下我沒資格責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然能理解。
達到特性八階的我，在展開解放獲得超凡感知的狀態下……
連我自己都不認識的架勢。
但正因如此，此刻那些本不可能施展或領悟的驚人技藝連攜，反而全都說得通了。
將他輕輕安置在休息區的長椅上。
那是我不可觸及的領域，不應掌握的技巧，此刻卻肆意延伸着常理的邊界。
此刻他的身體如同斷線般，連一絲氣力都感受不到。
狠狠踩住軸心，腰部竭盡全力擰轉。
修羅七連正在顯現的，
便能知曉他懷抱着怎樣的執念。
用劍身架住長槍的安娜斯塔西婭，就保持着這個姿態與我四目相對。
如光焰般迸發金色氣流的槍尖，在安娜斯塔西婭眼中恍若天罰。
無異於在催促他直面更殘酷的極限。
此刻仍能感受到握槍的手朝下方灌注氣息到槍刃，卻不像是有意爲之。
尤斯特亞絕對的意志幾乎支配了我的身軀。
彷彿承受着龐然重壓。
此前一直以冰牆格擋長槍的安娜斯塔西婭，不知何時已持劍迎擊我的槍鋒。
但這狀況本身令人毛骨悚然。
我緩緩解除結界。
嘆息再度溢出脣角。
同時身體的感官也徹底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還能保持意識的韓天星，今天卻連意識都喪失了。
定是過往經歷造就了這般行事風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本就不斷挑戰自身極限，即便無人逼迫也執意將自己推向極端。
吱呀——！！
足尖輕點地面騰空而起。
但於安娜斯塔西婭而言，感受僅止於此。
當鞋底狠狠踢中槍柄末端，長槍頓時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明明槍身上纏繞着詭異的力量，她卻能輕描淡寫地劈開。
首次邁步向前的安娜斯塔西婭，小心翼翼接住了那具軀體。
我卻無法知曉力量的去向。
緊閉的雙眼與微弱呼吸聲之間，
身體自然沉腰，槍架勢再度變幻。
在廣闊修煉場的半空中俯視安娜斯塔西婭時，握槍的手突然鬆開。
眼下我沒資格責備這種行徑。說不定連韓天星自己都沒意識到，
宛如全力以赴突刺般，將積蓄的力量再次凌厲地朝正前方貫出。
這是超越極限的，甚至堪稱瘋狂的舉動。
是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僅憑手掌猛然發力，長槍便撕裂空間回到手中。
但這又是我從未見過的起手式。
在防備尤斯特亞侵蝕都來不及的處境下，居然還主動將自己逼入絕境。
我的視野偏離了。
槍身墜落的剎那，我的身軀已開始駭人的迴旋。
握着軌道扭曲的長槍，我的身體隨着手臂猛然旋轉一圈。
＂哈啊……＂
因爲這並非韓天星的力量，而是『韓天星所顯現的力量』。
劃破大氣的金色槍軌突然變向，而我已出現在絕不可能存在的方位。
這般舉動會引發多大的危險。
然而脫手而出的長槍卻如一道閃電，朝着下方的安娜斯塔西婭劈落。
可現在的韓天星簡直像拋棄了自己。
甚至令人產生微妙錯覺——這一擊將貫穿世間萬物，宛如上天降下神罰。
隨即——！
……簡直荒唐透頂。
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喚醒並接納尤斯特亞殘留的意識。
『韓天星的狀態很詭異』
他看似熟睡。
那些我從未練習過的技巧，近乎失控的變則攻擊構成了主體。
爲守護安娜斯塔西婭而顯現的數十層冰牆。
彷彿要貫穿前方所有阻礙……
但這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懷抱着怎樣的執念。
這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他正承受着反覆疊加的荒謬負荷，咬緊牙關發出咯吱聲響。
若能繼承他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