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嚴酷的考驗 （158）

在第一城塞中漫步的腳步聲中，我已能熟練地跟隨梅麗爾副官閣下移動腳步。

每次帶我去修煉室應該很麻煩吧。

她卻毫無厭煩之色，始終親切地爲我引路。

而我的腳步。

比起第一天，今天更加難以邁開。

但我實在無法直接說出口。

＂......沒錯。＂

＂根本上不同？具體是指？＂

回答的聲音不自覺地繃緊。彷彿只要我稍有鬆懈，與安娜斯塔西婭的關係就會徹底終結。

"那爲什麼這麼無精打采？"

"不過看着真令人羨慕呢。和喜歡的人一起修煉不是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驚的表情，我的內心突然平靜下來。

『絕不能搞砸』

情況或許比我的推測更加複雜，需要以過度嚴肅的態度看待。

那毫無感情的眼神，彷彿要在我們之間劃清界限。

＂……確實是危機呢。＂

面對梅麗爾副官閣下善意的關心，我只能尷尬微笑。

腳步聲。腳步聲…

彷彿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

直截了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前線甜甜蜜蜜地戀愛，彼此依靠又熱情似火……啊，抱歉我說了多餘的話。"

正是因爲他們的心靈持續衰弱。諷刺的是，逃避侵蝕反而進一步削弱了他們的意志。

沒有危機的生活無法讓心靈大幅成長。

實際上，若非侵蝕，我根本無法解釋這種現象。

——進來吧。

"當然。比起昨天簡直判若兩人，聽說少校閣下親自指導您修煉，很辛苦吧？"

『引發侵蝕的契機是什麼。』

現實與外界的眼光有多麼不同。

當距離縮短到某個臨界點時，她突然開口：

話說到一半突然啞口無言。

因爲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極其冷漠，但內心並非如此冰冷。

但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在前線甜甜蜜蜜地戀愛，彼此依靠又熱情似火……啊，抱歉我說了多餘的話。"

我此刻就像被判刑的罪人，正被押往監獄。

就算再累，韓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緣由，終究歸結於『心意』的淬鍊。

＂這次是第一次出現值得稱爲尤斯特亞侵蝕的情況吧？＂

太平盛世。

9;反正逃不掉的。9;

＂看來我……對你有所誤解。＂

＂……是。＂

——心意的同化。

就連昨日還能並肩輕鬆交談的時光，也因我的過失戛然而止。

9;安娜斯塔西婭應該不至於敵視我到改變態度的程度。9;

……走進來的瞬間，彷彿就再也無法離開這個空間。

更何況她是第一個提醒我注意侵蝕危險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多久她便開口了。

身爲帝國支柱的我也能體會。

＂關於昨天的事，我並不想責備你。畢竟我們都精疲力竭，而且那並非有意爲之——這點我很清楚。＂

而我卻無法將這份情緒表露出來。

安娜斯塔西婭和昨天一模一樣。

而心靈的成長，正等同於『直面危機』。

＂您能理解我嗎？＂

她自然地用眼神示意身側座位，我卻因這個細微動作猛然驚顫。

"總之請加油。少校閣下正是因爲重視韓千星少尉，纔會嚴格要求您吧。"

＂…是。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

那眼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刻意不流露情緒的冰冷眼神，

＂若、若您能這樣理解，我實在感激不盡。＂

古代記載中，神槍尤斯特亞正是歷代支柱中被評價爲最強的存在。

望着她不知不覺溼潤的眼角，我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必須通過不斷突破極限來戰勝尤斯特亞的侵蝕。＂

＂所以再確認一次，那個『舉動』真的只是失誤？＂

這樣的我，居然會看到連現實感官都遺忘的、全然陌生的景象。

即便要再次向她誠懇道歉，也必須修復這段關係。

9;表面上我和安娜斯塔西婭看起來就是這樣的關係吧。9;

那比平時更加冷漠的聲音讓我心頭一顫，但我很快穩住心神推開了門。

＂韓千星少尉。＂

＂如果立場對調的話，我真的會生氣嗎？＂

連記憶都加以傳承，無非是爲了更完美地繼承力量。

＂關於昨天的情況，請允許我詳細說明。與其說是失誤，不如說根本上有些不同。＂

像生鏽齒輪般卡頓着保持一步距離入座後，我連呼吸都感到無比沉重。

『並非單純因爲疲憊。』

＂不，昨天您生氣是理所當然的。換作是我處在相反立場的話……＂

＂……韓天星。＂

她陰險地盯着我，我只能擠出苦笑。

彷彿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受中宛如死刑宣判。

我的精神本就不脆弱到會產生幻聽或幻覺。至少對自己的精神力，我充滿確信。

再也不害怕與她相視了。

看着突然沉默的安娜斯塔西婭，我輕聲等待着。

我親吻她臉頰的行爲，對雙方而言都肯定是場事故。

然後我察覺到了——

"嗯，稍微有些……"

見他若有所悟，我小心翼翼地繼續道：

"…我明白的。"

回答時心情仍紛亂如麻。

腳步聲。轟！

但根據韓天星的描述，我隱約有了猜測。

實際上別說戀人關係，昨天我犯下大錯後，現在連面對安娜斯塔西婭都感到恐懼——這纔是現實。

"韓千星少尉。今天臉色格外差呢，是沒睡好嗎？"

＂不，正因如此才更該修煉。＂

我再次深刻體會到：

從毫無感情、或是刻意不流露情緒的冰冷眼神，

實際上，過去那些試圖阻止侵蝕的支柱們選擇自我了斷的原因——

關於歷代支柱的記載中，幾乎找不到詳細描述自身侵蝕的記錄。只有關於那些連記憶都傳承下來的支柱們最終結局的隻言片語。

成年後，衆人皆被賦予世間特性，並如培育個性般試圖令特性成長。

＂說得好聽，到底在幻想些什麼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感受中宛如死刑宣判。

＂在我看來，直面極限或許正是引發尤斯特亞侵蝕的原因。＂

＂是。現在就開始……向您說明。＂

＂直面極限……就是引發侵蝕的直接契機嗎？＂

＂如果是安娜斯塔西婭的話……＂

她凝視我的目光明顯變得冰冷。

沒想到韓天星反而笑着說道。

那眼神在我感受中宛如死刑宣判。

到此刻略帶擔憂的眸光。

鋼鐵鑄造的門把上流轉着魔力，我稍一用力，門內的景象便映入眼簾。

＂今天開始訓練前，想先和你談談——可以嗎？＂

我相信她一定會充分理解我的。

"不過看着真令人羨慕呢。和喜歡的人一起修煉不是很棒嗎？共度時光，在前線甜甜蜜蜜地戀愛，彼此依靠又熱情似火……啊，抱歉我說了多餘的話。"

＂是的。我認爲經歷了侵蝕。所以……昨天我犯下了絕對不該犯的錯誤。僅僅因爲間接回想起尤斯特亞目睹的體驗，就讓我忘記了現實感知。那和回憶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奇怪的是，我反而更難以直視她冰霜消融的眼睛。

聽到韓天星的話，安娜斯塔西婭在突然理解的同時也感到巨大沖擊。

看到安娜斯塔西婭瞬間震驚的表情，我的內心突然平靜下來。

＂沒關係。＂

＂其實過去……不乏存在能感受到尤斯特亞侵蝕的片段。但這次給我的感覺更清晰。＂

凝視着陷入沉思的韓天星，我確信侵蝕的根源唯有一個。

＂那麼坐我旁邊吧。＂

雖說幾乎沒怎麼睡，但經過昨夜，我的肉體已恢復了大半。

看着小心翼翼結束髮言的韓天星，我瞬間啞口無言。

而韓天星昨天肯定比第一天更深刻地直面了自己的極限。通過運用解放狀態下的巨量螺旋之力，他將自己逼至極限，身體也遭受了過度負荷。

因爲她沒有排斥我，也沒有保持距離，而是給了我解釋的機會，這讓我的心思終於安定下來。

她以無比認真的目光直視着我，而我也徹底迎向那雙眼睛。

＂你目睹的烈焰吞噬之城，與迴盪耳邊的淒厲慘叫，對尤斯特亞而言想必也是重大危機吧。＂

＂……侵蝕。＂

從未設想過相反的立場，這麼一想，突然覺得與安娜斯塔西婭四目相對變得異常尷尬。

＂儘管昨天修煉過度消耗了體力，但那一刻我目睹了截然不同的景象。雖然很難讓您理解……我突然看到了被烈焰吞噬的都市。＂

特性的力量至今仍籠罩着重重謎團。

踏入室內關門時，今天的響聲似乎格外震耳。

面對謹慎的回答，我最想弄清一件事。

緊張感讓我連與她目光相接都變得異常艱難。

面對她淡然的聲線，我小心翼翼地抬頭與她對視，點頭示意。

曾經存在於內心的親密感。

＂……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我要進來了。＂

但昨日她注視我時那冷漠的眼神，實在令我難以忘懷。

將完全落在韓天星肩上。

＂那麼關於昨天的事就到此爲止吧。應該視爲純粹的意外，我不會因此和你刻意保持距離。＂

原本無論多麼剛毅的內心，都會理所當然地受制於肉體。

所以在恢復意識時驚慌地道歉了。

若無法戰勝他的侵蝕，韓天星本就毫無未來可言。

辯解時不容絲毫遲疑。我必須真實純粹地說明，讓昨天的事故性質得到完全理解。

＂……我能提供的解釋只有這些了。＂

他所經歷的體驗同樣傳遞給韓天星，換言之正是『侵蝕』。

但戰勝這一切的使命，

＂這是說我不該繼續修煉嗎？＂

＂燃燒的都市裏，無數人的慘叫聲鮮明地傳來。鮮明到……那一瞬間我甚至以爲那就是現實。＂

＂簡單說，你看到幻象了？＂

我按照自己的判斷揭露了昨天事件的真相，而安娜斯塔西婭能否理解這樣的我並像從前那樣對待我，完全取決於她。

要想讓特性變強，內心必須成長。

這份肩負的重擔。

只有直面自身極限才能成長，而這必然會招致與尤斯特亞侵蝕正面交鋒的結果。

就這樣，將我重新帶到修煉室前的梅麗爾副官很快離去了。

……可是。

這個念頭瞬間讓我陷入混亂。

前人獲得的強大力量被後世繼承者延續。

看着追問細節的韓天星，我謹慎地點了點頭。

＂是。請說。＂

身爲支柱必須守護衆人所承受的龐然壓迫感。

＂雖不敢斷言。但若細想爲何記憶傳承會引發侵蝕，我認爲除此之外別無他因。＂

他說自己將尤斯特亞的體驗錯認爲現實的程度如此嚴重，導致感官偏離而無法控制身體。

我按照自己的判斷揭露了昨天事件的真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答，我最想弄清一件事。

而推動成長的動力雖有諸多緣由，終究歸結於『心意』的淬鍊。

望着茫然發問的韓天星，我輕輕左右搖頭。

怔了怔開口時，注意到安娜斯塔西婭凝視我的目光已有所不同。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安娜斯塔西婭，心臟卻劇烈跳動着。

"……沒有。不是那樣的。"

就算再累，韓天星也不可能犯下那種難以置信的失誤。

彷彿他早已得出答案般——

這等於是將連歷代支柱都未能通過的殘酷試煉強加給他。

——尤斯特亞的侵蝕。

根本無需我多言。

直截了當的質問讓我剎那間穩住心神。

之後聽到的說明雖然簡潔，內容本身卻很容易理解。

＂所以詳細說明一下吧。不是昨天經歷侵蝕時看到的景象，而是那一瞬間你的感官感受。若能理解這點，或許我能幫到你。＂

修煉室一角，她正安靜地端坐着。

當下狀態倒不算特別糟。

"啊哈哈……我現在看起來有那麼糟嗎？"

我輕輕深呼吸，敲響了門。

＂從一開始我就理解你。畢竟你不是會突然對我做出那種舉動的人。但爲了更具體地瞭解情況，我才追問細節。既然有這樣的隱情……我昨天對你發火也是我不對。＂

＂直面極限必然產生心靈縫隙。而那道縫隙，恐怕正是喚起尤斯特亞體驗的緣由吧。＂

然而副作用在於，原主記憶傳承的同時，韓天星昨日鮮明浮現的體驗只意味着一件事——

＂雖然可以這麼認爲，但我不覺得那是幻象。其實整晚都在思考，最後得出結論——那是9;尤斯特亞的侵蝕9;。＂

明明知道修煉會很辛苦，當初那些心跳加速的期待時刻卻如同謊言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