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只有你沒有 （147）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512 字
腳步聲在冷清的要塞內部走廊中迴盪。
而這樣走着的我，內心始終有些複雜。
＂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時不時，我也會想自己的言行會不會有問題。而現在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安娜斯塔西婭最後的樣子如此鮮明地留在我心中。
那分明只是剎那。
彷彿不需要任何雜念與糾結，當身體自然面對戀人時，態度就會截然不同。
要大家沉浸在緬懷逝者的痛苦中，他們的心志都太過堅強——甚至超乎我的想象。
我尷尬地笑着，心情異常複雜。
畢竟共享着我的她們彼此交換情報也情有可原。
被這意外發言震驚的剎那，她繼續說道：
＂連我自己都無法確信這種行爲是否越界。＂
我幾乎沒有主動誘惑、接近異性做出過什麼出格舉動的記憶。
＂畢竟要是露娜的話肯定會那樣吧。會不甘心地提出各種要求不是嗎？＂
＂莎布琳娜少尉。＂
＂所以呢。露娜現在是怎麼接受的？＂
＂……那個＂
明明知曉真相卻仍故意對我拋來視線的莎布琳娜少尉伸手時，我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只不過被我和安娜斯塔西婭的關係掩蓋了而已。』
＂真、真的？你真這麼想？＂
＂……真是難以置信。安娜斯塔西婭少校居然會中意你。＂
確實無話可說。
把和其他女性做的事情說出來真的合適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始結巴。我噗嗤一笑，輕輕鬆開原本握着的手，平淡地點了點頭。
——沒錯，到此爲止就是界限。
＂...只到接吻。＂
＂明白什麼？＂
她被我拉着怔住片刻，剛在身旁坐定，我就直勾勾注視着她。
＂所以你和露娜進展到哪一步了？＂
＂露娜沒對你各種追問我的事嗎？比如爲什麼和我交往啦，明明比她先確立戀愛關係啦。而且還是契約戀愛這種微妙關係？＂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反擊，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甚至開始結巴。我噗嗤一笑，輕輕鬆開原本握着的手，平淡地點了點頭。
＂但您最近似乎特別在意我和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會面呢。＂
悄悄靠近的瞬間，數道目光立刻聚焦過來。
＂是難以啓齒的要求？＂
其實我和露娜少尉的關係非常微妙，心情更是複雜。
我毫無顧忌地牽起她的手，帶她在附近座位坐下。
兩人連連搖頭躲避我的視線，這反應反而讓我覺得可笑。調侃我的時候那麼積極，等我正面突破了，又難爲情地躲開。
＂正因爲莎布琳娜少尉您也喜歡到這種程度嘛。＂
＂……別想了。＂
心想這或許因人而異。更何況對方也是與我相關的人，實在不好斷言這是壞事。
9;儘管克里斯蒂娜少尉已戰死……9;
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彷彿我的舉動根本無足輕重。
面對她好奇的詢問，我突然停住了。
＂你也好，露娜也罷，現在的關係都很曖昧吧。連互相正視都做不到，我希望你能徹底做個了斷。＂
＂……嗯、嗯。是啊。＂
＂…老實說怎麼可能不喫醋。＂
＂有點懦弱呢，我其實告訴過露娜。＂
明明知道周圍沒有動靜，卻無端緊張起來。
啾......
＂我這就給你們騰位置。＂
＂但您最近似乎特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說實在……＂
＂而且...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那雙蒼白柔軟卻無比冰冷的手。而安娜斯塔西婭反而用力回握我的觸感……給我一種特別的感覺。＂
＂所以今天談了什麼？聽說那個剛離開的西芙琳追問得很執着。＂
蕾莉婭中校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艾莉絲少尉則啞口無言，兩人的視線如利箭般射來。但我只是泰然自若地望向站在正前方的莎布琳娜少尉。
＂說是密室，其實是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辦公室啦。＂
＂當然。反倒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這不覺得太卑鄙了嗎？＂
就算獨自糾結到天亮也找不到答案的困擾。
她故作冷淡地說着，輕輕把頭靠上我肩膀，我小心翼翼地接受了這份親暱。
看着她驚奇的表情，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羞恥得別開視線後，我自然地將目光轉向另外兩人。
我和莎布琳娜少尉的關係早就在赤翼傳得沸沸揚揚。畢竟任誰都能看出她對我的特別態度，我想藏也藏不住。
＂那份契約戀愛……乾脆終止怎麼樣？＂
＂是。一切順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驚的剎那，她繼續說道：
＂比想象中容易溝通的人。完全不用擔心。只是和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多聊了些相關事務。＂
『雖然這樣很懦弱。』
＂今後我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所以，接受露娜吧。你不也喜歡她嗎？＂
明明我握住她手的瞬間，分明感覺到她動搖了。
＂彼此詢問如何度過時光的情況倒是很少呢。＂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怎敢斷言安娜斯塔西婭的心意呢。
在爲她整理幾縷散亂髮絲時，突然四目相對。
雖然以戀人身份對待露娜少尉，但這真的能算是彼此都認可的關係嗎——這樣的念頭揮之不去。
我藏起復雜心緒，對蕾莉婭中校的聲音報以淺笑。
我低頭看着仰頭詢問的她，輕輕抬起手。
＂啊哈哈...＂
該說是心情突然放鬆了吧。
我平淡地說着，輕撫她依然握着的手。
所以或許這只是我的＂錯覺＂。
＂……我也是。＂
＂嗯。當然啦。＂
雖然在彼此內室或他人視線無法觸及的空間才能親暱，但我們現在身處的是赤翼大廳。
＂我說啊，可能因爲是初戀...還不太懂該怎麼面對這種狀況。其他人都是怎麼接受的呢？＂
要我解決後宮問題，某種意義上正是我們關係的根本矛盾。
＂請問是在喫醋嗎？＂
＂......關於我的事嗎？＂
她與我對視的瞬間又移開視線，接着再次迎上目光的樣子莫名好笑。
心愛之人會如何注視我，這種感受我終究無法體會。
我再次意識到，這纔是面對戀人時我真正的心境。
＂我和露娜又不是認識一兩天了，這種程度很容易猜到。所以她具體要你做什麼？感覺會以喫醋爲名要求做各種事呢。＂
當悄悄低語的她再次吻上來時，我輕輕偏過頭。
＂…是在說後宮的事吧？＂
她悄然向周圍釋放魔力，我明白這是要隔音。
所以唯獨這點我也無法確信。
＂就算我再怎麼清楚真相，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性共處怎麼可能不在意？而且還是密室獨處。＂
話音未落，她突然吻上我的後頸。
雖然略顯粗糙，但仍是足夠漂亮的手。
按時間算恐怕連一秒都不到的短暫瞬間。
柔軟嘴脣的赤裸觸感讓我瞬間僵住，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她直勾勾凝視我的視線也是。
回過神時，腳步已不自覺帶我回到赤翼營房。視野邊緣的龐然建築大廳裏，隱約可見幾個人影。
＂當然。反倒是莎布琳娜少尉更懂我的心意不是嗎？＂
＂…呃、這個嘛。＂
而且我覺得無論說什麼或干預，終究要靠她們自己克服。
＂女人的心思實在捉摸不透。＂
即便用嘴脣承接她的親吻，心情卻變得異常微妙。
＂……您怎麼會知道？＂
＂……謝謝你能理解。＂
＂那個……有點難爲情。畢竟屬於私人領域，總覺得告訴您不太合適……＂
即便與諸多女性保持關係，我也從未向其他人透露過和誰共度時光的細節。
又輕啄數下後，她悄悄從我肩頭抬起臉。而我只能呆滯地任視線追隨而去。
即便爲了回去而邁步前行，那個身影依然讓我耿耿於懷。
知道傳聞真相的只有安娜斯塔西婭、我的戀人，以及今天剛離開西部戰線的西芙琳。所以最近每天都處於被各種微妙言論包圍的立場。
比如膝枕啦，或者用各種甜言蜜語要我確認愛意之類的。
＂嗯。比如和你接吻時的感覺，還有情感交流時說的情話...都稍微向她透露過。但露娜那傢伙卻紅着臉說太羞恥不肯告訴我呢？＂
＂所以韓天星，和少校閣下談得順利嗎？＂
＂可我就是不爽嘛。＂
活着的人必須重新找回原本的生活。
＂原來如此。＂
但莎布琳娜少尉和露娜少尉似乎不太一樣。
認爲安娜斯塔西婭因我而動搖，是否只是因爲自己渴望這樣看待她。
隨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喫醋？你這傢伙現在真是口無遮攔啊？＂
＂……莎布琳娜，你這不覺得太卑鄙了嗎？＂
她卻對我表現得泰然自若。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除了你之外——＂
莎布琳娜少尉和艾莉絲少尉用微妙的眼神打量着我接話，我只能尷尬地笑笑。
這確實是種兩難困境。
＂身爲當事人的我也很困惑啊。＂
因爲她們不曾好奇，我也刻意不提。
所以在第一城塞裏早已是公開的祕密。
這就是現實。
＂對我來說實在……＂
而她沒有說話。
＂我也考慮過要負起責任。＂
她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不爽嘛。＂
當我問她界限是否合適時，她眼神中瞬間閃過的動搖。
要在這裏調情的話，總感覺有點歉疚。
廳內共有三人。
如同謊言般，我眼中出現了眉頭微蹙的露娜少尉。
＂直接接受吧。你不是已經向露娜伸出手了嗎？那就堂堂正正地伸手啊。＂
＂是嗎？＂
第一城塞最熱門的八卦就是安娜斯塔西婭與我的關係。
而在改變赤翼氛圍的中心，她在我眼中顯得更加可愛。
蕾莉婭中校、莎布琳娜少尉，還有艾莉絲少尉。
有人的氣息。
隨着相處時間增加，無意識中意識到她是如此有魅力的女性，會不會在不知不覺間就產生了想得到她的念頭。
＂畢竟和你建立了這樣的關係啊。互相傾訴愛意，共享溫存，體驗過名爲你的男性。知道這對我意味着什麼嗎？＂
正確認時，突然感到手上傳來力道。
待兩人識趣地離開後，房間裏自然只剩下我和莎布琳娜少尉。
剎那間我不由重新注視莎布琳娜少尉。
攥緊拳頭時，不經意間又回想起掌心相觸時的那份冰冷。
我瞬間怔住。
至今與衆多女性保持關係，擁有得天獨厚魅力的女性，但我不認爲自己是在迷惑或引誘他人。
9;雖然是共享關係沒錯...9;
短暫親吻後分離的瞬間，我猛然轉過頭。
9;畢竟迄今爲止幾乎沒人問過這種事。9;
實際上露娜少尉與其說是喫醋，更像是向我索求更多愛意。
＂嗯。我是因爲喜歡你才接受這種關係的，現在也不後悔。光是能這樣依靠着你，我就很幸福了。但不得不承認還是會嫉妒...明明該接受你和其他女性在一起，心裏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是嗎？有點神奇呢，我還以爲你會坦白和其他女性的所有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可能不喫醋。＂
『說不定公開關係反而更輕鬆呢。』
＂接吻啊~嗯，只到接吻呢。＂
接着我就這麼把話題轉移了回去。
她嘴角微妙地上揚，用玩味的眼神仰視着我。面對這樣的她，我瞬間啞口無言。
一邊接吻一邊提及其他女性名諱的態度也是……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如果是你的話，肯定會接納露娜吧……就算要離開西部戰線，反正我都明白的。＂
＂不過挺好的嘛，能被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這樣有魅力的人青睞。＂
＂啊……＂
隨時可能有人從內室出來撞見我們也不奇怪。
然而她卻用淡然的語氣回答我，反而握住了我的手。
我沒有回答，只是悄悄撫上她的臉頰。
＂我也難以理解。＂
看着她略顯凌厲的說話方式，我反而因另一層含義而喫驚。
＂露娜少尉也沒那麼輕鬆接受呢。知道和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關係真相時很震驚，還單獨對我鬧過脾氣。＂
最近赤翼營房的氛圍迴歸正軌，而她存在與否確實天差地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
這根本是無限循環的怪圈。
總覺得是因爲她們長期在同一戰線服役，彼此瞭解太深，連戀愛都微妙地想要共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