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 [西部戰線] - 阿撒茲勒與格蕾西亞 （124）

學院廣闊領地內的一家咖啡館。

阿撒茲勒與格蕾西亞。

兩人共度的罕見時光仍在繼續。

而在這樣的時光中，格蕾西亞也感受到了不少異樣。

＂怪物。＂

＂好啊，我答應。所以理由是什麼？＂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對韓天星抱有那種異常的關注？＂

說着這話時，漆黑的眼眸映入眼簾。

看着阿撒茲勒索然無味的表情，我確信她確實沒有私心。那麼此刻就必須打下楔子。

平時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現在卻又展現出如此奇異的感情。

她的話在我聽來絲毫不覺得奇怪。

＂只是想聊聊，好奇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而已。＂

＂我有那樣嗎。＂

＂格蕾西亞。不過呢，我的回答真有那麼重要？＂

看着突然爆發出大笑的阿撒茲勒，我呆呆地眨了眨眼。

＂沒錯，你永遠都在注視着韓天星。＂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顯得平常啊。

阿撒茲勒悠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步接近韓天星。

阿撒茲勒的模樣與以往並無太大不同。

剎那間我不敢直視阿撒茲勒的眼睛。

『所以，阿撒茲勒絕對不行』

那是因爲對待阿撒茲勒的我已徹底改變。

我所見過的阿撒茲勒，除了韓天星之外對任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給人一種並未真正想要終結韓天星的感覺。

『雖說過去韓天星曾戰勝過阿撒茲勒……』

我並不想懷疑這句話。

對凡事都缺乏興趣，連好奇心都懶得表現的感覺。

阿撒茲勒輕撫着自己的黑髮，神色淡然地點頭示意。

雖然想着，但還是先開口了。

＂雖然確實抱有個人興趣，但並非你想象的那種理性間的感情關係。這點我可以明確答覆。＂

正因如此才更顯微妙。

＂只要和韓天星扯上關係，就必然會遇見你——我早該想到的。＂

所以阿撒茲勒的存在感更加突出。

如今即使想見也無法相見的那個人。

『開始總是這樣』

如今即使是阿撒茲勒周身縈繞的神祕氛圍，我也能泰然自若地靠近。

等到察覺時，這份心意已經自然轉變到無法割捨的程度。

在大斗技場時光是自保就已竭盡全力，更別提還有其他各種狀況接連發生。

＂唯一能超越我的人。＂

完全捉摸不透。

＂格蕾西亞，現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我也，有一個能猜到的原因。

＂……只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散發出的氛圍實在非同尋常。

＂嘛，這我倒沒法否認。畢竟事實如此。＂

望着悄然抿緊嘴脣的阿撒茲勒，我也無端地猶豫起來。

『那到底是爲什麼？』

因爲他凝望我的眼神確實給人這種感覺——但即便如此也無法讓我安心。

對我而言，阿撒茲勒散發出的氛圍實在非同尋常。

＂真的沒什麼特別含義，單純覺得我的回答無關緊要罷了。無論我說什麼，你和韓天星的關係既不會改變，也不會消失——這不是明擺着的事麼。＂

倒不如說，特別學院的學員水平大多還不如我，大半都是和剛剛踏入六階的米莉亞與露娜同級的學員。

她突然輕敲桌面的動作吸引了我的視線。阿撒茲勒鮮紅的嘴脣微妙地蠕動着。

＂我渴望的約定很簡單，希望你和韓天星不要發展私人關係。＂

＂既然你好奇到這種程度，我就告訴你吧。我爲什麼會對韓天星感興趣。＂

某個重大的契機……

＂啊哈哈。不，沒什麼。只是……覺得特別滑稽罷了。原來我看起來會是那樣啊。別擔心，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所以找我有事？＂

＂老實說我現在心情有點糟糕。＂

阿撒茲勒微微眯起變得朦朧的雙眼，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讓人心悸，輕輕翹起的嘴角彷彿在嘲笑我的問題本身就很可笑。

她爲何會對韓天星如此關注呢。

畢竟這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議題。

明明任誰看都能看出她對韓天星懷有關注，可實際問起來卻又這樣極力否認。

於是我更加直率地開口。

＂噗……！＂

＂硬要說的話，算是吧。＂

被追問般詢問的瞬間，我猛地一顫。

總是與我們保持距離傲然存在的她，視線卻永遠固定在某個既定方向。

聽說西部戰線發生諸多變故後無端感到不安，卻依然相信他能處理好的我的戀人——說這個女性唯一關注的就是他也毫不爲過。

＂我認爲在這所學院裏，能超越我的人只有韓天星。包括上次大斗技場上見過的其他學院代表和首席學員在內，也只有他一個而已。＂

其實我自己也是如此。

那模樣就像在大斗技場相遇時一樣，帶着某種無動於衷的疏離感。

實際上此刻直面她時，我確實感受到了——阿撒茲勒那荒謬的天賦甚至讓人體會到某種無形的壁壘。

＂也不是因爲輕視你才這樣笑的啦。＂

＂……什麼？＂

因爲總有一天，我打算和阿撒茲勒認真談一談。

爲什麼要笑啊。

或許韓天星迴來後，隨着時間的流逝心意也會改變。

那隱藏在深處的真意。

＂難道事到如今還想含糊其辭矇混過去？你心裏也有數吧。＂

老實說，即便現在回想那場比賽結果，我也覺得存在不少蹊蹺之處。

＂……問吧。＂

我所見過的阿撒茲勒，除了韓天星之外對任何人都吝於給予絲毫關注。甚至連闖入決賽的賽萊絲蒂婭都沒能引起她特別的興趣。

我明明提出了非常合理的疑問——根據這段時間觀察阿撒茲勒的舉動，這明明是最有可能性的提問。難道這值得笑成那樣嗎。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動搖。

『毫無違和感』

我想其他人也不會相差太多。

近乎預感的直覺。

＂過去在大斗技場時我就感覺到了，你眼裏永遠只看着一個人。＂

而阿撒茲勒懷有的才能更是次元不同。

『韓天星……』

他毫無保留地展開所有技能，展現出任何人都未曾見識過的真正實力，全力以赴地發起衝擊。

我如此急劇成長和異變的緣由。若要問從何時開始變成這樣，能猜到的只有一件事。

雖然這話本身很衝動，但向別人坦白這種事讓我非常難爲情。

＂格蕾西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現在卻又展現出如此奇異的感情。

雖然是阿撒茲勒先接近我的。但提問的是我。

＂……睡過了。＂

＂……對我的變化感興趣啊。＂

因爲他凝望我的眼神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格蕾西亞也感受到了不少異樣。

看着阿撒茲勒平淡回答的模樣，我咬着嘴脣猶豫起來。

＂或許和韓天星是同一級別……＂

或許是因爲特性七階近在眼前，阿撒茲勒的才能簡直離譜……

在我眼中，甚至像是故意要輸掉比賽似的。

因爲他凝望我的眼神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強烈的不快。

心底湧起強烈的不快。

阿撒茲勒悠然自得地回答着，手指摩挲着茶杯。

＂希望你能儘量坦率地告訴我。＂

爲此甚至不惜主動提出交換條件。

我也是以對韓天星產生興趣爲契機，從朋友關係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愛慕之情。

雖然是進入特別學院的第一天，但和其他特別學院的學員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別說怪話，阿撒茲勒。我現在就是來聽你答案的。＂

＂正因爲如此重要。不答應就沒法說。＂

因爲現在我已能和她一樣直面七階強者。因爲我清晰地預感到，自己即將迎來蛻變——

至今仍慵懶地睜着眼，微妙地延續着話題的她，和其他女性有着本質不同。

這讓我混亂到難以理解的程度。

＂……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就算是阿撒茲勒也……』

＂哈……行啊，說吧。什麼約定我姑且聽聽。＂

因爲我知道你真正接近我的理由。

＂這是什麼意思？＂

＂不僅是我，大家都知道。你對韓天星懷有異常關注這件事。＂

沙沙作響。

彷彿超然物外獨自存在的存在感。

＂我覺得你接近我的方式很特別。＂

她接下來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沒錯，那確實是毋庸置疑的全力狀態。

但感覺卻截然不同。

＂特別？哪裏特別？＂

『明明能贏，卻彷彿甘願承受敗北』

＂……嗯哼。只看着一個人是嗎。＂

雖然說得赤裸裸的，卻完全勾起了我的好奇。

所以我決定要預先定下一個約定。

但反過來說，佔據優勢的阿撒茲勒卻給人一種並未真正想要終結韓天星的感覺。

迄今爲止沒告訴過任何人，但看着阿撒茲勒時我察覺到了。

＂不會說謊的，別擔心。原因真的很簡單。＂

明明還不是那種關係，卻直覺韓天星若與阿撒茲勒糾纏必定會變得不對勁。

這堪稱傲慢到極點、自負至極的宣言。

託着下巴輕聲細語的阿撒茲勒，彷彿在透明地袒露心聲。

阻止她進一步接近韓天星。

＂……這約定對我來說也太簡單了吧？＂

雖然早已用魔力隔絕了聲音外泄，但仍需再次確認。

＂如果你答應，我也會告訴你原因。＂

即便如此韓天星仍力有不逮，卻在最後關頭奇蹟般地突破等級，顯現出新技能掌握了勝利。

＂自從以戀人身份和韓天星發生關係後……很多事都改變了。＂

然而那模樣看起來也不像是在說謊。

這要求讓我感受到強烈的危險氣息。

根本就是層次不同。

看着仍然笑着說道的阿撒茲勒，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雖然明知現在必須和多個女性共享韓天星，但我格外不願意阿撒茲勒捲入其中。

但此刻我卻能自信地發問。

不過沒關係。

＂條件？我可是真心回答了你，你反倒要向我提條件？＂

難得直面阿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變化感興趣啊。＂

阿撒茲勒就是個＂怪物＂。

從比賽開始到結束，韓天星始終保持着＂挑戰者＂的姿態。

9;就算她現在看起來像怪物般強大，總有一天我會追上她的腳步。9;

難得直面阿撒茲勒時產生的感想，極其簡潔而短暫。

面對反覆追問，我小心翼翼地再度確認了周圍擴散的魔力。

此前一直沒有機會問出口。

＂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阿撒茲勒絕對不行』

然而，即便面對這樣的她，我仍感到某種異樣。

＂……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對韓天星不是出於理性的關注？＂

＂你怎麼會在短時間內改變到那種程度？我肯定這和韓天星有關，上前線前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