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與蕾切爾皇女的重逢 （78）

第一城塞特別接待室。

在高階貴族之中也被評價爲所謂＂公爵家＂的最高貴族。以及爲了最高貴的帝國皇族而存在的接待室裏，兩個＂截然相反＂的存在正彼此相對。

擁有華麗金髮的美貌女性，是逐漸在帝國全境聲名鵲起的蕾切爾皇女殿下。

而面對她的黑髮美男子，則是通過大斗技場奪冠獲得聲望的平民韓天星。

接待室中的兩人外貌如同金童玉女般相配。但無論聲望如何，兩人身份等級的差異堪稱無法逾越。

這堪稱『無禮至極』。

原本『服役期限』是無法變更的。

輕易就能想象出她爲我考慮了多少。

＂我記得。＂

＂……！＂

當天星再度淡然回答後，蕾切爾反而皺起了眉頭。

聽到這聲響，天星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她。

突然被我抓住手的蕾切爾皇女殿下喫驚地望向我。

看着她咬緊嘴脣的模樣，我更加用力地握緊她的手。

＂那些也沒有。因爲我所屬部隊的軍官們都是好人，生活上完全沒有不便。＂

但話語中蘊含的深意，讓千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

僅僅爲了親口問出這個問題。

突然從心底溢出一聲嘆息。

然而現在。

＂啊、那個…突、突然說這種話是？＂

茶杯傳遞來的淡淡暖意順着指尖流淌。

在高階貴族之中也被評價爲所謂＂公爵家＂的最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她，看起來無比惹人憐愛。

而千星也從蕾切爾的話中感受到許多。

而蕾切爾凝視着這樣的他，未曾停歇：

只是支支吾吾地抿着嘴脣，微微頷首。

以及持續在意的情感，自然地訴說着我的心。

天星頓時明白了。

後續的提問也全是關於天星生活質量的詢問。

更何況所有皇族都隸屬於皇室，將皇室意見視爲必須遵從的潛規則也無可厚非。

＂……蕾切爾皇女殿下。＂

就連對女性頗具抗性的天星，都被蕾切爾如此直白的態度震得啞口無言。

最明顯的變化，是察覺到蕾切爾在皇室中的『地位』已然不同。

卻公然違背皇室意見來到了西部戰線。

她是真心喜歡我、愛着我纔會那麼做。

彷彿在期盼着我現在就改變心意。

＂是。我也想在這條戰線盡一份力。雖然蕾切爾皇女殿下是否知曉我的消息，我無從得知……＂

突然對自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正因如此她毫無滯澀。

原本約定從戰場返回學院那天才給她答覆。

就像要貫徹早已決定的念頭般，我的意志沒有絲毫動搖。

諷刺的是，此刻我說出的確實是真心話。

蕾切爾爲何在這危險時期親臨前線。此刻這個提問本身便是全部答案。

皇室的反對本身就意味着『權威』。

＂啊、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凝視着她那雙華美的赤紅眼眸，

蕾切爾毫不猶豫地接過了他的話。

至今仍因我的話而深深糾結、像被揪住心臟般苦思冥想的蕾切爾就在那裏。

＂是。絕無此事。絕非因他人干預而作此決定。＂

＂……我明白了。＂

可如今因我的緣故，計劃完全被打亂。

＂或者說，有沒有什麼困難，或者生活設施不足之類的情況？＂

＂當真……這是你的意志嗎？沒有外人施壓或干涉，確是你自己的意願？＂

＂因爲這是我的心願，所以自願申請。無論是黃色態勢的危險升級，還是目睹衆多軍官與士兵們爲帝國奉獻的身姿——都讓我領悟良多。＂

而現在又這樣殷切地訴說，試圖將心意傳遞給我。

＂此刻您爲我擔憂，甚至親臨前線，對此我無比感激。但我是出於本心做出的判斷，而非受他人影響。＂

但此刻爲我擔憂焦灼的她，看起來無比惹人憐愛。

他沒有立即回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透着令人信以爲真的誠意。

蕾切爾正在對我說。關於連上級都已批准的我的服役期限，她表示自己能干涉使其化爲烏有。

因此天星再次傳達心意。

當天星輕笑作答時，蕾切爾語氣愈發凌厲：

蕾切爾茫然問道。並非因拒絕而驚訝，她只是好奇爲何如此固執己見。

淡然的回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靜的嗓音。

她如此明顯地展現着：對我超乎尋常的在意，在未能相見的日子裏焦灼思考的模樣。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也能推測出蕾切爾的影響力增長到了何種程度。

想見到你。

她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做出完全相同的舉動。

用更深情的聲音呼喚着她，我們四目相對。

並非平常見到心愛之人立刻會說的普通話語，唯有關於天星生活狀況的言辭。

回答時毫不躲避她的視線。

而這竟是蕾切爾的第一句話。

這份心意。

區區平民竟敢握住皇女殿下的手，還肆意把玩，簡直是荒謬絕倫的冒犯。

在見到蕾切爾的前一天，我思考了很多。在剎那之間釐清思緒，甚至確定了該如何對待她的方向。

可我又在做什麼呢？

但我卻做得理所當然。

所以，在服役『期間』退役之類的說辭根本不存在。

任誰都無法抗拒去愛這樣的她。

我正試圖給出稍早一些的答案。

眼前展開的現實卻是這樣——

而我雖然對蕾切爾抱有好感，卻用連愛都算不上的感情將她束縛在身邊。

＂不，應該說我才更卑劣吧。＂

＂有的。我現在依然可以撤回您的決定。之前與您相遇時我說過的吧？當柳德米拉姐姐干涉您時，我卻什麼都做不到，真的很抱歉。而從那之後已經過去三週多的時間了。您不會知道這段時間裏我改變了多少。＂

蕾切爾咬緊嘴脣陷入沉默，千星小心翼翼輕撫茶杯。

看着她因我的突然發言而驚慌失措，瞬間漲紅臉龐的模樣，我緩緩點了點頭。

而我關於她的念頭，恐怕連她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真是個混蛋啊。

＂怎麼可能不煩惱！你堅持要留在危險的前線，叫我怎麼能夠……＂

（渾身一顫）

＂原來您都知道啊。＂

＂……啊。＂

正因如此，我反而能露出微笑。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凝視着她那雙華美的赤紅眼眸，

天星突然小心翼翼地與她四目相對。

這樣的我，此刻卻打算接受蕾切爾皇女。

＂……那爲什麼要主動申請延長一個月的服役期限？＂

『原來是爲了問這個啊』

因爲這會直接給軍隊或戰線造成巨大混亂，必須在做出決定時謹慎選擇。

那份懇切之情清晰可見。

不僅如此，蕾切爾向我展現的心意，更讓我的內心被溫柔浸潤。

＂唉……＂

想與你相見。

天星那一瞬含糊其辭的瞬間。

＂在前線生活……沒有不便之處嗎？＂

＂……是，沒有不便。＂

＂所以更想知道了。皇室成員對我前往西部戰線有多反對……你大概不明白吧。即便如此，我還是親自來到這裏見你。爲了聽到答案。＂

注視着她這樣的表情，我小心翼翼輕撫起她的手。

平靜的嗓音。

雖然我還不能說愛她。

由於黃色態勢的限制，即便想見他，也無法提前動身。

＂我希望皇女殿下不必爲此煩惱到那種程度。＂

而這反而讓蕾切爾更加困惑。

可蕾切爾此刻，

＂在蕾切爾皇女殿下眼中，我就這麼不可靠嗎？＂

＂蕾切爾皇女殿下……＂

她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擔憂，天星頓時語塞。

即便是權柄滔天的皇族，

＂您真是個惹人憐愛的人呢。＂

看到她瞳孔劇烈震顫的瞬間，我穩住心神。

讓視線交織着傳遞自己的心緒。爲此還刻意停頓了片刻。

＂……爲什麼？爲什麼不願改變想法呢？＂

那正是她作爲皇族，獲得了極度9;強大權威9;的表現。

＂……記得先前會面時我說過，會認真考慮能否在前線接受皇女殿下，能否成爲配得上您的人。＂

混雜着懇切、眷戀與不安的雙眼，越是直視越能感受到其中心意。正因如此更該果斷表明立場。

我也正打算，對她做出完全相同的舉動。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喜歡的人就在危險的戰場上……哪怕只是消息，也必須徹底掌握，瞭解當前局勢。＂

即便沒有直接聽聞，通過這樣間接的對話也能推測出蕾切爾的影響力增長到了何種程度。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我當然相信您，您比任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返回學院那天才給她答覆。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我當然相信您，您比任何人都要出色。但明明可以儘早脫離越發危險的戰線，爲什麼反而要主動涉險……我實在無法理解。＂

『權力……』

望着紅着臉回答的她，我輕輕綻放微笑。

她輕嘆一聲繼續說着，直視我的雙眼時，

直截了當。

那甚至稱不上是經過長久糾結的決定。

＂現在，我想給您那個答案。＂

而現在又這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都感到這種變化帶着違和感。

無論如何都要先完成規定的服役期限，之後才能根據個人意願選擇繼續留守或是退役。

＂我居然……＂

在掌握更大權力的皇室面前也難以爲所欲爲——這本是常識。

放下茶杯的聲音迴盪着。

淡然的回應，卻透着令人信以爲真的誠意。

她斬釘截鐵地延續話題。

＂我無意改變主意。＂

就像過去她試圖用魅惑與我締結虛假關係那樣。

此刻我的身體已經先於思考行動起來。

＂我先說吧。我希望即便現在，您也能改變自己的決定。只要按照柳德米拉姐姐的命令暫住一個月，然後返回學院就好。現在的我已經有資格做出這種程度的決定了。＂

儘管語氣溫和，連我自己都感到這種變化帶着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