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我讓你有負擔了沒錯？ （55）

＂不是的。真的沒什麼。＂

她尷尬地笑着移開視線，緊張注視着她的我也不禁感到一陣空虛。

9;到底想說什麼呢……9;

蕾莉婭中校像那樣支支吾吾地拖延時間嗎。

＂總之，你會和赤翼第一分隊一起執行任務。你的要求僅此而已……對吧？＂

我遲遲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而看着已經背過身去的蕾莉婭中校，顯然也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了。

她的話讓我稍感寬慰。

＂那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會調整你的小隊編制，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能存在的完美人才。

當天星走出辦公室後，獨自留下的蕾莉婭不由自主地咬緊了嘴脣。

我剎那間眨了眨眼。

『怨恨……』

那種程度的怨恨與憎惡，絕非一夕之間能形成的感情。

堪稱『理想化』的人才。

爲了不讓剛纔那雙充滿無盡憎惡的眼睛進一步扭曲，

在她的寒暄聲中木然起身，意識卻仍處於恍惚狀態。

我的想法完全偏離了。

很早以前，那傢伙就沒有家人。

達到特性七階後期時覺醒的特殊直覺。明知上位存在能看穿謊言，那傢伙卻依然放肆地與我直視。

我望着韓天星，至今仍難以置信自己竟在剎那間渾身僵直。突然，關於他過往的記憶重新浮現。

看着瞬間語塞的露娜，天星重新感到了感激。

就算因此送命，最終連累所有人喫虧，這種執拗到不要命的笨蛋在前線永遠少不了。

取出上午要處理的文件時，一聲沉重嘆息溢了出來。

即便狠狠咬着嘴脣，關於韓天星的念頭仍再度填滿腦海。

而現在，韓天星第一次向我展示了這份感情。

＂肯定比想象中更加危險。但這是我的選擇。＂

他眼中蘊含的強烈情感讓我的身體瞬間僵硬。

現實中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能存在的完美人才。

『爲什麼』

畢竟要和曾經對我懷有好意的人從頭開始建立關係。從昨天起面對蕾莉婭中校時，連我自己都覺得非常困難。

窸窸窣窣！

＂在這個意義上，這次加入赤翼的韓天星，那傢伙肯定也是這種類型。＂

仔細想想，韓天星身上處處透着異常。

但之後的交談讓我感受到的卻與預期不同。

＂……真是的。＂

這與他平時溫順的性格，以及努力在隊員面前維持良好形象的態度截然相反。

＂……啊？＂

不是原屬羅克珊的部隊，而是被調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蕾莉婭中校一起執行任務？＂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你根本不清楚一級使徒有多危險多艱難，真的什麼都不懂。卻自願請求調換？＂

關於天星的消息像野火般迅速蔓延。

在深深嘆息的同時，我不由自主地嚥了下口水。

很早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深淵般的感受。

昨天還以爲他只是個善良到愚蠢的傢伙，甘願做某種犧牲。

＂居然……全都說不通啊。＂

散開的赤紅髮絲，此刻正映照着我混亂如麻的心境。

真的令人難以接受。

即便是最理想化的假設也難以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無限蔓延的負面情緒。如此強烈的感情，甚至開始影響周圍的空間。

這段時間我一直重點關注他天才般的才能、壓倒性的成長速度，乃至大斗技場奪冠這等壯舉般的自我證明。此外還有他出衆的各項能力。

『他到底怎麼回事』

直到剛纔我還一直注視着韓天星的眼睛。確切地說，從他踏入辦公室那一刻起，說我們持續四目相對也絕非誇張。

＂看來我必須更認真地思考了。＂

連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都評價爲天才的傢伙，卻既不傲慢也不自負。

韓天星身上肯定發生過極其糟糕的事。

簡而言之那傢伙不正常。韓天星應當被視爲某種扭曲的存在。

尤其對『那兩位女性』而言更是如此。

甚至到了破門而入的地步。

就連軍部高層——而非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都開始關注韓天星了。

明白了他究竟懷着怎樣的心情對我說那些話，以及那傢伙身處前線的真實心意。

韓天星展現的眼神需要何等經歷才能形成。

不過比起生氣，天星反而能理解露娜少尉——畢竟她平時真的對自己很好。

＂你……該不會是因爲覺得我太負擔才這樣？＂

9;而且現在，韓天星也該察覺到了吧。9;

＂我向蕾莉婭中校提出了請求。希望能和她一起執行任務。＂

看着對方急切的模樣，天星茫然地點了點頭。

不合時宜的沉默沉重地佔據在兩人之間。

＂因爲我認爲這是正確的。＂

深埋心底的無休止情緒。

最關鍵的是他內心某處嚴重扭曲了。

實際上在第一城塞期間，韓天星的活躍表現早已成爲衆人熱議的話題。

忽然間，蕾莉婭中校微微皺起了眉頭。

＂簡直難以置信。＂

這甚至不是似懂非懂的程度，而是每多瞭解韓天星一分，就彷彿墜入更幽深的迷宮。

＂是真的嗎？你居然要和蕾莉婭中校一起執行任務？＂

隨即天星瞪大了雙眼，注視着他的露娜也呆呆地閉口不言。

我緩緩調整呼吸，思緒卻紛亂如麻。

彷彿窺見了深淵般的感受。

＂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來糾正這一切。＂

我只能這麼認爲。學院檔案顯示他曾數次遭遇使徒的危機，但我覺得還有更深的隱情。

＂雖然如此，他對待他人既不傲慢，也沒有天才們那種居高臨下的特徵性姿態。甚至展現出爲他人着想的利他模樣。

如果將那解釋爲對使徒的怨恨，我倒多少能理解。

以及在這個意義上，那傢伙現在處於多麼危險的狀態……

韓天星剎那間流露出的情緒是憎惡、殺意、憤怒……幾乎全是無限蔓延的負面情緒。如此強烈的感情，甚至開始影響周圍的空間。

明明留在戰線就已經爲帝國作出巨大貢獻，偏要更進一步獻祭自己的究極蠢貨。

9;而那個……9;

而且，從此刻起就必須徹底直面韓天星了。＂

＂……明天早晨，一起出任務時再重新確認吧。＂

露娜少尉語無倫次的樣子讓天星也慌了神。雖然料到其他隊員一天內都會知曉，但沒想到反應會如此激烈。

＂感謝！＂

爲了不讓已然傾斜的心之天平在此徹底崩塌……

然而，那傢伙的背後，竟存在着我全然不知的一面。

＂……什麼？＂

雖無法言明，但有種某處嚴重錯位的感覺。而思考方式與價值觀本身就不可能和普通人相同。

我一眼就明白了——那絕不是輕易能產生的感情。

現實中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完美人才。

雖然用力回答着，卻感受到某種既輕鬆又難以應對的複雜情緒。

究竟有多擔心，纔會讓她這樣急匆匆地來找自己。正因如此，更加感激。

＂開什麼玩笑！爲什麼…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奇異的寂靜。

＂哈……原來一直藏着這樣的面孔啊。＂

隨着門扉突然洞開的聲響，正在內室研讀戰術手冊的天星大喫一驚。

即便多少表現出情緒，展現出的也是值得稱道的優秀面貌。

＂所以我原本就正打算這麼做。你也沒必要緊張到那種程度啦。總之算了，先出去吧。明天早上還有預定任務，今天你就別去訓練室了。＂

即便是最理想化的假設也難以誕生的傢伙，這樣的存在用正常思維維繫日常反而更該被視爲異常。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留下的蕾莉婭不由自主地咬緊了嘴脣。

＂……露娜少尉？＂

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娜，天星重新感到了感激。

即便在前線生活也能短時間內適應，執行任務時更是展現出遠超新任軍官水準的活躍表現。加之與其他隊員連一絲摩擦都沒有。

嘆息時被過於複雜的心緒所擾，無端地將自己的紅髮抓得凌亂不堪。

＂那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會調整你的小隊編制，你也知道了吧。而第一分隊明早有預定任務，在那之前其他人也會知曉。你也做好心理準備。＂

聽完後續說明，我將思緒拋到腦後點了點頭。

＂韓天星！＂

畢竟前線總會出現一兩個這樣的瘋子。

所以露娜在那一瞬間，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全然未曾預料的話。那是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話語。

＂但確實有什麼。＂

＂是。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求。＂

＂到底經歷了什麼……＂

雖然那全然意外的表現，讓我甚至想幹脆讓韓天星繼續留在第二分隊。但實在不能那麼做。

＂等、等一下。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天星認爲這是必須完成的事。所以只是付諸行動而已。

因爲感覺彷彿劃清了界限。

＂嗯……是這樣安排的。＂

而且我也不可能不明白，那種情緒究竟屬於何種類型。

最令人擔憂的是，我必須先修正對韓天星的認知。

這是什麼意思。

同時爲了試探韓天星的真實想法不斷追問，我終於明白了。

天星的話語是讓露娜語塞的極其微妙的話。

＂他屢次執行任務都能平安歸來，精神層面也展現出驚人的穩定。＂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在深沉的思緒盡頭，我輕點着頭調整好了心態。

9;是被使徒奪走了家人嗎？還是說藏着更大的祕密？9;

我茫然攥緊了拳頭。

＂不是的。我是自願的。＂

恍惚間，苦笑從嘴角溢出。

正因如此，韓天星臨走前展現的變化對我而言越發戲劇化。

……在執行任務時也始終全力以赴，在前線生活中從不抱怨或流露不滿。

＂聽我說，如果是蕾莉婭中校突然調動你的話，我可以去提意見。這也太亂來了！就算再怎麼缺人，怎麼能把處於黃色警戒狀態的你調去第一分隊……＂

她竟想把我編入第一分隊？

軍官和士兵中，因遭遇與使徒相關的不幸事故而參軍的人不在少數。正因見過許多這樣的人，我才更加清楚。

而正因如此，露娜心底受到了更大的衝擊。往常溫順乖巧的新人，此刻卻展現出截然不同的身影。

露娜像是誤會了什麼，急切地繼續說道，天星不由自主地左右搖頭。

＂但事實並非如此。＂

現在似乎必須親眼確認韓天星的真面目。

……即便昨天那般冷酷對待他，他還是再次找上門來。在當時我心情糟糕透了。畢竟他展現出了那麼強勢的態度，我還以爲韓天星又要提出什麼過分要求。

他的背景資料只記載了學院時期的事，此前記錄完全空白。

＂必須由我來糾正這一切。＂

畢竟連敲門聲都沒有。

＂韓天星。雖然現在談話結束了才說……其實就算你今天沒來找我，我也打算把你的小隊編制調到第一分隊。＂

不是原屬羅克珊的部隊，而是被調入了蕾莉婭中校所在的第一分隊——這消息在赤翼營房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完全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