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那麼你請問…… （54）

戰線第十五天的黎明到來了。

從清晨起，我就前往蕾莉婭中校的辦公室拜訪。雖然擔心她可能還未醒來，但所幸她早已在辦公室中。

＂進來吧。＂

走進去時仍感到緊張。

她或許在查閱資料，又或許在整理文件。從她標誌性的赤紅短髮間，那雙慵懶凝視我的眼睛裏，再也感覺不到往日的善意。

9;這樣的行動纔是正確的。9;

她對待我的態度似乎稍微軟化了些。

她略帶茫然的聲音讓我能夠保持淡然。

雖非冰冷語調，此刻這聲音卻讓我覺得更加毛骨悚然。即便如此，我還是先小心翼翼地點頭。

她深重的嘆息將空間壓得愈發沉悶。

那是對使徒無休止的憎惡與憤怒。

與其被不痛不癢地拒絕，或是被她說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加毛骨悚然。即便如此，我還是先小心翼翼地點頭。

蕾莉婭中校似乎希望我行事謹慎，但我絲毫不願如此。

『絕不能有半點失言』

＂確實如此。＂

＂是。其實還有另一個請求。＂

＂是。絕無此事。我是來稟報其他要事。＂

當蕾莉婭中校微微扭曲嘴角注視我時，我的心彷彿瞬間沉到谷底。

中校再度浮現的扭曲微笑讓我感到強烈違和，但我終究只能坦白：

我察覺到她注視我的眼神在瞬間劇烈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有何貴幹？應該不是要重複昨天的話吧。＂

＂其實……希望您能調整我在赤翼的小隊編制。＂

我此刻來見她，可不是因爲什麼強迫症。

＂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能爭取到更多出勤機會。＂

『至少和昨天的感覺不同。』

9;蕾莉婭中校居然會？9;

＂哈啊……＂

＂算了。那種事我不在意。所以今天又有何貴幹？應該不是要重複昨天的話吧。＂

蕾莉婭中校隨後沉默地閉上雙脣。

和之前那種認爲我的意見根本不值得糾結、直接把我趕出去的態度相比，現在確實不一樣了。

『若無法支援其他部隊』

這幾乎算得上是半強制了。爲了不攻擊阿撒茲勒，我無論如何都必須控制住自己。而這是我第一次將尤斯特亞的意志融入內心，並映照給他人。

＂那你究竟爲何要做到這種程度？你已經足夠優秀了。包括我在內，任何人都不會強迫或奢求你更多。你纔來前線兩週，對你有更多期待本身就是多麼過分的要求，你應該明白吧。＂

＂不過……＂

＂沒錯，每次以爲你會按我預想的行動時，你總會超出我的預料。其實我自認爲看人的眼光還算準，所以像你這樣的異常才更讓我在意。＂

我申請調換部隊的根本原因，其實指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在低沉的聲音中，我呆呆地想着。

不過這也稱不上是好事。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即便如此仍必須說出來——這對我而言是必須履行的使命。

聽到她的話，我呆滯地眨了眨眼。

而當爲了恢復平靜而控制心境時，我竟如同謊言般能像往常一樣注視着她。

＂你很清楚嘛。那爲什麼還要這樣勉強自己？＂

＂蕾莉婭中校。對我而言還需要超越這個的理由嗎？＂

並非我自己的記憶，而是神槍尤斯特亞記憶中幾個重要的節點。那些讓我明白力量起源、並深受影響的他的記憶。

猛地一顫。

雖然剎那間放下心防，喚起尤斯特亞的記憶讓情緒強烈翻湧。但我確信自己足以掌控。

9;憎惡。9;

倒不是說我的實力比她們更優秀。

此刻我表現在外的模樣，想必與內心感受並無二致。

連心頭的最後碎片都無法隱藏。明明在和盤托出，心境卻沉至谷底。

突然被她敲擊桌面的手吸引目光。不知何時起，她已移開了視線。

＂韓天星，那麼你該不會……＂

即便因昨日之事她對我的善意消減，這終究是必須修復的關係。

＂還有呢？＂

突然。這句彷彿洞穿心思的話語，讓我剎那間啞口無言。

＂嘛，倒不是不能幫你。調整小隊編制還在我權限範圍內——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聽聽更確切的理由。＂

聲音毫無起伏。

面對她平淡的回應，我剎那間恍若被魅惑。

＂我想承擔更危險的任務。＂

＂我並非要去做超出能力範圍的事。只是……我僅僅想要處決更多使徒而已。＂

我喃喃道出的語句裏沒有半分謊言。

那麼我必須在赤翼建立更多戰功。而且這份渴望相當強烈。

＂若要說理由，可以說是我個人的貪念作祟想要更多戰功。絕非對現有編制不滿，或是對隊員們抱有什麼異樣情緒。＂

畢竟即使在執行任務的第二天，我也能相對保持接近正常水平的體力。

＂……不，這就夠了。＂

屏息凝視這樣的她時，我充滿確信。

＂……坐。＂

……光是回憶就足夠了。諸多記憶的核心只有一個。

＂其他事？提前聲明，若再說那些荒唐之言，我可能會真正動怒。＂

＂肉體上的餘裕。＂

『能控制住的。』

＂字面意思，請將我從第二分隊調往第一分隊——您所在的隊伍。＂

9;勉強。9;

說出口的瞬間，我剎那間放下了心防。

在黃色態勢下動盪不安的前線，我相信這個選擇有其意義。

正因如此，我才刻意在昨日和今天與蕾莉婭中校對峙。

我察覺到她注視我的眼神在瞬間劇烈變化。但即便如此，我仍放任對使徒無盡的憎恨與憤怒完全浸染我的內心。

往常那位說話斬釘截鐵、直言不諱的人正是蕾莉婭中校。從過去在前線第一天的黎明相遇時起，她展現給我的始終是那樣的形象。

＂真是……越看你越覺得不對勁。＂

——我必須這麼做。

她突然接話卻又猶豫了片刻，我因初次見到她這副模樣而心底一震。

望着完全陷入沉默的她，我緩緩調整呼吸。

然而當她雙眼微微皺起的瞬間，我的心思也變得沉重。即便如此仍必須說出來——這對我而言是必須履行的使命。

＂韓天星。別來這套。＂

＂請求？＂

我用堅定不移的聲音貫徹主張。即便凝視着她如冰錐般冰冷的赤紅眼眸，反而更加堅定決心。

最令人擔憂的是，此刻她凝視着我的赤紅眼眸中，絲毫看不出有放過這個話題的跡象。

＂最令我擔憂的是，我認爲這個世界的使徒必須被徹底殲滅。＂

9;難道我的話聽起來很刺耳？9;

我像即時回答一樣否認道。

＂……是的。＂

與其被不痛不癢地拒絕，或是被她說服，不如從現在起就堅定自己的態度。爲了讓蕾莉婭中校對我絲毫不產生疑問。

如果繼續這樣反覆循環地兜圈子，恐怕今後我的行動也會受到很大限制。

＂莫非我的請求太過分了嗎？＂

在尤斯特亞擁有的衆多意志中，對使徒的記憶斷然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些荒唐之言，我可能會真正動怒。＂

昨日談話後，我在赤翼期間展現的諸多好感似乎都消失了——此刻我痛切地體會到這點。

9;無論此刻我的身影看起來如何都無所謂。9;

在這種局面下，我認爲自己必須在更關鍵的場合發揮作用。

或許說這份意志比我今後人生中將面對的任何執念都要強烈，也絕非誇張。而我刻意讓這份意志浸染了內心。

然而這樣的蕾莉婭中校，此刻竟在猶豫。

＂不，我認爲沒有。＂

雖然聲音很沉穩，但這番意義不明的話語讓我更加緊張了。

只要我還身處前線，就絕不會再以半吊子的心態行動。這讓我獲得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心境。

作爲赤翼中專門處決一級使徒的第一分隊，隊員們的疲勞指數遠比我所在的第二分隊要嚴重得多。

而且是毋庸置疑的真心。

敲擊課桌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或許說這份意志比我今後人生中將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認爲沒有。＂

直衝天靈蓋的對使徒憎惡，以及纏繞全身的滾燙熾熱，即便意識到這些，內心卻透明地沉靜下來。

＂……我表現得越活躍，就能爭取到更多出勤機會。＂

過去與阿撒茲勒共度的時光裏，我領悟了控制尤斯特亞對使徒那份絕對憎惡的方法。

隨後蕾莉婭中校也在我對面入座。我首先與她四目相對。

本以爲調換編制是個輕鬆的請求。但聽完我這番話的她是否還這麼認爲——近乎未知數。

我現在在她眼裏看起來像是在逞強嗎？

反而這種局面並不糟糕。

即便維持現狀也毫無問題，明明可以與她保持友好關係，我卻偏要打破這份平靜。

雖然剎那間放下心防，喚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剎那間放下了心防。

9;索性這樣更好。9;

就連莎布琳娜少尉和克里斯蒂娜少尉，只要看看她們就會明白——除了執行任務的時間外，她們幾乎把所有剩餘時間都用來睡覺，疲憊到了極點。

與昨日聽聞的語調截然不同。在冷淡的氛圍中，我小心翼翼地坐下。

畢竟擁有比我更高層次力量的存在多少能辨識話語真僞，爲了不留下無謂餘地，我也煞費苦心了。

必須用更筆直的話語，真心實意地碰撞出火花。

＂是這樣嗎？＂

＂韓天星……＂

＂首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就堅定自己的態度。爲了讓蕾莉婭中校對我絲毫不產生疑問。

＂不，倒不算什麼過分要求。只是……和我想象中的你有些不同。＂

即便如此，蕾莉婭中校依然洞穿了我的內心。

僅僅應對二級與三級使徒，讓我深感不足。更何況聽說銀翼此刻也在馬不停蹄地執行鍼對使徒的任務。

＂……如果加入第一小隊，就能執行更危險的任務。＂

正因爲如此，我對現屬部隊的羅克珊少尉和其他隊員絕無半點不滿。倒不如說，能與他們共事讓我感到無比滿足。

我刻意回憶起某些片段。

9;該怎麼辦？9;

＂首先，我想爲昨日展現的冒犯致歉。＂

＂……不，我能說。＂

＂那就說吧。＂

我努力平復着自然紊亂的呼吸。

＂編制？什麼意思？＂

＂你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強迫症吧？＂

昨日交談的餘波，對她來說顯然仍未消散。

昨日我已深思熟慮，下定決心，甚至做好了覺悟。

＂怎麼，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