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完全理解 （53）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133 字
＂咯吱——！＂
咬牙切齒的麥克菲爾只覺得怒火直衝天靈蓋。
『現在說什麼……！』
韓天星這混蛋該不是徹底瘋魔了吧。
我不由自主地冒出這種念頭。剎那間連理智都快要崩斷。
＂沒想到你也會有自暴自棄的念頭。＂
＂請說。＂
我認爲必須引爆麥克菲爾少尉心中龐然的感情。爲了蕾莉婭中校甚至不惜賭上性命的態度，總有一天似乎會引起極其嚴重的事故。
『蕾莉婭中校也……』
刻意用威脅的語氣，只想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麼竟能如此激怒蕾莉婭中校。
面對這樣反覆的呼喚，韓天星只是沉默不語。
那些表現真的全是謊言嗎？現在這纔是韓天星的真心？
黑眸直直映出我的身影。即便我發出威嚇般的吼聲，對方神色也絲毫未動。
回答時聲音徹底失去了力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幹什麼？你這傢伙真是瘋了？＂
與過去兩週始終畢恭畢敬的舉止截然不同。所以即便怒火直衝天靈蓋，仍感到異樣至極。
＂是的。就是衝擊。＂
因爲那是事實。
＂我現在沒什麼想法。＂
這傢伙就是能如此輕易玩弄女人心的存在。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我不由自主眨了眨眼。
＂……沒錯。混賬東西。她對我而言比任何人都重要。賭上性命也行。而你……明明知道我的感情，還敢對蕾莉婭中校出手？＂
在千鈞一髮的危急情況中，我反而希望麥克菲爾少尉對我使用那份力量。
但目睹那副比我內心更受衝擊的身影，我竟無計可施繼續挑釁。
那句9;要是我真告白蕾莉婭中校就接受該怎麼辦9;，明明只是純粹挑釁的假設罷了。
跌坐的瞬間，軍官制服已被冷汗浸透。我胡亂撥弄時臉龐，整個人徹底癱倒在病榻上。
後續的說明讓我的思緒戛然而止。
張口卻必須拼死剋制全身緊繃的力量。
看着韓天星時，真的從未動搖過嗎？
光是同隊的赤翼隊員對他示好都算輕的，在第一城塞裏他的人氣簡直離譜。
在蕾莉婭中校眼裏，該顯得多麼愚蠢又荒唐啊。
然而步入內室時，他突然連連搖頭。
我不禁垂下了方纔舉起的手。吞噬周邊空間的無形氣韻，也因意識嚴重動搖而瞬間消散。
呆望着韓天星時，內心彷彿正在凍結。
＂我已說明並非告白。因此您現在對我的所有想法都是誤會。＂
但目睹那副比我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
這已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只能溢出茫然的苦笑。
心境變得透明起來。
充斥全身的憤怒，直衝天靈蓋的熾熱，必須控制自我的強勢情緒。
聽到這淡然的嗓音，我荒唐得笑出聲來。
所以即便初次被無形的刀鋒威脅，我也絲毫沒有應對。畢竟這段時間早就看清麥克菲爾少尉的爲人。
那是確信也是懷疑。
＂韓天星。＂
這小子到底哪來的自信。就算對自己的力量再有信心，在這種距離下，連周圍空間都已被吞噬的此刻，只要我下定決心，壓制並武力制服韓天星簡直易如反掌。
＂該說你是荒謬地善良嗎。＂
而面對那句話，我什麼都做不到。
聽到這句話的麥克菲爾少尉，瞬間像老了十歲。
刻意伸手給所有人增添無謂負擔什麼的，根本不是正確答案。
只要在現在的位置上更加活躍就夠了。
聲音中不由自主地染上殺意。
那麼我必須向蕾莉婭中校提出的條件，也必然要做出改變。
那樣說着向房間走去時，不斷有嗤笑溢出。
而是9;認命9;。
這意外的發言讓我眼眶發熱。
實際在餐廳或城塞並肩而行時，我深刻體會到了韓天星這傢伙的作弊級魅力。
說着的同時，確實有那種感覺。
再次啞口無言。
我攥緊拳頭輕輕抬手。不是爲了用吞噬空間的無形刀鋒壓制韓天星，而是要以肉眼可見的武力進行威懾。
＂你現在……想跟我幹什麼？你這傢伙真是瘋了？＂
本該動搖畏縮的韓天星，臉上竟全無懼色。
這一切……都在一瞬間化作空白。彷彿有人強行切斷了我的想法。
而今天，我也終於理解了蕾莉婭中校罕見的失態。因爲她的心確實被動搖了。所以纔會展現出那般異常的模樣。
＂這取決於你的回答——我也會認真起來的。我可沒冷靜到能考慮後果。＂
若這混蛋真心告白的話，中校大人真能保持鎮定嗎？
然而那句話的內容後知後覺地傳到了我心中。
這已是先發制人以上的意義了。
特性七階的後期境界絕非等閒。即便如此，我也知道韓天星不久後將超越我。
＂那麼我也問您一個問題。＂
從初次對話至今從未說謊，此刻亦然。
＂要動真格嗎？＂
＂麥克菲爾少尉，萬一真變成那樣，您那時纔會怨恨我嗎？像現在這樣用武力威脅，甚至要蕾莉婭中校放棄心意什麼的……我很好奇您會不會說出這種話呢。＂
其他女性軍官甚至特意抽空來赤翼營房附近轉悠，而見過他的女軍官基本都會死死盯着看。
回答時聲音徹底失去了力氣。所有幹勁都消失了。因爲我意識到自己根本無能爲力。
即便情境截然不同，我卻理解了其中的因果邏輯。
老實說，看到麥克菲爾少尉彷彿失去天空一切的表情，連我都湧起濃烈的負罪感。
＂……什麼。＂
平淡的後續發言讓我的內心瘋狂動搖。但此刻韓天星直視我的眼睛裏，詭異得毫無虛假。
懷着這樣的心情，我實在無法結束這一天。所以叫來了韓天星，想和他真誠地對話。
那個下定決心、做好覺悟後坦露祕密的我……
＂你這傢伙……真他媽瘋了吧？＂
＂麥克菲爾少尉！＂
雖然不知道韓天星要花多久才能超越我，眼下我的位階確實更高。
連需要剋制的念頭現在都完全凌亂了。只剩想要狠狠痛揍眼前這混賬的純粹衝動。
隨後傳來的，是刺骨般淡然的嗓音。
不是告白？
但正是這份過分的善良，成了我最大的例外。
所以此刻我完全理解了，她爲何更加不願接受我的請求。
畢竟那位公正無私、始終爲隊員着想的蕾莉婭中校，我從未見過她露出那般神情。
雖然茫然地張着嘴，卻理解了蕾莉婭中校的態度。
＂……真是荒謬地善良的人啊。＂
平復呼吸時，居然能靠後續談話化解危機，現在想來簡直是奇蹟。
意識到這點時，我只能溢出茫然的苦笑。
＂正因爲如此……我和蕾莉婭中校交流過一些無法說出口的話。而且，我認爲必須給麥克菲爾少尉一些衝擊，所以才故意說了會引起誤會的話。＂
像是擠牙膏般勉強回答時，精神卻恍惚着。
＂明天重新談吧。＂
瞬間頭腦空白，連任何情緒都感覺不到了。
那麼我必須向蕾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止的樣子全是僞裝？』
而當呆滯的視線捕捉到韓天星時，那傢伙端正的容貌便映入眼簾。那是任何女性都無法移開視線的出衆外表。
『但確實位階本比我低』
這就是『矛盾』。
＂不足。什麼……不足啊。＂
攥緊的拳頭灌注了真心力道。
＂這樣啊。蕾莉婭中校對您重要到這種程度嗎？＂
＂麥克菲爾少尉。＂
重新張開嘴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儘管持續壓制着身體，凌厲地控制着力量。唯獨聲音裏泄露的感情難以抑制。
靠這個減少犧牲者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就像我當初覺得麥克菲爾少尉善良到愚蠢而想給他震撼教育一樣。蕾莉婭中校看我的眼神，也是如此。
剎那間感受到的一切，只讓我體會到虛無與空洞。
『難道迄今爲止的樣子全是僞裝？』
震顫空間的強烈聲音令大氣爲之戰慄。
更何況他非但沒威脅我，反倒開始傷害自我——貶損自己心意到這種程度。
千星小心翼翼地掙脫麥克菲爾的房間，不由自主地漏出苦笑。
他雙眼同時映出深重的無力感、絕望與虛無，卻不是在震撼中企圖報復或顯露憎惡。
忽然間我明白了。
只要不是真的會死，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接麥克菲爾少尉一兩招。正因如此我才發表了越界的言論。
聽到這句話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止的樣子全是僞裝？』
而且我認爲韓天星肯定做錯了什麼。
＂你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脅——稍有不慎就會變成真心。
＂原來當時是這種感覺啊。＂
咔嚓———！！
明明應該清楚看到我真心攥緊了拳頭，韓天星那混蛋卻突然笑着說道：
身爲赤翼的我，若能在任務中建立更耀眼的戰功，或許反而能拯救更多人。
＂你、現在、說什麼？＂
＂……什麼。意思。＂
＂只是，我對蕾莉婭中校提了過分要求。被拒絕這件事倒是真的。＂
＂就是字面意思。蕾莉婭中校拒絕了我。不過我在想，如果她接受了的話，麥克菲爾少尉您打算怎麼辦呢。＂
明明該更憎恨厭惡我的麥克菲爾少尉，卻認真傾聽我的話，展現出接受今後該做什麼、該持何種態度的面貌。
可爲什麼他還能擺出這般從容的態度……
最令人擔憂的是那毫無起伏的聲線，讓我回想起今日遭遇的蕾莉婭中校那極度異樣的身影。
即使張開嘴脣，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答案是否定的。
＂……我該做的，並非支援其他部隊。＂
＂確實，他是我見過爲數不多的善良之人。＂
我和麥克菲爾少尉進行了多次對話，更細緻地交流了彼此的意見。
所以連一絲機會都不願給我。
特性七階的後期境界絕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制人以上的意義了。
＂如果蕾莉婭中校接受了我的存在，您究竟打算怎麼做？＂
＂我並沒有向蕾莉婭中校告白。＂
簡短回應裏依然能看到那雙傲慢的眼睛。
最初只是出於擔憂的感情。因爲蕾莉婭中校那極度反常的模樣讓我不由自主在意。
她比誰都清楚，我想要支援其他部隊的舉動有多愚蠢，簡直是在糟蹋自己。
聽到呼喚的聲音時，我恍惚間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即便蕾莉婭中校質問她要是接受了我會怎麼做……我也給不出任何答案。
思緒根本……無法連貫起來。
知道他那近乎愚蠢的善良與純樸本性，即便直面兇險表情也諷刺地毫不畏懼。
然而當那雙眼睛冰冷注視我時，那模樣越發不像我認識的韓天星。
而我就是想給予他如此巨大的震撼。
明明知道麥克菲爾少尉有多喜歡蕾莉婭中校，我卻故意碰觸了這一點。
沒錯，這纔是符合我身份的做法。
＂衝擊？＂
＂……啊。＂
不過，現在這傢伙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告白。
爲何她會展現出如此刺骨般冷漠的態度，又爲何會用初次見到的強勢姿態拒絕我的請求……
因爲完全被掌控身體的可是韓天星啊。
爲什麼階級比我低的韓天星能只對我說真話，卻造成這種矛盾局面。
所以連湧上心頭的怒火都顯得徒勞。
＂什麼……？＂
因爲這威脅不僅僅是威脅——稍有不慎就會變成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