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凶神惡煞 （52）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384 字
＂叮噹。＂
即便喫着晚餐，千星的精神依舊恍惚。
明明完成任務平安歸來後應該充分休息，心情卻遲遲無法平靜。身體多少恢復了些，可我的心卻異常躁動。
突然一塊牛排落在我的餐盤上。茫然抬頭時，透過晚霞色的短髮，對上了一雙標誌性的藍眼睛。
是露娜少尉。
突然感到無形的刀鋒般的氣息向我洶湧襲來。
麥克菲爾少尉咬緊牙關的臉龐如凶神惡煞般扭曲。
＂啊，絕無此事。＂
麥克菲爾少尉突然插進來的戲謔話語讓我也跟着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我反而泰然自若地迎上他的視線。
嚥下肉塊後我再度開口。
簡直像是刻意給予休息時間。
每一句都是真相，我挑釁般直視着他毫無虛假的眼睛。故意在言辭間留下曲解空間，像引導誤解般刺激着他。
蘊含着寒意的聲音裏飽含真誠。與充滿威脅的場面相反，他正小心翼翼地對我說話。
此刻心情如此異常、精神恍惚的原因，既無關任務，也並非疲憊所致。
簡潔回答的瞬間——
＂我確實挺能喫的。＂
＂哎呀，若是韓天星的話自己就能處理好吧？光看表面也知道幾乎沒受什麼肉體損傷。再加上你看他喫飯這麼香的樣子不就明白了？＂
夾雜寒意的聲音表明接下來是真心話了，可我卻不由自主在那瞬間漏出笑聲。
雖然不知道要談什麼，但直覺告訴我絕非輕鬆的話題。
每一句都是真相，我挑釁般直視着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在某些地方意外地細心呢。＂
＂放鬆坐吧。不會佔用太久。＂
即便如此我仍迅速平復了心緒。
剎那間整個房間彷彿佈滿銳利刀刃。
＂雖然過去一年我都在赤翼活動。但像今天這樣看到蕾莉婭中校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是第一次。那正是在你拜訪她辦公室之後。＂
＂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咕嚕。＂
＂韓天星和麥克菲爾你不同，在某些地方意外地細心呢。＂
不動搖。面對威壓也絕不回答多餘的話。
而我也覺得這樣不錯。潛意識裏認爲這是互相體恤的表現。
＂……是。我知道。＂
＂不過新人總歸讓人放心不下嘛。＂
正當我也要踏入內室的瞬間——
吞嚥口水的同時微微點頭示意。
晚餐結束後回到營房，我們便自然而然地解散了。任務歸來的日子總是如此。從不會長時間分享私人時光。
在我眼中，整個空間都形成了能隨時絞殺我的壓迫感。
＂韓天星。＂
＂別覺得荒唐……我只是需要確認某些事，所以態度會強硬些。並非討厭你，別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並非如此，只是精神有點恍惚。我會專注用餐的。＂
我衷心希望麥克菲爾少尉能真正迎來蛻變。
＂你午餐時段去找過蕾莉婭中校吧？回答我。＂
冰冷聲線持續震盪着空氣，正要立即回答的我突然哽住。
首次聽到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不是玩笑吧？非要這樣拐彎抹角？＂
此刻若稍有差池，我們的關係恐怕會跌至谷底。本能如此警告着我。
＂是。今天也辛苦了。＂
而那道指向我咽喉的殺意，我的感官清晰地捕捉到了。然而，我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韓天星……我一開始就說過不是玩笑吧？非要這樣拐彎抹角？＂
＂字面意思。麥克菲爾少尉您不也心知肚明嗎？蕾莉婭中校究竟爲何事對我發怒。＂
那些力量在我之上的人直視雙眼發問時，絕不只是出於心理原因，而是別有深意。
隨着踏入麥克菲爾少尉的內室，他邊打着哈欠邊緩緩關上門。
即便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倒正合我意。9;
帶着微妙的表情，連羅克珊少尉和麥克菲爾少尉也注視着我。此刻餐桌上唯一沒看我的，只有艾爾皮少尉。
＂哈啊。就算你覺得我現在很荒唐也沒辦法，但你也該明白了吧？我對蕾莉婭中校懷有怎樣的心意，還有……對我來說，蕾莉婭中校是這世上比什麼都重要的人。＂
＂……我說過不是開玩笑。其他事我都可以不計較，就算你真做了什麼也無所謂。但你對蕾莉婭中校做了什麼無禮舉動，提出了何等荒謬的要求——唯獨這件事我必須問清楚。＂
所以我纔會進行這場極其愚蠢的挑釁。
畢竟我見識過麥克菲爾少尉的爲人，共同執行過任務，不可能不清楚他真正的本性。
所以此刻他纔會首次對我展現強硬姿態，試圖用威壓逼我就範。
於是我繼續火上澆油。
＂不能說？哈……韓天星。你覺得我現在是在開玩笑嗎？＂
過去數月與衆多強者交鋒，通過頻繁對話我也本能地察覺到了。
但矛盾的是，那個聲音又在我耳畔響起——
＂……這個不能說。＂
向蕾莉婭中校坦白肉體祕密時，我已抱着支援其他部隊的覺悟下定了決心。
那便是所謂『剎那』。
想靠力量來奪取答案。
晚餐結束後回到營房，我們便自然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露娜少尉在看我。
＂……是嗎？那今天畢竟是首次使用技能的日子，新人今天就多休息會兒吧。＂
明知這番話會讓麥克菲爾少尉更加暴怒，卻偏要固執地維持這種態度。
＂那明天見。＂
而我確信那正是爲了洞悉9;真相9;。
＂容我說明一點，我只是被蕾莉婭中校拒絕了而已。＂
＂……此事無可奉告。＂
＂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但正是藉着這場誤會……
＂喂。你居然敢笑……？＂
面對僅差分毫就刺入肌膚的無形之刃，我強忍着身體本能的反抗衝動，硬是釘在原地。
這絕非玩笑。
他輕聲繼續道。
這樣的麥克菲爾少尉遲早會釀成大禍，說不定會遭到嚴厲懲處。
此刻我餐盤裏的食物依舊被嚴密清空，保守估計也是其他人的兩倍。
＂......我也有細心的時候啊。＂
而那道指向我咽喉的殺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菲爾少尉能真正迎來蛻變。
9;雖然現在的我也很可笑。9;
＂三位也請好好休息！＂
伴隨着刺骨寒聲，空間中無形的刀鋒驟然變得銳利。即便肉眼不可見，整個空間都彷彿在威脅着我。
從麥克菲爾少尉的金髮間，能稱之爲強烈的視線正直視我的雙眼。
整個用餐過程中，我突然感受到多道視線。
＂感謝您的關心。＂
＂過分要求？什麼樣的？＂
9;反倒正合我意。9;
只是這件事梗在心裏，害得大家平白擔憂。
＂和我談幾句。＂
若對方實力不如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仍迅速平復了心緒。
看着他驟然冰冷凝固的表情，連我自己都困惑起剛纔的舉動。
所以我並非用蹩腳的理由搪塞，而是明確表達了拒絕。
儘管如此，大家都在爲我擔心。
那些細節也都是出於同樣的心態。
＂無可奉告。所以纔會像這樣告知您。＂
可是……當四目相對的剎那，我突然明白了。
＂絕無此意。＂
但今天這一切徹底改變了。
如今我也能笑着融入他們的對話了。這種明顯帶着親暱感的交談，並不需要太過在意。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用叉子叉起她給的牛排送入口中，成熟鹿排的鮮美立刻充滿口腔。
初次聽聞時，蕾莉婭中校那刺骨般的聲音。
＂是這樣嗎？＂
雖是意外提議，我還是先點了點頭。
不光是露娜少尉在看我。
＂是。確實如此。＂
———！！
首次聽到如此冰冷的聲線，我怔怔望着他。
望着他扭曲的笑容，我也沒有移開視線。
咯吱——！
回答時卻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實在可笑。
9;不能說。9;
『那是窺探真相的眼神』
直到幾天前我還覺得赤翼是支優秀的隊伍，同時想着一個月後自己就要調離。
若對方實力不如自己，僅憑這種對視就能辨明言語的真僞。
羅克珊少尉淡然的聲音裏漏出一絲輕笑。
大氣詭異地扭曲，精確地停在我喉前的無形刀鋒觸感傳來。
9;我不過是被蕾莉婭中校冷酷地拒絕了而已。9;
當我坐上內室的椅子時，麥克菲爾少尉也簡潔地在我對面落座。隨後視線自然交匯的剎那——
9;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蕾莉婭中校。喜歡到連性命都願意獻上的程度。9;
＂……喂。你。現在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午餐時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不知緣由』
我很清楚這狀況本身源於重大誤會。
用叉子叉起她給的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此事無可奉告。＂
＂我提了些過分的要求。＂
＂……是，麥克菲爾少尉。＂
『雖然不知緣由』
接連的提問讓我迸發出尷尬的笑聲。
既然蕾莉婭中校果斷拒絕了我的請求，再向其他隊員坦白就太荒謬了。
＂……真的不能說？＂
一如既往的拌嘴中，目光被吸引到末端哭喪着臉的麥克菲爾少尉身上。而嗤笑聲就這樣溢了出來。
＂說了什麼？＂
＂莫非有什麼在意的事或煩惱嗎？＂
要我坦白真相，究竟說了什麼纔會讓蕾莉婭中校如此憤怒。
＂新人，爲什麼這麼沒精打采？＂
＂輕易不會派任務到明天的，你就放寬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