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麥克菲爾與韓天星的距離 （36）

自升級爲黃色態勢後，

第一城塞內瀰漫着濃重的緊張氛圍。用餐時間遇到的軍官和士兵們臉色比平時更加凝重是理所當然的，甚至在第一城塞裏都很難找到一個表情明朗的人。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晚霞西沉，嚴重的損害和變化幾乎沒有發生。

雖然沒有直接遭遇使徒和怪物……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某種異樣。

那就是所謂的＂壓抑感＂。

這樣望着麥克菲爾少尉時，我卻突然愣住了。

＂這樣啊。雖然對我來說你確實像怪物，不過還挺讓人羨慕的。其實我睡眠也不算多，但比起我們，其他少尉們應該更辛苦吧。大家都挺能睡的……啊，所以。你言行舉止要更注意點？睡眠少的人都會比較敏感。＂

其實在赤翼期間，儘管少尉是唯一與我同性別的人，我們卻始終沒有拉近距離的契機。比起其他主動找我的人，少尉從不來接近我。

＂嗯。說出來吧。＂

9;搞好關係總沒壞處。9;

＂是。明白了。那個……麥克菲爾少尉。出於個人原因能請教個問題嗎？＂

9;局面不過是稍微惡化了些而已。9;

＂您喜歡對方多久了？＂

當麥克菲爾少尉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體力和耐久性方面比什麼都閃耀。

我邊回答邊理解其中意義。

＂請儘管問。＂

看到少尉緊張地咽口水，我也不由自主跟着緊張起來。

但用槍的話似乎就達不到9;適量訓練9;的效果了。所以只是維持持槍的手感，專注於肉體鍛鍊。

＂哈，你真是個怪物啊。不，明明都進入赤紅地帶了，居然只睡4小時就能正常生活。＂

但這個提問完全偏離了我的預想。

麥克菲爾少尉心儀的小隊成員究竟是——

儘管如此我還是自然地追問下去。

＂你這傢伙真夠神奇的，這種局面下還想着訓練？＂

就像常說的知與不知天差地別，黃色態勢對我而言也是如此。剛適應戰線氛圍，馬上又要面對第一城塞截然不同的氣氛。

＂是嗎。看來你也是個靜不下來的性子啊。不過正因如此，才能練就這副完美的身軀吧。＂

＂眼下你最需要知道的是——之前不管睡多久都沒人管。但從現在起睡覺時間會嚴格規定。有任務人員外出時，待命人員必須在營房睡覺保持戒備狀態，這大概是最難熬的部分。＂

＂確實也有這方面的考量呢。＂

比起直接問是誰，這樣迂迴更合適。看他現在說話都這麼費勁的樣子，直接問怕是會更尷尬。

＂不過看起來情況還不錯。＂

而我同樣對主動接近少尉感到躊躇。

即使將沉重的槓鈴放回支架，千星仍有餘力。明明昨天還進行着將身體逼至極限的魔鬼訓練，今天卻連這種程度都做不到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看他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我，我稍微轉移了話題。

聽到這個後續問題，我差點沒憋住嗤笑。

9;是在害怕吧。9;

＂比起乾坐着待命，我覺得這樣反而更好。＂

而且既然不知道何時會接到出擊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鎖定具體人選的話，怎麼好好回答您呢？＂

而且既然不知道何時會接到出擊任務，現在也不能過度消耗體力。眼下只能滿足於這種程度的訓練了。

＂是。麥克菲爾少尉。＂

隨時可能出動執行任務。若還像以前那樣讓赤翼自由睡眠，局面會很不妙。

說着說着，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了。

＂……4小時。你執行完任務的第二天也只睡4小時？＂

9;所以到底是誰呢。9;

＂……我覺得數量並不算少。＂

＂啊，原來還能這樣解讀啊。啊哈哈……算了。我啊，就算和女生相處再久也搞不懂她們的心思。哈啊……＂

9;雖然知道是個老好人啦。9;

與其說是交往過很多女性，不如說我現在正處於和衆多女性同時交往的9;進行時9;狀態。

＂韓天星。＂

回答時我感到這個問題異常深奧。

＂……或許真如麥克菲爾少尉所說呢。＂

＂不過你或許沒問題？聽說你每天都早起？是睡眠很少的類型嗎？＂

面對噗嗤笑着詢問的麥克菲爾少尉，我立刻搖了搖頭。

＂有多大差異……這問題真抽象啊。改變的實在太多了，從睡眠開始，到日常活動，私人時間也會大幅縮減。倒是不變的東西反而更容易找出來。＂

交談間確實瞭解了不少事。

＂其實那天我也稍微有點累啦。畢竟也不是完全沒事人一樣。＂

不知爲何，並非出於理性，而是因爲我與同性相處的時間實在太少，總覺得不能像平時那樣隨便找話題。

＂……什麼？＂

9;比想象中還要正直呢。9;

畢竟我肉體的純粹性在體力和耐久性方面比什麼都閃耀。

＂既然您問起女性心理，我想應該是有令您在意的對象吧。＂

＂什麼問題？＂

＂從您提問的方式來看，我就是這麼認爲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向『某人』告白的話，結果會怎樣？＂

＂我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被麥克菲爾少尉討厭也無所謂。＂

仔細想想，既然是少尉先提起女性話題，我順勢詢問也不算唐突。

＂所以在你看來……如果我向『某人』告白的話，結果會怎樣？＂

千星也同樣真切地感受到這份沉重，同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這意味着我必須重新適應一切。

想着想着，我突然換了個問法：

＂是吧？畢竟像你這種長相的傢伙，肯定禍害過不少姑娘吧。＂

9;這樣一來範圍就縮小到剩下五名隊員了……9;

既沒有更好，也沒有更壞。

以及無法承擔後果這件事。其實仔細想想，我也沒有立場對別人的戀情指手畫腳。

＂雖然問這個有點難爲情...你之前交過多少女朋友？＂

與外在展現的形象截然不同，麥克菲爾少尉的性格顯得愈發懦弱。

＂不過你這程度應該很懂女人心吧？＂

首先莎布琳娜少尉絕對不可能。

＂不、不是您想的那樣……＂

＂是，我會牢記於心。＂

＂沒錯，你纔來幾天就和全隊姑娘混熟了。光靠臉可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這次必須把話說透了。

實際上使徒任務後的第二天我也確實會累。

＂要說擔心確實是在擔心，但我覺得更多是源於對未知事物的模糊恐懼。＂

＂那、那個確實是這樣啦。喂，你難道一眼就看出來了嗎？＂

當麥克菲爾少尉停止說話後，我在整理思緒的同時也不禁想到：

＂但您都問到這個份上了，我不先鎖定具體人選的話，怎麼好好回答您呢？＂

麥克菲爾少尉此刻正恐懼着被拒絕。比起獨自承受心意，更害怕告白後被拒絕的恐懼。

＂……原來如此。＂

＂喂，臭小子！你以爲問得這麼直接我就會全盤托出嗎？＂

說着說着我自己都有些難爲情。

但現在機會來了。

＂請問隊裏是否有您在意的人呢？＂

＂雖然偶爾會蹦出幾句粗話，但除此之外麥克菲爾少尉對我似乎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對我來說這比什麼都值得慶幸。＂

麥克菲爾少尉此刻正恐懼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看，我就是這麼認爲的。＂

但與他兇惡印象截然相反的是，麥克菲爾少尉此刻猶豫得厲害。我乾脆用排除法推測起來。

＂是的。雖然在戰略會議室裏我自信滿滿地說過不會成爲赤翼的累贅，但需要了解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睡眠確實有點少呢。每天睡4小時左右就不會有問題的。＂

伴隨着深深的嘆息，我看到他眼中浮現複雜的情緒。看這架勢，恐怕不會是什麼輕鬆的問題。

單純對自己力量有自信，和能在任何局面下應對畢竟是兩回事。

9;按我的本意其實更想用長槍。9;

忽然傳來的腳步聲讓視線轉向那邊，只見麥克菲爾少尉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我。

＂喂，這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心意哪能這麼輕易說出口。況且赤翼是什麼樣的部隊，加上我這個『青一點』突然跑去告白，後續怎麼收場啊？＂

要說我過去的經歷也算不上多美好，不過是在那個充滿矛盾的瞬間，決定全盤接受她們的心意罷了。

我呆滯地眨了眨眼，隨即輕輕笑着回答：

＂恐懼……＂

＂比想象中拖得更久呢。即便如此您還沒表明心意，果然是這樣啊。＂

雖然理由很合理，但從他的態度中我立刻察覺到那並非主要原因。

說實話，就算整天不睡，我的身體大概也能撐得住。

看着他語無倫次的樣子，我點了點頭。

＂雖然偶爾會蹦出幾句粗話，但除此之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赤翼是什麼樣的部隊，加上我這個『青一點』突然跑去告白，後續怎麼收場啊？＂

＂您是指女性心理嗎？＂

＂黃色態勢下和平時的差異有多大？＂

不，仔細想想，其實光是現在這種狀況本身就讓我感到陌生。

＂該說些什麼才能和麥克菲爾少尉拉近距離呢？＂

看着麥克菲爾少尉慌張尬笑的模樣，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緩緩平復呼吸的同時，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

想到今後要一起執行任務，明明想縮短距離感，卻怎麼也想不出合適的話題。

＂睡覺……嗎。＂

支支吾吾。

＂哈，你真是個怪物啊。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恐懼……＂

＂總之，你練到這裏就休息吧。要是執行任務時體力不支，沒有比這更糟糕的局面了。＂

＂是，話雖如此……＂

說實話，我認爲自己的容貌對建立異性關係確實影響重大。

＂怎麼，剛纔還說要像執行任務一樣出發，現在就開始擔心了？＂

或許正是赤翼的種種處境造就了他這樣的性格，但對我來說實在太過異樣。

回答少尉時漏出一絲輕笑。

早晨醒着的人只有我，說明其他隊員都很能睡。此外麥克菲爾少尉的脾性也大致顯現出來了。

＂呼...＂

正是緊貼着戰線死亡邊緣特有的沉重壓迫感。

看着倚在附近訓練器械上的麥克菲爾少尉，我覺得這或許是個機會。

＂要我實話實說嗎？＂

畢竟她那麼討厭麥克菲爾少尉，怎麼想都不可能。而討厭男性的艾莉絲少尉自然也被排除在外。

＂哈啊——＂

＂是的。＂

＂所以您喜歡的是哪位呢？＂

從某種角度來說，自稱經驗豐富反而讓我處境微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喜歡的是哪位呢？＂

＂……我也有點好奇的事，能問問你嗎？＂

即便不是全部原因，但在帶着兇惡印象的麥克菲爾少尉面前承認這點……總有種犯罪般的負罪感。

面對噗嗤笑着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體力和耐久性方面比什麼都閃耀。

＂喜歡的時長嘛……早就超過半年了。＂

沒想到他會主動搭話，我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