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308)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193 字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故事正在转动。
又或者只是因为我仍然被那种想法束缚着。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太在意我有什么想法。
「琴音。」
周末,傍晚。
就在我和孩子们聊完那些话的那个周末晚上。
三浦先生来我们家了。
不过来的不止三浦先生一个人。
「我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应该也明白。
就像妈妈拼命拍摄的照片和胶片一样,有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
这次我可不想再被强行带走了。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至少会粗略地收拾行李,但这次连这样的余裕都没有。
为了不损坏特意仔细包裹。毕竟不想在打斗中弄碎。
「不知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啊。」
说不定,或许。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了三浦先生。
看似漫长,实则短暂。若原本计划去旅行,脑海里至少会粗略地收拾行李,但这次连这样的余裕都没有。
在这个周末。这个时间点。
听到脚步声,是爸爸走近的声音。可可早就站在我身边紧紧贴着了。
「我们不会跟这个车队到终点。」
三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妈妈?」
我不自觉地向前一步问道。
可可看到我在房间里翻找美工刀,显得有些吃惊。
「要、要搬家吗?」
我看到了三浦先生。
「至少该告诉我们去哪儿吧。」
虽然她没能接着说下去。
三浦先生的车里只载了我们家人。
我试着思考此刻的对策,却得不出答案。
「妈妈?」
虽然暂时为了让我不反抗而载上了爸妈和可可,但到达后会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三浦先生把手搭在变速杆上说道。
「啊,嗯。我提前上车了。三浦先生今天中午联系的。」
「琴音。」
三浦先生用生硬的语气说道。
我转过身去。
「由香?」
要是我开始战斗,可可肯定也会加入。
但至少能看出来,她是想问「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看来这个世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浦先生。」
「三浦先生。」
客厅里依然传来电视的声音。是周末晚上播放的综艺节目声。仿佛在嘲笑这种状况似的,能听到节目嘉宾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三浦先生。」
「呜呜。」
「我不早就提醒过您吗?」
不,我并不想用这些来讨价还价。
而且,他应该也明白。
那是我自愿做的事。挺身而出救真子,单纯是因为我想救她。要说的话,这与其说是真子的错,不如说是我的责任。
「我们要脱离队伍了。」
「没关系的。」
我转头看向妈妈。
「呼啊,差点热死。这季节...喂相太,能挪开点吗?」
「您是要来带走琴音的吗?」
若要从那些回忆中只挑选必须带走的回忆——能选得出来吗?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来是有什么事吗?」
但是,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拖延时间了。
「可能会有点颠簸,请抓紧。」
总之先想办法从这个状况脱身。
「……那个,三浦先生。」
在最后排我们随便堆放行李的位置——
妈妈的脸色惨白。
莫名有种预感,这次戴上面具后就再也见不到朋友们了。这次要去的地方绝非普通小镇。大概会是那种...有人想研究我,借此攀登更高处的地方吧。
必需品。非带不可的东西。
眼神锐利得吓人。这是我见过妈妈所有表情里最可怕的一种。
妈妈叫住了我。
这条街上有多少人正看着我们呢?有多少人注意到那群穿黑西装的人在家门口布阵呢?他们对我们的评价会怎么改变呢?
三浦先生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行李倒是好好收拾了。
「琴音?」
妈妈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叫我时,叫可可时,叫朋友们时,叫爸爸时都是。街坊邻居都喜欢妈妈。因为她总是面带笑容轻声细语。从不会和周围人起冲突,对谁都温柔相待的妈妈。
该说是幸运呢,还是对方的体贴呢。
妈妈说道。
这次该逃往哪里呢?
「……您得走了。」
……才不要。
只是跟着前车而已吧——我这么理解着。
我决定不去想这个。
爸爸毕竟曾经是组织里的人。不能无条件反对和拒绝上面的命令。
开车的是三浦先生。
「不知道?难道就只是跟着走吗?」
三浦先生的目光转向我。他的瞳孔微微颤动。是出于愧疚吗?或许正想起我曾帮助过真子?每次事件中我受的伤也——
刚在后座坐稳的由香指了指相太。
「只带必需品,只带非带不可的东西……下来吧。虽然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但越快越好。」
看似苦恼许久的三浦先生开口道。
「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微微出汗导致头发黏在脸上,由香冲我咧嘴一笑。
我才是需要被处理掉的对象?
当然,妈妈声音变低肯定不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
「不要,我也刚爬出来——哇啊突然动什么!」
「即便如此还是做出这种事……」
「所以就我们俩。」
「怎么样?吓到了吧?」
妈妈声音沙哑的原因是……
那当然吓一跳啊。
三浦先生说要搬去远方。去这个国家的人无法触及的地方。拒绝的人是我。甚至没听取妈妈的意见。
三浦先生回答。
是辆挺大的厢式车。这样的厢式车在我们前后也有。
就是说,嗯,听起来和三浦先生来见我时的脚步声很像。
我不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妈说道。
就在三浦先生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车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虽然爸爸脸上仍冒着怒气,但至少考虑到对方是我朋友的父亲,还是尽量保持着礼节。
可可歪着脑袋。
虽然还没到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程度。
虽然妈妈应该也不会同意那种提议。
站在玄关前的我,肩膀上突然传来妈妈的触感。她用力攥着我的肩膀,疼得我有点发颤。
中途跳车能行吗?我或许没问题,但爸爸妈妈呢?
他们的容忍底线在哪里?要怎样才能和朋友们重逢?要怎样才能……让这一切都变成『过去的事』?
不知道上次来找我时说的话有几分真心。也不知道他有多认真对待我和朋友们的反应。
「我觉得你们应该已经体会过了。」
这次绝不甘心再被强行带走了。
我的大脑也在疯狂运转。
我、可可、还有爸妈同时转头看向后方。
三浦先生回答道。
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幸运,虽然有两个包,但都随便倒在地上,所以在摇晃的车里好不容易才爬到座椅上。
因为,在过去几年里我收获了太多。遇见朋友们后,共同创造的回忆也太多太多。
「建议您尽快收拾行李。」
所以说,时间根本不够用。
「嗯。我觉得必须有个最能打又恢复得快的人才行。」
于是我这样回答。
我仰头望着妈妈,但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三浦先生身上。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今天中午……?」
她是不是不明白我们必须离开?
想问的问题堆积如山,但还没等我开口,车子就剧烈颠簸起来,我整个人直接仰面摔在了可可身上。
光听门口停了好几辆车的声音就知道了。不是我们平时出门坐的那种车的开门声,而是厚重的推拉门哗啦被拉开的声音。
「是啊。」
三浦先生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去收拾行李。」
「我……」
「我记得很清楚。」
随后跑了起来。一只手还紧紧牵着可可。
「收拾行李吧。」
真要收拾这些东西的话,一个小时根本不够啊。
这个国家的公务员难道没有周末吗——虽然我产生了这种玩笑般的念头,不过说起来在我生活过的地方也有不眠不休的公务员呢。说到底这话本不该由我来说。
还有人们的脚步声。是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比起军人,更像是穿着正装的公务员或上班族会发出的脚步声。
那声音压得很低。
相反爸爸的脸涨得通红,再多失去一点理智的话,恐怕就要揪住三浦先生的衣领了。
妈妈比我先开口回应。
我抽出一片替换用的美工刀片,啪地掰成两半。随便裹了几层卫生纸,撕下胶带缠在手臂上。放下长袖后,再用平时绑手腕的发圈固定,就完美隐藏起来了。
只见那个早在我们放行李前就存在的巨大背包里,相太和由香正蠕动着钻出来。
是啊。对可可来说这是第一次。她从出生就遇见由香,遇见我。肯定很难理解为什么要逃到别处求生。
因为真子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朋友。
或许因为彼此是旧相识,反应才更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