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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6027 字
处于冷淡模式的镜虽然一副给钱就真敢卖酒的气势,但在我紧盯之下最终还是给我们上了橙汁。
当然不是用鲜榨水果的高级货,就是便利店随处可见的普通橙汁。
虽然感觉会被狠宰一笔,但毕竟带她俩来的人是我,也就不打算计较了。
「所以……您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问美树。美树发出「嗯~」的声音陷入沉思,
「就说只是那样啦。」
不是,我当然知道这根本不算回答。
「要是没那道伤疤应该是个美人,但毕竟伤口太大了。总不能对初次见面的人说长得丑吧~」
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后再去,泉突然这么说道。
「刚才那是……?」
我一边祈祷美树平安无事,一边以最快速度奔跑。
不过我也没想过妖怪会像人类一样衰老就是了。
然后掏出了——
正用吸管滋滋吸着华丽玻璃瓶里橙汁的薰应声道。
美树用催促般的语气说道。
「……先找个位置吧。然后请您独自走动,就像平时那样。」
再看也觉得她胆子真够大的。
「能帮我照看一下座位吗?」
我又转头看向美树。
通常来说这才是正常判断。
听说她人气很高,现在我有点明白原因了。与其说单纯是因为漂亮身材好,倒不如说是无论听到什么都能从容接纳,让人感到放松。
美树欢天喜地地接过我给的符咒。这人有点靠不住啊......真会按我说的做吗?
虽然内侧被塑料袋包裹着,但根据发狂时会向四周喷射血液的特性,应该会通过上方预留的小孔喷出血来。
「……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吧。」
「只见过一次吗?」
我正犹豫该说什么时,看向了薰。
泉交替看着我和薰说道。
要是我和姐姐关系也能这么好就好了。
轱辘首也和其他妖怪一样,属于数量众多、退治方法明确的妖怪。
该不会只是个连环杀手吧?毕竟是70年代流行的怪谈,如果当时真实存在,现在那个裂口女应该比那时至少老上三十岁。
也就是说,她是独自走过那段路的。
「但也不能让前辈们或可可去啊。」
我用塑料袋和布袋双层包裹着符咒,以『护身符』的名义分发给每个人。
「……明白了。谢谢您。」
即便如此,心里难受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不过还有几点疑问。
听到我的话,可可立刻点了点头。
「要是没出现就写成专栏呗。就说可能是谣言。或者找其他素材也行。」
那该死的灵异杂志。改天非得去他们总部看看,说不定连这杂志都是妖怪出版的。
「而且~跟着客人出去蹭吃蹭喝也是自由的~也有约会的情况呢~」
如果继续行动的话,薰和泉可能会遇到危险。
「……可可。」
「琴音?」
「指名时效到打烊为止哦~我们店通常营业整晚。直到客人们回家为止。」
出于种种原因,我们就这样一起出来了。
然后把事先做好的剑用布裹好。
要说变化的话,就是原本说好在这里等的孩子们不见了。
薰松开吸管,得意洋洋地翻起口袋。
「我来当诱饵吧。」
美树这么想着,暂时走进了空荡荡的吧台后面。
如果像喷雾器一样向周围溅满血,妖怪会因为对血液的厌恶而暂时退缩。
「学姐要是真遇到裂口女准备怎么办?」
「如果去的人多的话,对方肯定不会现身——」
「……只是不想变得更没用罢了。」
我纠正了她的说法。
「以防万一,手里一定要攥紧符咒。如果发生什么情况,」
趁这个间隙,可可或我就能冲上去解决它——原本是这么计划的。
所以说,虽然算是人迹罕至的街道,但按理说也该有几个去地铁站或公交站的人。
「啊?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吗?」
「那么——」
我和薰的视线交汇了。
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像凭空蒸发般。简直像看到可可突然从虚空中蹦出来时那样。
「总之,听你这么说她就是直接回去了对吧?」
我注视着薰,神情严肃地说道。
确实没人说过逃过一次就不会再遇见。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
美树歪着头想了想,决定先回店里再说。
薰纯粹是因为灵异事件才乐在其中的,而泉只是不想独自被留在那种酒吧里。
「琴音!?」
我正想说等情况整理好后再去,泉突然这么说道。
听完我的话,美树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只有适度受挫,旁观者才会觉得有趣。我是这么理解她的话的。
「就用力捏爆对吧?确保里面的东西彻底炸开。」
「我对你的行为很感兴趣,但也清楚这份兴趣该如何维持。如果我太轻易帮忙的话,肯定会变得无聊吧。」
不过看到我们要去的是镜的酒馆后,她们就没再跟来。幸好方向选在这边。
薰和泉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但美树似乎没察觉到。
在数百年的历史中出现的妖怪,大多被当作某种9;种族9;。暂且不论那些关于它们是黄泉灵魂变质体的说法,至少在亚文化圈里是这么认定的。
我捡起啪嗒掉在地上的魑,在拜托镜拿来的塑料袋里各装一只,边装边回答。
「怎么回事?」
幸好酒馆二楼是民宅。既没有其他店铺,也没有租客,正好编造『那里有我以前住过的房间』的借口。这些符咒就设定成是从那里拿来的。
「孩子们消失了。」
街道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我和薰都无言以对,没法反驳泉的话。
「琴音?」
她依然用慢悠悠的声调回答着。
我呼出一口气,推开厕所隔间门。
重新走出店铺后,我们回到了美树声称看见裂口女的地方。
「美树小姐?」
我走进了店里。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决定。
但这种话实在没法对泉说出口。
「好~那该怎么办呢?」
我一边祈祷美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罐子上写着『发蜡』二字。
「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得有趣。我是这么理解她的话的。
「嗯?怎么样嘛~」
但这是最合适的安排。
突然听到这么理智的发言,我也一时语塞。
虽然相隔超过百米距离,但正好是这个范围。对方看不见我,但我们能看见那边的动静。
难道不是吗?明明能用血造出复杂的现代氧气瓶——甚至还能往里面灌满氧气,却坚决不给我大炮或枪支之类的东西。因为那样我就能太轻松地解决问题了。
我起初以为是鞋油。因为是个扁平的圆形小罐。
转头一看,原本留在店里的美树不知何时已来到我们附近。看样子是在我们交谈时过来听到了对话。
「……那,我们开始吧?」
已经耽搁很久了。现在出发都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末班车。
「薰学姐。」
「那条路反正每天都走~根本不吓人啦~」
我们往那条荒凉的街道深处又走了些,找了个位置。
当我低头示意大致收集完情报时,美树挥着手回答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可可是去哪儿?」
但仔细再看时,发现罐子上写着『发蜡』二字。
「嗯~嗯~」
可可站在那里。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啦~」
这街道氛围诡异得让人发毛,人少倒也理解。说不定也是某种术法在起作用。
然后握着符咒开始走动。
或者说,对她经历过的那些事而言,这种程度根本不算吓人吧。
「只是现在这种状况下必须这么做而已。」
不过就算有人进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在割腕完成的瞬间就用卫生巾盖住了伤口。
看到只有我和可可单独下来,镜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但镜的反应和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
「这个嘛,等会儿再告诉你。总之先回去吧。」
「但这和单独行动没区别啊!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我们根本来不及支援!」
反正泉迟早都会知道这些事的。
虽然薰大概察觉到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默默收下了我的『符咒』。
但美树也是普通人。更何况她虽然还不确定——
而为了那些趣事,她才给我安排了不会丧命的局面。
我边说边轻轻抚摸可可的手臂。
反正现在也不是能马上走人的情况。
但这次的情况……唔。
其实以我的标准来看也是这样。现在立刻联系由香,或者向三浦先生报告,再不济也该报警才是常规做法。
尼尔拉斯愉快地笑着回答。
薰吃惊地喊了泉的名字。
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幸好在这个过程中,贴着卫生巾的手腕没有渗出血来。
泉喃喃自语。
「我可是前辈啊。比你大一岁。怎么能让你这种后辈去那种地方?」
「不,那个——」
所以我决定让可可待在她们身边。
「谢谢你啦~」
「要不,我们干脆一起过去看看吧。」
「薰前辈,请马上带泉前辈回去。直接回店里。」
「你对朋友可真是尽心尽力呢。」
我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把塑料袋一个个重新装回布袋里。
说起来,现在天气已经相当冷了。……得小心别在冬天战斗时休克而死。
薰看着这样的我,随即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正在思考的镜突然说道
「啊,啊?」
见我吃惊地询问,美树这么回答道。
「准确来说,并不是单独行动。」
「我没事的。」
「走吧。」
相当严肃的表情,是她平时罕见的模样。与那种慵懒烦躁的神态截然不同。
听到我的话,泉闭上了嘴。
「所以,这次你想要什么?」
如果从一开始就盯着那个背影看,用眼睛追踪当然很容易。
「有卫生巾吗?」
「呼——」
……那种情况下至少该让她搭个出租车。要不就让她在楼上房间借宿一晚也行。
我和薰都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裂口女准备怎么办?」
就算是在号称不夜城的街区附近,深夜时分行人也会大幅减少。午夜前——也就是地铁停运前还摩肩接踵的人群,等到那些玩尽兴的醉汉们都回家后,街道自然会变得冷清。
「所以希望您今天就只当作是一番情分吧。」
「可可,跟我过来一下。」
镜留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座位。
「你们俩,有点奇怪。」
来这儿之前,我也提前跟可可打过招呼。要是有人有危险就立刻行动,不用在意暴露真身。
就算以2004年计算也该五十多岁了。比起裂口女,说不定更该归类到香港婆婆
(香港婆婆是韩国九十年代流行的传说,传说一位婆婆在乘搭大韩航空前往香港的航班遇上空难,与一只同样遇难的猫交换了一半灵魂,成了半猫面半人面妖怪,会向小孩子提问,只要以相反的答案回答再加上香港两字就可以逃脱 )
那种范畴?
「……我可不会调鸡尾酒啊~」
——本该持续可见的美树身影,转瞬间消失了。
听到我的话,泉吓得惊叫起来。
我把校服往下拉了拉,尽量遮住那片卫生巾,一手拎着三个袋子,另一手把剑夹在腋下。
可可多也知道我的战斗方式,所以对这种方式本身没有多说什么。
「您要去哪儿?」
难道是以讹传讹?虽然根本搞不懂为什么讨厌发蜡味。
薰当然坚持要跟着我出来,而泉又坚持要跟着薰出来。两人的目的各不相同。
所以我正凝望着那个背影时——
「黑泽?」
「嗯~是那样~」
就是抹在头发上那种东西。虽然和我这种平时不太在意发型的人八竿子打不着。
美树会遇见那个裂口女,大概是因为她迟到走夜路时,周围空无一人导致没有目击者吧。
我们静静地注视着向前走去的美树。
见我点头,薰也跟着点了点头。
「反倒是我们这边应该更小心才对。」
虽然不知道哪里会有监视我们的人,但总不至于连镜的店里说话都会被监听吧。
「……不。」
「……当时是什么情况?」
啊,说起来我也听过。那个可疑的咒语里确实反复念叨过几次『发蜡』。
就拿我亲眼见过的来说,鵺数量不就有两个吗?
「但你们——」
泉和薰同时看向我说道。
不过,我也不想把大家卷入危险中。
「如果非要说愿望的话,大概是一如既往的是想要乐子吧。」
真是个性格超级随性的人啊。
镜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于是我向那样的镜问道。
听完我的话,美树点了点头。
「那我来做吧~」
薰和泉只是普通人。如果那种女人真的出现,她们肯定会束手无策。
「没事啦~别客气~我这样轻松工作也很开心呢~」
……情分啊。
美树挠着头说道。
刚开始失血的时候,身体反而会发热似的。不过过一会儿就会慢慢变冷。
所以我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什么两样啦~」
「等等,我有东西要拿。请三位都稍等一下。」
「不是说真的可能存在吗?虽然不确定那起杀人事件是真是假,但确实有个精神失常的人在街上游荡。虽然不可能是怪谈里的存在……但明显是拿着刀模仿怪谈的家伙啊。主动跑去那种危险分子出没的地方算什么啊?」
「我可是前辈啊。比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剩下三人也想跟过来——
当薰抓住泉的手时,泉来回看着我和薰。
确实没有行人来往。
里面装着用人类血液制造的、不明生物体。
「既然我已经遇到过那人一次~说不定对方会再来搭话呢~」
虽然是昏暗的街道,但并非完全没有光亮。即使路灯间距很远,也能清晰辨认出人的轮廓。
说不定她觉得跟着我们出来就能偷懒一整天呢。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坐地铁回家了,这样美树也能下班了。毕竟今天已经接待过客人了……虽然没卖出多少东西。
「……好吧。」
「回答时请务必说『就那样吧』。」
「而且依我看,接下来会有接连不断的有趣事情发生呢。」
「……呼。」
好在用店铺洗手间割手腕时没有其他客人进来。
就算是无需巢穴的妖怪,在把人类派往特性不明的妖怪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
……真是愚蠢至极。
……虽然情况如此,我倒没太担心。
还有镜也在。
「……请在这里稍等一下。」
「呜呜……」
「裂口女说过讨厌发蜡的味道!」
我也觉得……确实如此。镜对泉不太可能友善相待,毕竟她现在正处于『冷漠的母亲』模式。
「琴音要单独去那里?」
「明明说好会等着的~抱歉啦~」
走了好一阵的美树发现怎么都等不到那个女孩,只好返回原处。
「如果发生什么事,就用力握住那张符咒。要握到能清楚感觉到里面的东西爆开为止。」
当我们俩退到一旁时,剩下三人也想跟过来——
说看不见我,是因为我打算潜入黑暗处。
……不想叫由香过来。因为这是……私事。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持要跟着薰出来。两人的目的各不相同。
看着两人奔向灯火通明的街道后,我也转身朝美树所在的地方跑去。
听我这么说,可可点了点头。
就算我刻意掩饰,可可的视线还是落在我手腕上。明明被袖口遮住的手背应该看不见伤痕,她却轻易看穿了衣袖下我受伤的身体。
我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
不过这也算是妖怪的特征——对某件事病态偏执的倾向。就像饿鬼专爱吃戴眼镜的十七八到二十出头女性的肉,火车爱抓作恶的人烧来吃,鵺会蛊惑孤独者夺走魂魄……把裂口女也归为这类案例就行了吧。
其实我提议过今天先到此为止,下次再聚首搜寻,但薰当然听不进去。她判断即便我回家后也会独自折返这里,还不如让我留在她身边更安全。
「我去吧。」
……看来这对母女的关系比表面看起来要好得多呢。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明的妖怪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
「……您知道的。」
「嗯?啊。」
薰也露出微妙的表情。她知道我有能与之对抗的能力,但见过我上次的对抗方式。
虽然对由香很抱歉,但消息从她那里泄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败了。这意味着我们会丧失抢先行动的魄力。
行人往来的街道与往常无异,店铺也是老样子。还没回家的客人。一起工作的女同事们。
薰边说边拽着泉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