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299)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226 字
其实不确定该不该和朋友说这种事。
虽然也说不上为什么『不该说』。
反正就算说出来,也只是把彼此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倒出来,最后只会让双方都憋得慌。我之所以一直想和家人以外的人聊聊却始终没能开口,原因也在于此。
好想一吐为快啊。
但说出来又会心痛。光是重新回忆起家人就让我害怕,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
再说了,朋友听完这种话也不可能往积极方面想。
突然被沉重故事砸中的人只会懵在原地。就算想回应也会变得小心翼翼,之后和我相处的每分每秒 都会刻意避开能联想到那个话题的内容吧。
「说说看吧。」
「……嗯。」
「从那时候开始一直这样?」
她的声音算不上特别温柔,但也不是充满好奇的语调。
那个念头始终挥之不去。如果熄灭所有火焰后,在浓烟弥漫的废墟中央发现尸体,就会想着那是不是我没能救到的人。
为什么会那么想呢。
所以,有人为救我而死这种事,自然也会让我产生这种想法。
轻轻呼出一口气。
前田光弘。这是爸爸的名字。
明明知道这样不行,却突然觉得或许我只是想依赖那个主人公罢了。
是因为对方是由香吗?因为她是和我做着相似工作的孩子?
如果我动作再快一点。如果能再坚持一下。如果能多停留一会儿。
「我现在用的剑原本就是妈妈的。」
我也终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怎样?妈妈又会怎么生活呢?
其实心里都明白。
「由香,我啊。」
「……即便如此。」
甚至可能正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此,我才能活到现在。
其实不太愿意去想。但消极的念头就是这样,越不想它越会往脑子里钻。
那段连我儿时玩伴春美都不知晓的更早的过往。
甚至可能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活到现在。
或许是想起身在异地的妻子和女儿了吧。
「其中一个人,就是我爸爸。」
「……原来是这样啊。」
原着里说是对抗妖怪时战死的。由香持有的剑是母亲的遗物,而她是唯一能正确驾驭这把剑的人,所以才继承了它。
由香只是静静地听着我的故事。
「我和妈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
「关于我妈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遗物,而她是唯一能正确驾驭这把剑的人,所以才继承了它。
由香没有母亲。在她小时候母亲就去世了。
「所以,我等于欠了条命。如果当时不是我,那个人也不会死吧。」
但由香并不知道。
「曾被铃和她手下的人追杀过。」
由香也没有追问细节。她似乎隐约知道山下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刨根问底只会让彼此受伤。
鼻尖一阵发酸。
小拇指勾住,约定。
按逻辑来说,只是做坏事的人类本身有问题。
「如果你消失了,仅是这样就会有人陷入不幸。」
「啊,从那时候开始的。」
妈妈是我的妈妈,爸爸也是我的爸爸,但爸妈并不是夫妻。更接近父女关系。
「我们一起加油吧。」
那紧紧勾住的小拇指——纤细的手指,莫名让人安心。仿佛是为了不让我从这个世界坠落,而牢牢抓住我似的。
「……琴音。」
由香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转身面向由香那边。
「……嗯。」
因为这个念头从前世开始就一直延续至今。
但短暂的沉默后,由香开口了。
由香几乎是在瞪着我。
「后来我把这事告诉妈妈,她吓得脸色煞白。带着年幼的我,连和公寓房东阿姨好好道别都来不及就逃走了。妈妈她……那时候的年纪其实和我们也没差多少。」
「那就试着依靠其他孩子吧。别总想独自承担一切。光是知道你存着这种念头,他们就会拼尽全力让你笑起来。」
「后来妈妈去求助的人就是山下先生。」
如果当时我跟铃走了会怎样?妈妈又会怎么生活呢?
或许,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由香也是其中之一。
不,并没有说过。
「我和妈妈两个人生活的时候啊。」
「不过并不是受人所托才维持现状。只是……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
「不是你的错啊。仅仅因为你当时在场就害死别人,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啊,原来如此。
由香这才微微笑了。
我也终于能露出小小的笑容。
「……嗯。」
由香开口道。
「可是。」
「后来我们也曾被追赶过。那时正是和春美、优两人分开的时候。当时山下先生派了几个人来帮我们。」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我妈妈。因为长得很像。可能那时候我们都更年轻,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吧。我以为是妈妈,结果发现根本不是。」
不,或许因为由香——我记忆中的由香是女主角吧。她不仅是女主角,更是那本小说的『主人公』。她和相太完全有资格互为故事的主角。
那太残忍了。
由香早就知道我的过去了。
见我犹豫不决,由香这么说道。
「换个角度?」
「那…我妈妈死去的理由…是因为那些人吗?因为那些活下来的人?」
由香也没有追问细节。她似乎隐约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漫的废墟中央发现尸体,就会想着那是不是我没能救到的人。
活下来的人只是运气不好才遭遇那些事的啊。
由香说道。
「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吗?」
「……嗯。」
「我不清楚那个人是什么来路。说不定那件事也非他所愿。但至少,杀死那个人的不是你。是那些企图利用小学生的疯子干的。是那些折磨普通人的神经病。」
「你不也一样吗。」
「所以别再有那种念头了。要是你消失了——会难过的人实在太多了。你的人生从没出错。周围所有人都是因为有你才幸福的。」
好不容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家人就让我害怕,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
「换个角度想想吧。」
我们家绝不普通。不仅仅是指爸爸和我、可可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我知道说这些不会让你立刻改变想法。」
那孩子活得正义凛然,拼命做力所能及的事,怀着无论如何都要拯救和保护他人的信念活着。
忽闪忽闪。
他们只在人前扮演夫妻,爸爸始终公平地对待我们三个,都像亲生女儿一样。大概正因如此,我们才能活得轻松自在。
「原因无所谓。理由也无所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单纯为多了个朋友而开心。懂吗?」
「不是的。」
只是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平常语气。
生怕开口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由香的声音带着些许忧郁。
没能给出回应。
「要拉钩吗?」
「我知道说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她小时候母亲就去世了。
我回答道。
哪怕是客套话也不能这么说。
和妈妈生活很幸福。我不想失去妈妈。但守护这个家『框架』的人,其实是爸爸。
这也是由香曾经说过的话。
啊,这里也是我熟悉的地方。经常来的地方。偶尔路过时会看到的地方。
我无法停止这么想。
我是在9;明知这一切9;的情况下将她们卷入的。其实我只是想躲进普通生活里苟活罢了。
「你的存在本身不可能是理由。世上每个将死之人的原因总不能都是你吧。」
小时候叫『叔叔』。现在是『爸爸』。
「即便如此什么即便如此?」
「我妈妈也是在保护大家时去世的。」
深夜时分由香的目光依然炽热。
黑暗中由香的手动了动。
果然不该说这些的吧。
由香静静地注视着我。
如果只是因为受托之事,不可能在我们身边停留这么长时间。既不会感到厌倦,父亲只是留在我们身边,帮助我们过上平凡的生活。
大概是在伸出小拇指吧。
我也伸出了手指。
由香的眼睛在黑暗中如星辰般闪烁。
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回答。
「不是还有喜欢你的人吗?因你而获得幸福的人。」
「就在那时,帮助过我们的人死了。」
所以,有人为救我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说看吧。」
「世上所有的不幸,不可能是你的错。」
即便如此——依然无法彻底摆脱这种念头。
「关于我妈妈的事,我有和你说过吗?」
但同时,由香也并非不想听我说话的样子。不,倒不如说她现在非常想听。躺在我身边的由香甚至完全转向我这边侧卧着。
犹豫片刻后,我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往下说。
「从那时候开始一直这样。」
关于山下家的详细情况我决定不再多谈。因为那是优的事。
「我……就是说,我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