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283)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012 字
「琴音!」
刚走出办公室,孩子们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朝我跑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真子问道。
但再怎么也不能把机密事项连真子都告诉。
不把这些事告诉孩子们的原因很简单。知道秘密的人越少,泄露的风险就越小——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是为了这些孩子的安全。
虽然可能会有人问,到现在才来跟一直和妖怪战斗的孩子们谈安全吗……
你看,不是常说人比鬼更可怕嘛。
但再怎么也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险的事吗?」
我暗自觉得这种程度还在允许范围内。
然后就像往常那样,仿佛读懂了我的心事般,妈妈开口说道。
我该用什么理由拒绝呢?
「不是。」
虽然真子那种眼神让人难以承受,但总归还能勉强应付。
她闭上嘴,深深低下头。
「这样可以吗?」
这次打破沉默的又不是我。明明是自己制造的这种氛围,我却连打破沉默的勇气都没有。
要对真子保持沉默是件困难的事。
「……嗯。」
「字面意思。不能告诉其他人的事。」
就算生气妈妈还是那么漂亮。看起来依然年轻。顶多就是眉心微微皱起,眉尾稍稍上扬的程度。
我只是希望能和朋友们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和可可也能像亲姐妹一样相处。
春美和其他孩子们好像也都抱着类似的想法。
我希望琴音能过上平凡的生活。
我望向窗外。天色尚早,天空却已渐渐染上红霞。
……我也不想死。
最终,我还是把事情全都告诉了妈妈。
琴音有朋友。就算我不在旁边陪她,也有能一起奔跑嬉戏的孩子。
而听完我讲述的妈妈,罕见地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就连坐在我旁边的可可也屏住呼吸沉默着。
因为妈妈会露出那种表情,永远都是因为我。
我走到琴音身边,紧紧抱住了她。还有旁边的可可。
不管怎么说,琴音现在正依赖着我。作为母亲,怎么能推开依靠自己的女儿呢。
看到我消沉的样子,由香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那是抱着毁掉自己人生的新生儿,赌上性命也要守护的妈妈的眼神。
但人不一样。他们会主动制定计划并执行。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别人不要这么想。
我放学后去别处玩完再回家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干脆吃完饭再回去,或者去其他孩子家里玩到比较晚才回来也是经常发生的。
「虽然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可能只会拖后腿。」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毕竟只需要说明人们希望我追逐的那个存在究竟是什么存在就行了。
其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香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对不起。」
我说过的。
但没能把话继续说下去。
「连我们也不行?」
我讨厌这样。
我抬起头。
无论逃跑多少次。无论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多少次。
如果这是9;妈妈的错9;,那至今我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所有理由就都被否定了。
所以我会想方设法找到出路。
不过我现在对琴音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人。而且对我来说,琴音也是重要的孩子。
虽然看起来这样,但我自认为还是个对妈妈没隐瞒太多事情的乖女儿。
就像小时候紧紧抱着我在森林里奔跑时。
我该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深深低下头。
虽然尼尔拉斯可能会插句话,但她并没有。果然白天听到的声音也是因为我的妄想吗?
因为现在的琴音已经有了太多活下去的理由。
只有相太还一脸认真地盯着我。真不愧是男主角啊。
每次我自己都在责备自己。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上平凡的生活。
我对注视着自己的琴音说道。
最终最先开口的是春美。她灿烂地笑着,仿佛我们刚才的谈话并不是什么严肃的话题。
要是我躲开视线,她肯定会觉得这事很危险,真子绝对会误会的。
「我也要去。」
这是自私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容身的存在就是妈妈啊。
但不知为何我觉得那个表情很可怕。
但这次不能逃避视线。
「……我也是。」
但妈妈的眼神不一样。
我的死亡,就该只是以我的死亡告终。琴音或许会为我的死悲伤,但我不愿看到活下来的琴音变成怪物,或是沦为某种转折点。
「……这样啊。」
是的,而且。
我想看着那孩子长大。和朋友一起上大学,进公司工作。好奇她将来会从事什么职业,做什么工作能过得幸福。为人父母都会这么想吧。
嘛,倒也不是什么很长的故事。
无论对方是侍奉怪异外神的邪教群体,还是支配整个国家的组织。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所以,我实在没法对妈妈说『别来』。
因为妈妈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更何况——
妈妈隔着餐桌认真注视着我的脸,叫了我的名字。
「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我这样说道。
琴音轻轻抽泣了一下。
长久以来见过的不只是妈妈的脸。
就像当初带着琴音逃亡时那样,哪怕要赤脚在森林里徘徊。我受伤也没关系。只要我的琴音平安无事。只要能想办法活下去延续生命。作为父母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其实我不确定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说不定反而会添乱。
这份体贴让我心里难受。
「……抱歉。」
只要能为琴音出力,我愿意赌上性命。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坚定。
但愿我能永远承受住这份温暖。也希望这份温暖能成为孩子们面对世界的力量。
「也不是妈妈的错。」
妖怪不过是运气不好遇上的野生动物。只要掌握应对方法并保持清醒,总有办法猎杀的。
「走吧。这附近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嘛,说不定能找到不错的咖啡馆。」
三浦先生对我讲这些事的时候,应该没想过我会瞒着妈妈吧。毕竟我是真子的朋友,三浦先生也看着我们一家人生活了这么久。
在我朋友中,她是刚加入这个圈子不久的新人。
这样的琴音,我到底能成为她多不可替代的存在呢?我无从得知。
每次我自己都在责备自己。发生什么事都好像全是我的错。虽然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现在这个想法依然没有改变。
因为只有这样,我存在于这里的理由才能成立。如果妈妈说9;都是妈妈的错9;,那我诞生在这个世界本身就会变成9;错误9;了。
同时也是我认识最久的朋友。
为了挖掘秘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讨厌有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让我心里难受。
听完由香的话,我才勉强在嘴角挤出一丝类似笑容的表情。
不,或许从一开始没有我也没关系。琴音的朋友不是我创造的,是她自己结交的。
我讨厌有人把琴音当作他们的工具。
是的。我自己对那些家伙来说或许能成为警告吧?
「琴音。」
同时也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什么忙,说不定反而会添乱。
妈妈依然满脸怒容。
两人的体温总是像现在这样温暖。
我只期盼自己能成为那样的人。
现在的妈妈依然没变。
从我在这个世界诞生,记忆中最古老的瞬间就陪伴着我的不正是妈妈吗。
「能跟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只是……」
因为我没有移开视线回答,真子似乎也理解到这不是大人的想法而是我自己的判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什么很长的故事。
真子直接发问,我摇了摇头。
我勉强挤出回答。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我只是……」
「琴音。不用太担心。」
「是很危险的事吗?」
「不是琴音的错。」
比起被人威胁或发火,从镜片后投来的那种担忧目光更让我难以承受。
作为母亲,我认为用死亡来守护琴音是绝对不该做的事。
我必须留在那里。
琴音总能想办法适应环境,交到珍贵的朋友。和我完全不同。
但妈妈至今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如果要我说出身边最了解我的人,除了妈妈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人。
「还有时间,要不要去哪玩会儿再走?」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