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318)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131 字
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像拼图般零散。
我们大概是上了车。
但不是之前那辆。那辆卡车早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机油之类的东西从弹孔里漏得到处都是。
电影漫画里不都用铁板挡子弹吗?这个世界明明像轻小说里的设定,却完全没有这种便利的作弊道具。
我们选中了一辆追来的黑色面包车。一开始好像有直升机在追,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听不到声音了。
那架直升机里的人也会做噩梦吗?待在天上就没事了吗?嘛,至少他们应该察觉到这儿出状况了。
但就算开着政府的车也逃不了多远。
并非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见过我的噩梦,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没见过。所以开着这么显眼的车,很快又会被盯上的。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真相?就这样一直、一直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爸爸……
但当我闭上眼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琴音。」
因为这份不安并非面对未知时的不安。
但终究没能说出口。
「现在已经没事了。」
妈妈背着我走了很久很久。中途或许有人提议换人背,但在我的断续记忆里,妈妈始终没有放下过我。
明明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么可能没事呢。
对妈妈而言,我确实就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那间屋子的客厅里。
「什么啊,这种说法。」
「琴音。」
要是真想逃的话,明明随时都能逃走的。
「别动,现在就这样躺着。」
「必须马上去医院。」
正如尼尔拉斯所说,如果有人看到我住在这里而感到开心的话,那个存在的意图确实可以说是成功了。
被枪击中怎么可能没事。就算只是一两枪,就算没打中头部或心脏,人也会死的,更何况爸爸中了那么多枪。
妈妈和可可在我身边都沉默不语。
「……爸爸。」
含糊地这么说道。
身体各处都紧紧缠着绷带。而所有包扎处都渗出了鲜血。
妈妈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
……虽然爸爸最终没能跟上来,但他还是决定不把我们丢在这里。
他说在更干净、更能好好休息的地方等待救援更好。
日本虽不是那么狭小的国家,但因为是岛国,能逃跑的途径相当有限。
意识断断续续地消失。
三浦先生也和爸爸情况差不多。不过三浦先生至少还能在和我四目相对时挤出苦笑,但爸爸的伤势看起来比他严重得多。
「……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爸爸的家人开口。」
妈妈的声音也似乎带着些许哭腔。
想到醒来时那种不祥的预感,应该是这样。
一想到所有错都在我身上,
妈妈开口说道。
妈妈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以前睡在妈妈身边就没事,现在不行了。大概是因为刚才使用了那个力量的缘故。
不,这种话果然还是不能说出口。
是不是该说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到这里是事先约定好的下一个地点。
爸爸穿着厚厚的黑色外套。虽然里面缠满了绷带,但血还是从各处渗出来——黑色衣服至少能让红色液体不那么显眼。
妈妈这么回答着,再次抱紧了我。
但是,与此同时总觉得……像是看到了已知的事物。
可一想到所有人都在为我一个人受苦,
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走。
「我害怕睡着。」
当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时,妈妈紧紧按住了我。
所以要彻底逃脱,就必须去往别的国家。
「这样啊。」
然后像是稍微组织了下辩解的话,
「嗯,恐怕只有这个办法了。」
对不起,妈妈。
妈妈躺在我身边。
山下先生早就为我们想好了逃跑的方法。
「没事的,琴音。」
妈妈的手轻触我的头顶,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明明说好要一起去见面的。
都是因为我。
要是三浦先生真的死了的话——真子会不会永远都不知道真相?就这样一直、一直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爸爸……
说不定克洛会来帮忙。像往常一样,或许总能想办法逃掉的。
但至少这次我不记得那个梦了。
后背窜起一阵恶寒。不是遭遇妖怪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纯粹是对当前状况的本能恐惧。
客厅里看不见爸爸的身影。不仅如此,除了我和妈妈,这里再没有别人。三浦先生和爸爸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的。」
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样啊。」
每次下定决心要解决就会更糟。我能做的只有向不祥的外界伸手求助,结局总是很惨。
是不是该说擅自叫你们爸爸真的很对不起?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真的会好起来的。我会努力让琴音醒来时一切都变好的。」
是啊。其实我早就知道。
仿佛听到了我没能说出口的话。
为什么妈妈要做到这种地步?
已经有人为了救我才死掉的,差点又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朋友的爸爸。
我们选中了一辆追来的黑色面包车。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爸爸。」
可能,我又做了噩梦吧。
那时我还只是个被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是在否定妈妈至今为止的人生。
说到底爸爸根本没有义务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们。
萩原表情严肃地说道。她已换上稍显陈旧的便服。那件沾血的修女服被丢弃在房间角落,想必是全力抢救父亲时留下的痕迹。
「琴音。」
虽然心知肚明……
路人经过时都会盯着我们看。这么一群人结伴而行,任谁都能看出其中有重伤员。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嗯,那孩子很善良的。肯定会原谅你的。」
就像我们住在简陋的单间房时那样,紧紧把我搂在怀里。
「伤口虽然勉强处理好了,但贯穿伤可不是能小看的伤势。出血还没完全止住。继续活动太勉强了。」
真的吗?怎么可能没事呢。
爸爸笑着说。
噩梦不断浮现。
不过好歹因为不记得而松了口气。
「说什么对不起。」
「那些人也知道我必须去医院。」
再加上政府势力能轻易覆盖每个角落。
爸爸直到最后都在吸引注意力想要帮助我们。
「…….、」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呵,现在说这些还太奢侈吧。
「不过,我还是想亲眼看着你们平安离开。」
还不如一个人逃走。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独自生活。
都是因为我。
「妈妈……」
就像我们最初逃亡时那样。
妈妈点了点头。
「对不起啊,琴音。」
即便如此,我们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是比以往见过的梦都要可怕的梦吗?也许是上次那个噩梦浓缩在一起的,那种可怕的梦吧。
就像从远处监视着我,仿佛我早已知道那个事实本身的感觉。
因为我明白,在这里道歉的话语,不该说给那些带我来到这里的人们。
可能因为这个,我们中途换了交通工具。
其实已经反复纠结过好几次该说什么。该怎么道歉才好。
「妈妈?」
「这个没关系的。」
看到躺着的爸爸时,心脏再次像被刀刺中般疼痛。
我还有机会再见到朋友们吗?要是去别的国家站稳脚跟,想办法联系上他们,叫他们来玩就好了。
妈妈轻声唤道。
「琴音。」
「可是……」
可是,可可怎么办?由香呢?
我咬紧牙关,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的。」
「……所以说啊……」
等情绪稍微平复后,我才意识到这里是事先约定好的下一个地点。
看着爸爸勉强走路的样子,我很想说声对不起。
三浦先生的处境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好休息的地方等待救援更好。
三浦先生的处境和爸爸差不多。萩原搀扶着他往前走。
如果是在某个僻静的乡村,妈妈说不定也能获得幸福吧?或许还能遇到相爱的人。毕竟妈妈还年轻……
那些想帮我的人,肯定已经绞尽脑汁了。
明明不想哭的,眼泪却止不住往上涌。
即便如此,我们最终还是设法进入了一间破旧的屋子。
真的,直到最后……
真子知道吗?不,应该还不知道吧。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法联系。
我紧紧抓着爸爸的手,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我拼命回想朋友们说过的话。回想相太对我说过的话,由香对我说过的话。
「……去别的国家。」
「这样啊……」
三浦先生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