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112)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572 字
我的恢复速度能赶得上受伤的速度吗。
如此烦恼着。
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没有担心自己会死。
倒不是因为什么崇高的理由,比如牺牲自己就能保护他人之类的。而是因为每次我濒临死亡时,总会遇到某个存在。
「看来你有点力不从心呢。」
没错。就是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
总觉得像是在担心我似的。
「你是害怕了?还是说在怀疑什么?」
说不定,我们能成功。
我不自觉地问出口。
几根触手正朝由香涌去。那景象实在不太美妙。怪物攻击朋友当然不是什么好画面,但更让人不适的是那种诡异的视觉冲击。
这气味我曾闻到过。
章鱼触手像被尖锐贝壳夹住般上下裂成两半。
不知不觉间,我又跑了起来。
手臂被反折向上,伤口仰望着天空。
我无言以对。
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七海酱在睡觉。
「很好。」
「琴音!」
明知她听不见,我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鲜血飞溅。
「……说不准。所谓罪行,终究是因为有人这么定义了才成为罪的。」
我紧紧握住了刀。虽然是从未学过如何挥舞的刀。
为了不惊醒熟睡的前田先生,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向楼下。
「我不清楚您和您所属群体的道德观。但即便立场不同,也该明白守护立场内的事物需要某些条件。」
这可是神明赐予的剑啊。
那些极度厌恶我血液的妖怪们,自然发出了惨叫。虽然根本听不出是从哪个方位传来的。
由香身上也溅满了血。还能看见几处伤口。希望不会留疤才好。
那伤口逐渐裂开,化作眼睛的形状。从瞳孔中渗出的血泪,像雨滴般从地面向天空倒流。
但我立刻明白了,她是想让我用这把剑做些什么。
会在深夜醒来,是因为感觉不到怀里孩子们的体温。
沙哑的声音呼唤着我。
只是,紧紧抱住了琴音。
「我不太希望看到您那样陨落。」
带着笑意的声音让我无言以对。
虽然由香还没完全搞清发生了什么状况,但看到我行动后也跟着动了起来。
「……嗯。」
当我抱住这个小小的孩子——突然意识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琴音的身体浸透了液体。不是海水,也不是汗水。
远处汽车的行驶声、人们的喧闹声都听不见了。连风吹拂树木的沙沙声也消失了。
曾多次需要见我。这个声音已救过我两次。
莫名焦躁地转头时,发现客厅门虚掩着。
「那么,就此说定了。你且看着吧。余会一直见证的。」
后背突然泛起一阵寒意。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柄剑。剑柄温暖得像是刚刚流淌出的鲜血。
『余』问道。
「不,我倒不认为渴望会构成罪。渴望嘛,终究只是渴望而已。」
『余』提议道。
总之,先试着挥一下吧。
『余』发出轻笑声说道。
在手腕血迹流过的地方,隐约浮现出某种形状。
「……能变得幸福吗。」
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没错。正是如此。
「琴音?」
难道她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吗?
琴音却不见踪影。
「妈妈。」
「现在才来?」
至今还没发生过这种事。我看过的小说里也没出现过这种征兆的角色。但此刻这里与其说是小说世界,倒更像是因我而严重扭曲的现实。
不知为何产生了这样的预感。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挥剑。仅是轻轻一挥,剑锋所不及之处竟也整齐裂开,仿佛剑尖连着坚韧无比的电线。
转眼间,它化作了一柄赤红长剑。与由香手中所持尺寸相仿,相当修长的一把剑。
这个时期的小说啊,总爱针对上了年纪的人加些奇怪的内容。绝对不让他们获得幸福。真是莫名其妙的故事。伤疤无论过多久都不会消失。却偏要在上面以失去与成长为由,像刻纹身般留下伤痕。在身体上,也在心里。
在远处的海边。可以看到可可的剪影。
虽然抓着可可的双肩追问,但我知道她不会明白。可可只是困惑地歪着头。
力量这个词涵盖广泛。或许仅指举起某物的力气。但通常说『需要力量』时,指的是我能做成某事的所有能力。
「……琴音?」
孩子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
那个声音说道。
孩子身旁随意掉落的那把红色剑刃正在融化,化作血水消失。
「由香。」
客厅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长大些固然好,但到此程度也该知足了。人类本就是如此。」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这种事,待会儿再想。
孩子竟然在笑。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呢?明明就算疼得哭出来,或者尖叫着怨恨我都不奇怪。
与其说是孩子们消失了,倒不如说是因为午夜寒气太重——毕竟原本怀抱着温暖体温的孩子们都不见了。
从我伤口延伸的丝线,如同编织衣物般有条不紊地自上而下形成剑刃。那场景简直像在看3D打印机工作。
『余』说道。
突然,我划破的手腕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是我太贪心了。毕竟很久没有这样出来旅行了。想着铃的利刃已经失去力量,暂时应该没问题。
「如果签订契约,我能守护得了吗。」
那时候,琴音也......
这个我曾发誓要守护,本该守护好的孩子。
「力量。需要力量。」
我闭上了嘴。
可可回头看着我。她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对付怪物应该没问题吧。
没来由地感到不安,我起身查看。醒着的只有前田先生。
「渴望幸福是罪吗?」
而当所有动作都停止后,那里就只剩下死寂。
「原来如此。阁下与周遭事物称为法律的东西,称作道德的东西。似乎逾越这些就会被称作罪呢。」
每一滴血泪逐渐拉长变细,最终化为丝线。
大概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她的手腕裂开了。看到从那可怕裂口中涌出的鲜血,我浑身僵硬。
「您是余的羔羊。」
『余』用略带戏谑的轻快语气说道,仿佛在玩文字游戏。
拜托,千万别出事。
既然小说里没特别描写疤痕,说不定由香也有不留疤的疗伤方法吧。
我有资格在琴音面前哭吗?不知道。但泪水从指缝间漏出的声音实在止不住。
由香望向我这边的瞬间,身体突然僵住了。
这孩子,其实早就受尽苦楚了。虽然第一次战斗后很少再浑身染血地回来——
「要获得力量,不是该先有与之相配的成熟肉体吗。就像您姐姐那样。」
我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大概,是这个孩子流出的血。
是的,全部都是我的错。
该怎么办……
我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冲出门外。
客厅里只有七海酱在睡觉。
每一滴血泪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着想。可当谈到其他人时,就会用居高临下的高压语调。
她的手腕裂开了。看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长变细,最终化为丝线。
如果只是一个孩子不见,我可能会以为她是去喝水了。但两个孩子都不在的话。
不能问镜的问题。不能问我朋友们的问题。
「这也取决于您如何看待呢。只要您立誓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护到底,只要这样能让您感到幸福,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这取决于您的手呢。力量这种东西,全看挥舞的方式。不过,若您真心想要守护,想必是能做到的吧。」
手腕处,有鲜红色的纹路在蔓延。
「……那要怎样?」
心脏狂跳。
有人正在呼喊琴音的名字。我看到有人扶住了快要倒下的琴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我以为做得够好的事情,其实根本做不到吗?
可可歪着脑袋望向空中。我似乎隐约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余』笑了。
大概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琴音,琴音在哪里?」
每一滴血泪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长变细,最终化为丝线。
「啊,啊,」
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堵住似的。眼睛也被泪水模煳得看不清,索性紧紧闭上。
回过神来时,我连鞋都没穿就冲出门外,穿过马路,在沙滩上奔跑着。
明明不知道自己在祈祷什么不要发生,我还是这样想着将身体探出了门外。
「那么,就来订立契约吧。」
「妈妈?」
当初说"来这里也没关系"的人是我。是琴音陷入烦恼时紧紧抱住她说"没关系"让她安心的人。
一直,一直都是。
本来世界就很安静。这个叫巢穴的地方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着想。可当谈到其他人时,就会用居高临下的高压语调。
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再长大些固然好,但到此程度也该知足了。人类本就是如此。」
「你认为这是罪吗?」
那个声音总是用若有所指的语气对我说话。看似为我着想。可当谈到其他人时,就会用居高临下的高压语调。
「既然祝您幸福,赋予您获得幸福的力量不是更好吗。」
本来世界就很安静。这个叫巢穴的地方有点古怪,进去之后世间所有声响都会消失,只剩下我和由香,还有妖怪。
「琴音!」
是那个声音把我推入这种境地的吗?为了不让我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每一滴血泪逐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着想。可当谈到其他人时,就会用居高临下的高压语调。
「小身板如今也长得差不多了。您不会为做某事流血而死了。再长大些固然好,但到此程度也该知足了。人类本就是如此。」
『余』说道。
贴着我的耳畔,如同轻声呢喃。
正要再次呼唤琴音时,突然闻到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