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喜欢 (4)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6775 字
首先声明,田径部部长和她身边那些人并不是直接散布谣言的元凶。
我敢这么说的最大原因,正是因为金子当时没有立即作出反应。
不清楚她们是想伤害我来嘲讽金子,还是打算适度弄伤我,好让我主动推开金子。
但不管怎样,她们不直接针对金子而来折磨我,不就是想通过折磨我来刺激金子吗?
直到第四节课结束金子都没亲自过来,看来是我想错了。
想想连霸凌后辈时金子都没察觉,可见她们平时欺负人的手段有多阴险。
所以上课期间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不过要出事的苗头已经逐渐显露出来了。
今天选的是甜点咖啡馆。
就在结城和我准备扑向最前面那个男人时——
毕竟说好要互相保密的。
如果只看这些,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但我们四人之间却流动着一种之前没有的微妙紧张感。
我拼命忍住不去看山下那边。
第二节课课间快结束时。
……事情能就此了结就最好了。
山下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来。
就拿三浦来说……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问问吗?」
「这……样啊?」
我边看着三浦边用余光瞥见山下的视线正呆呆地朝向黑板。对了,手机昨天就坏掉了呢。
这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种表情还能直接回家吗?」
「别急着走嘛,陪我们玩会儿,反正时间还多着呢。」
虽然只是摔倒受的伤,但如果我说自己被孩子们欺负了,她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只是因为老师拜托三浦多关照她。
「呃啊!?」
「……可以。」
但此刻若不稍作解释,三浦会一直担心下去。
我移开视线,看向今早主动和我搭话的那个女生。
「你们俩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不过看样子,三浦还是被这事搞得挺担心的。
板寸头男生扑通单膝跪地。
从咖啡馆到车站有点距离。步行大概要五分钟吧。
整个剩余的上课时间,三浦都因在意那个传闻而没能好好听课。
「知道了。」
「从学校出来就一直明目张胆跟着,怎么可能没发现?那头黄毛也太土了吧?」
「…….」
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看到山下时,山下瞥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该怎么办呢。
「小姐姐,有空吗?」
不过目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要么找家甜点咖啡馆坐坐。
跟在后面的两个男人发出咯咯的笑声。
「哈,来真的啊。喂。」
就算是我也听得出这是讽刺。
「如果我不在呢?」
……住宅区里空无一人。
看表情似乎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她像平时一样把嘴凑到饮料吸管上。
听到结城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穿水手服的。」
「……嗯。」
「……真子。」
福田只是默默交替看着这两人。
在离福田稍远的位置,三浦大声喊道。
这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专挑『看似善良』的孩子求助再吃掉的家伙,肯定乐在其中。
「嗯。……优觉得呢?」
和她们一起做的事,不过是把那些行程换成女高中生版本罢了。
「之前你也曾不打招呼就独自离开过……」
三浦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疯了吧?」
正纠结着要不要把《最○幻想6》打通关,收拾背包时,我的身体突然向前踉跄了一下。
「好着呢。要检查吗?」
不清楚他们是从哪里开始跟的。至少不是在校门口蹲守,更像是从不起眼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
听到我的回答后,福田回头说道。
「结城。」
「黑泽。」
三浦的视线飘忽不定地游移了片刻,犹豫着开口道。
并不是认识的人。
「…….」
「有什么事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忙的。」
「…….」
听我这么说,三浦露出略显不安的表情看着我说道。
「琴音酱拜拜~」
不过也是。想想昨天听到的那些事。
算是久违的休假……倒也不至于,嗯,说是半天假更准确?毕竟上午还有课……总之剩下的空闲时间相当充裕。
所以我能把受伤经过更详细地告诉她。
「……嗯?」
平时就算我不说话,就算山下不说话,气氛也不会冷场。因为三浦和福田都是开朗积极的性格。
至少他们看起来没打算在这里找茬。
啊,现在是2004年来着。
「…….」
「福田?」
「你知道那孩子说什么吗?还以为你们俩打架了呢。」
果然三浦吓得脸色煞白。
不过,正因为这样在原作里才必死无疑吧。那只饿鬼……专挑善良的好孩子下嘴。
「……抱歉。」
黑泽琴音是个处境危险的女孩。
该害怕吗?
至少这点让我松了口气。
三浦临死时绝望的惨叫,它听着很享受吧?毕竟是个专挑『看似善良』的孩子求助再吃掉的家伙,肯定乐在其中。
三浦每个用词都斟酌得很谨慎。
虽然山下这么说着点了点头,但她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让人搞不清是不是真心觉得好。
山下低声念叨着三浦的名字。
我的身体虽然因为失血过多差点休克,但底子还算结实。就是力气不太够。
「…….」
我觉得他们肯定和田径部有关。大概是男朋友之类的吧。人数也刚好对得上。
但是,像结城由香这样的孩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田径部还有其他部员,其中肯定有和她们三个关系好的。
黑泽似乎不记得当时的事了。警察没能找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心。毕竟你们气氛不太对劲……」
山下故意没停下。
听到回答的三浦表情突然明朗起来。
「…….」
「那边穿水手服的。」
说不定会请我吃顿饭再念叨?这么想着反而有点期待了。
「……黑泽?」
「老师开车带我去过医院了。说没事。」
我不由自主喊出这个名字。
要直接去社团活动室吗?
「……才不是。」
三浦的视线投向了山下优。
金子的事……到时候能不能解决也得另说。毕竟我连那个被霸凌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里,那群男生也和我们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后面。
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听下去了。
「今天运气不错呢。」
福田的嘲讽让黄毛男表情狰狞地皱起脸。
其实现在局面已经够乱了,我不想再把三浦和福田卷进来。这件事……我想就在我这里打住。但要是一五一十交代昨天的事,就算不提山下的事,田径社的事也绕不过去。
「怎么了?有认识的人?」
谣言...似乎并非空穴来风。至少这个班里不可能有人会把黑泽琴音错认成别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种表情还能直接回家吗?」
听见染着黄发的男人开口。
山下的目光重新落回男人身上。
既然三浦和福田似乎都没注意到,就先放着不管吧。
……等了很久,那些男生都没跟进来。
「所以,那群人是在追那个……山下同学?」
「那明天见,黑泽。」
「话是…这么说啦。」
「真的。」
不过这种打扮在当时也算很出格了吧。
「三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女生,不觉得丢人吗?至少人数上该对等吧。」
福田紧贴着我说出这话,我实在没法拒绝。
福田笑着说。
「……本来就不用经过谁允许啊。」
昨天那句『我也不会说』的潜台词,大概也包括我被田径部那帮人强行带走的事。
转念想起手腕上绑着的发绳,多亏山下这么细心才没暴露吧。再说大家注意力应该都集中在我额头的血迹上,问题不大。
都没穿校服。但年龄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或者稍大些。是高中生吗?
「太好了。」
这是我刚和朋友走出校门时就意识到的事。
山下刚要拐进住宅区,突然侧身一转又钻进了楼群之间。看来她并不想回家。
我和山下都沉默了。
而且结城应该也明白。
医院里父母也没来看望。朋友也没再结交。吃饭大概也是独自一人。
不愧是梅雨季,疯狂倾泻了近一小时的暴雨终于变小,我们走出了咖啡馆。
刚才在咖啡馆角落看到她时就想过,这种时候没有比遇到专业人士更让人安心的了。
实际上就算这么搭话,路人也不过是瞥一眼就匆匆走过。谁都不想多管闲事。毕竟看起来也不像在打架,大概只觉得是常见的街头搭讪吧。
仔细想想,其实出门后能做的事也没那么多。
巷子里突然窜出个金发女高中生,对着正要靠近山下的男生小腿一记扫堂腿。
在街上走来走去看看衣服,瞧瞧小饰品,或者看看化妆品。
不过,那个『就这样结束最好』的想法恐怕没那么容易实现。
「那个……黑泽?」
我瞟了眼咖啡馆的角落,暗自思忖着。
问题在于我和山下都不想回答那个问题。
但三浦似乎有什么想问我们的。福田察觉到了这点,就带着我和山下出来了。
看到结城的举动,他们这样嘀咕着。
三个男人加快脚步,跟上了独自走开的山下。
至少三浦和福田看起来是放心了。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用,但山下似乎也稍微放松了些。
虽然穿着便服,但打扮得相当杂乱。工装裤配铁链,这到底是哪个年代的潮流——
福田咯咯笑着说。她正用吸管搅动着只剩冰块的杯子,看起来也稍微放心了些。
胆子真肥。
虽然我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是呆站在旁边,但福田和三浦总会拿着衣服往我身上比划,自己倒是很开心。
我小时候跟朋友们闲逛时,也会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书,去龙山之类的地方逛逛游戏店,吃个汉堡什么的再回家。
「我听说……」
虽然只有一瞬间,学生时代的本能差点苏醒——就是那种见到混混就缩成鹌鹑的怂包心态。要知道我高中时可是个整天看轻小说的宅男。
不过目前追过来的只有结城一个人。
雨势在这期间变得更急了。虽然还没到早晨那种倾盆大雨的程度。
回头一看,福田正把胳膊搭在我肩上。
这似乎激怒了对方,男人冲上去抓住了山下的肩膀。
「呃……」
「雨又没下很大对吧?要是下大雨的话,我肯定不会提议出来逛的。」
……当然,就算她问我也没打算回答。
我也顺势把雨伞甩到一旁。
三个男人。
「你倒是把报警流程都想好了。要表扬你吗?」
不过她似乎也有所顾忌,虽然用词显得漫不经心,但声音比昨天和我说话时轻得多。
「大家好像都和你想到一块儿去了。」
总之,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些男人身上移开。
听到结城的话,男人嗤笑了一声。
而且,如果能多一个帮手的话事情会更容易。
听到我的道歉,结城深深叹了口气。
黑泽似乎不记得当时的事了。警察没能找到犯人,自然也没人确切知道黑泽当时遭遇了什么。三浦真子也不例外。
校园题材作品里常描写女生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大概就是这种气息吧。
「……也就是说,你遭遇了那种事却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不过要是结城的唠叨的话,我倒是愿意听。
结城用没撑伞的那只手抹了把脸。
说不定佐佐木相太也听过传闻。那家伙也知道我的存在。
「喂,你以为我看到那种表情还能直接回家吗?」
结城也是听到传闻的一方。就在隔壁班,消息传过去应该很快吧。
「……怎么了?」
我偷瞄了一眼山下。
我知道她们三个大概往哪个方向走。虽然不清楚具体住址,但我们总是在车站分道扬镳。
「琴音酱,要回家吗?」
她特意找我确认的理由是什么?是单纯为了核实真假?还是出于对我的担心?我觉得多半是前者吧。
双手插在口袋里的男人身旁,另外两人晃悠着围上来,形成了包围山下的站位。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我们上学那会儿雨势稍微减弱了些,可我们一进咖啡馆就又下大了。
三浦先是露出略显惊讶的表情,随即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结城右手紧紧攥着背包带,把撑着的雨伞甩到一旁。
「好啦好啦,我也只是瞎担心。毕竟你们气氛不太对劲……」
不过反正她平时也这样就是了。
所以说,跟踪三个追赶女高中生的男生并不是什么难事。
男人话音刚落,另外两人就悄悄朝山下那边挪步。
我们俩远远地跟在那些男生身后,边走边聊。
结城露出嘲讽的笑容。
其他孩子似乎还没察觉到。不过话说回来,在繁华街上有人走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正望着咖啡馆角落的我被三浦搭话了。
当视线扫过那群男人时——从他们中间穿过的山下与我四目相对,瞬间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或许是察觉到投来的视线,优看着三浦问道。
三浦就这样含煳其辞地应付过去。
「干嘛?有事吗?你们也想掺和进来?」
「哈啊。」
啊,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真的没受伤吧?」
「……在洗手间滑倒了。」
对于把一周大半时间都花在打工上的我来说,这简直是黄金时间。
走在前面的男人们脚步突然加快了。
「真是群卑鄙的家伙。」
毕竟在田径部部长脸上留下淤青的是山下不是我。
别看这样,我对自己的抗揍能力还挺有自信。就算不能全力发挥,至少能缠住一个家伙。
「那个……」
优这样回应三浦的话。
结城知道我这具身体的特性。虽然她会怎么想是另一回事,但至少清楚就算受重伤也能很快痊愈。
挨打又不是我的错?要是为这种事被孤立也太冤了吧。
当时把黑泽独自留在那里这件事,成了三浦心中沉重的负担。
啊,看来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分开走。
如果那个传闻并非空穴来风,昨天发生的事会不会和优有关?三浦试着思考,却得不出明确结论。
幸好她们似乎没太注意我们这边。
「昨天黑泽浑身是血。」
之后要么去练歌房,要么找家甜点咖啡馆坐坐。
看到我们后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那些人的朋友也会牵扯进来。
远处,染着黄发的女高中生和短发女生正与长发女生分道扬镳。能看到她们互相挥手告别。
不,虽然也有这层因素,但不止如此。
这个传闻中的另一个人——
「嗯。他们从校门口就开始尾随了。」
在车站里待的时间并不长。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
三个男人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没什么特别的。」
这就是我们制定的计划。
我压根没想过要叫警察。
「…….」
「真的假的!?没事吧?」
「不,你没必要道歉。」
但与此同时,隐约飘来了大概是福田用的香水味。
就是说啊。
就在三浦没留意的间隙,黑泽家该不会又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嗯?喂,她好像真要插手啊。」
结城替我说出了心声,让我稍微舒坦了些。
要说办法的话,倒是想到一个。
男人用油腔滑调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或者也可以选择直接回家。
「……叫警察。」
虽然经常黏在一起的死党是福田和山下,但基本上她在全班同学中都很受欢迎。
而这样的黑泽昨天被人看见满头是血,被某个孩子搀扶着离开。
比起那个,不如直接给那些男生点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跟踪。
听到结城的喊声,那个金毛转了过来。
「撞到洗手台时被山下发现,她送我去医务室了。就这样。」
当我试图把头顶向三浦那边凑近时,三浦苦笑着摆了摆手。
三浦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似乎觉得是开口的好时机。
「那个……」
……现在只剩那几个男生了。
光天化日。还是在周六的港区街头。
结城笑着对我说。
我又走出车站。
我把这句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人朝我挥手告别。我也挥手回应,走进车站等了一会儿。
听到结城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怎么可能没发现?那头黄毛也太土了吧?」
这事要是传开肯定很麻烦。田径部部长长和她的两个跟班退部并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结束。
「喂,我们可不是因为人数才聚在这的。我女朋友说她被欺负了。知道昨天回家后她哭得多伤心吗?」
比起上次跟踪我的那个跟踪者,现在这三个家伙正明目张胆地尾随着我们。
「要是闲着不如陪我们聊会儿呗。」
「不用,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没事的。」
「没、没错!」
「路上小心。」
「明明刚才还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可以吧?」
三浦朋友很多。
我们打算悠闲地等着,等雨势稍微减弱些再回去。
对付一个女高中生居然要用三个男人。
「看吧,果然不像你担心的那么严重。」
接着略带犹豫地向优问道。
果然,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啊。
明明自己也是黄毛。
梅雨季现在正是最盛的时候。6月18日,梅雨预计将持续到7月中下旬,恐怕接下来会变得更加严重吧。
可能是我看错了,但山下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微微笑了一下。
她看向三浦所在的方向。
「昨天出什么事了?」
听我这么回答,三浦表情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
山下没有作声。
……他们该不会看到我手腕上的纹身了吧?
随着在教室时间流逝,课间偷瞄我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估计是早上跟我搭话的女生把这事传开了。
三浦这么问我。
但是——任何人如果在那时看到黑泽的样子,都能轻易明白她经历了足以留下终身心理创伤的事。
难道她是想再确认下听到的传闻?毕竟那个传闻里应该不止提到我一个人。
说不定男生里还有把三浦当初恋的家伙呢。
「啊,没事。随便看看。」
三浦把手放在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上次看到的那副冰冷表情原封不动地浮现出来。
其他孩子似乎还没察觉到。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概是男朋友之类的吧。人数也刚好对得上。
具体缘由不太清楚。但只要在她附近,谁都能轻易察觉这孩子的异常。
在稍微轻松些的氛围中,我们悠闲地坐着等待雨势减弱。
「……没有。」
「……想说的话有一堆,不过现在先憋着吧。把正事解决了再说。」
下课后,我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