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361)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068 字
仔细想想,我对琴音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那样记着前世的事。也不知道她如此深切地思念着我。
如果有人问琴音的梦想是什么,我可能答不上来。因为从小时候起,每次被问到将来想做什么时,她总说想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琴音从没有其他孩子常说的那种未来志向。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对琴音而言,那个瞬间才是她真正想守护的时刻。
那是即便自己不在场也始终无法放弃的瞬间。
「这样很奇怪吧。」
「或许没有吧。所谓的资格。」
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琴音不在时是什么心情,想起琴音后又是什么心情。
那个娇小、脆弱、情感丰富,会哭会笑,深爱着身边朋友的孩子。
仿佛对面紧握的力道突然松懈。
琴音也曾挣扎到濒死的地步。真的,发自真心的,拼上性命的。
「琴音快开门!我们见面吧!见面聊聊啊!」
四周完全陷入黑暗。
不久前听到的话再次重复。
神如此说道。
此刻她们站立的地方已经倾斜了约15度。真子拼命跑过那段倾斜的走廊。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好。
每次那孩子割腕时,每次她独自去战斗时,本该阻止她的人是我。我早该告诉她不能这样伤害自己。
「再找其他地方不就好了?」
过于痛苦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可可喊道。
「你会后悔的。」
仿佛对面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该不会真希望女儿崩坏后成为降临的神明吧?」
谁不想活下去呢?真到那种时刻,谁不会哭着喊不要、拼命挣扎呢?
「你以为我是没考虑到琴音才采取这些行动的吗?」
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
我跪坐下来。
其实我也同样应该拼命挣扎才对。
回头看的两人吓了一跳。
可能是这样。
我久违地笑了。
就算要我浑身染血也该守护的孩子。
反而和平时的真子一模一样。
此刻她们站立的地方已经倾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你要赌上整个世界?」
琴音,就只是琴音啊。
琴音就在这扇门后面。
因为我也曾是个母亲。
不知何处传来开门声。
毕竟门锁得死死的。
肩膀仿佛要垮下来,全身咯吱作响。仿佛全世界的忧虑都聚集在一起压迫着我。
但最终最重要的不应该是琴音的意愿吗?
对我来说,没有女儿们的世界,也不过是尘埃一粒。
「你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无论琴音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将她拥入怀中。
优正抓着门把手,脸上带着骇人的怒容。
「嘿——呀!」
进去和琴音重逢。
其实我都知道。
「这不该是你会说的话吧?」
而在那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将琴音那徒劳的挣扎『抹消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把手怎么也拧不开。
这算是违约对吧?好啊,这次我要当面和你算账。
门把手被拧得转动起来——
春美握着的门把手怎么也拧不开。
「好!再来一次!」
琴音不得不承受的生活重担。
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喂!你们俩!」
春美确信着。优和真子也确信着。
从懂事起就知晓的,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所认识的琴音只有一个。
尼尔拉斯问道。
甚至发出有些滑稽的声音,春美喊道。
嗯,我知道的。
春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能做的就是进到里面去。
听见地面碎裂的声音。
尽管浑身是血,真子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
就算最终还是会失败,也该让琴音看看。什么叫做直到最后都不放弃生命。
「所以,我决定去问问看。」
不是说好了吗?这次绝对不会再一声不响地消失。
门把手微微晃动。
将琴音那徒劳的挣扎『抹消掉』的正是我自己。我擅自认为这个方法能终结琴音的痛苦。
春美说道。
两人用尽全力跳进了那个黑洞。
身体被失重感支配。
但此刻她手中紧握的,至少证明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要是没有呢?」
春美有些惊讶地问道。这里原本是琴音住的地方,而真子当时并不住在这个街区。
某人制造出的微小缺口。
「好吧,随便你。用尽全力——」
至少那部分无论如何都想挽回。
温暖的手。
世界向中心聚拢。地面像漏斗般朝一个方向倾斜,建筑物和停放的车辆都被推向一侧扭曲变形。
「就为了一次对话,你要赌上整个世界?」
「最终你会后悔的。」
无尽的深渊。黑暗到什么都看不见的深渊。
她正握着那个和她一样、一心想要找到琴音的女孩的手。
「真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春美握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优的脸,又慌忙闭上嘴。
通往琴音家的门。
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由香知道自己犯下了重大过错。
反正这种小小的星球,对你而言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
这么想着把一只脚蹬在墙上,用尽全力转动门把手——
突然有只雪白的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那些因为太珍惜对方而没能说出口的话。那些没能坦诚相告的烦恼。
反正这种小小的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接近目的地。
本该逃到最后一刻的。
「你难道不知道这副身躯是为谁而存在的吗?该不会真希望女儿崩坏后成为降临的神明吧?」
到时候再做决定也完全来得及。
她们正在接近目的地。
「大概...考虑过吧。」
是整个世界本身在倾斜。
原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其实并非如此。
「就凭直觉!而且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不过必须做到。
由香觉得可可的呼喊应该没什么特别依据。
门把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我强行在手上使力,从原地站了起来。
最初抓住门把手时还没察觉,不知何时春美的身体已经倾斜了。
「不...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
「连你都来到这里,看来这里确实是正确的地方。」
在那深处的某个地方。
不过无所谓。
如果这里是琴音的梦境,那她应该就在这里面吧?春美这样想着。
再多聊些,把没说完的话都说完。
但她自己也感受到了。
最终我也放任琴音遍体鳞伤。
尼尔拉斯也只是那样想罢了。她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守护,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拥抱。只是和我的方式不同。
「你认为自己有资格吗?」
这点上我们倒是很像。
「啊,这么一想还真有点来气。」
因为满身是血的真子正朝她们走来。
三人再次用力推门。
那真的是琴音原本的模样吗。
春美喊出声后看到优的脸,又慌忙闭上嘴。
想说的话有很多。
咔嚓,听到手臂折断的声音。没关系,反正是梦。
「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手中没有刀。如果必须战斗的话,只能徒手搏斗了吧。
能做到吗。
说实话,现在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
优的话被身后传来的喊声打断了。
抬起头,我望着以琴音的姿态俯视着我的『神』。
「琴音,琴音……!我们谈谈吧!」
硬要说的话就是『直觉』。类似本能的东西。
不,不仅是春美的身体。
一开始有点毛骨悚然,但实际这样一看倒也没那么可怕。
倒不如说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的感觉,正说明我正在靠近琴音。
「琴音!」
「亲自去。」
拯救什么却不包括自己,确实很奇怪。
「琴音在里面吗?」
哪怕是为了拯救世界。哪怕她是带着前世记忆的孩子。
若是抱着落水的孩子还想求生的话,我本应该更拼命挣扎的。
就像我脚下有个黑洞似的,周围所有东西都开始倾斜。停着的汽车往这边滑,建筑物也倒塌了。天空,还有上方的云层。全都被扭曲着朝我头顶汇聚。
由香不断向下坠落。
似乎还听见了谁的抽泣声。
传来门开的声响。
也许尼尔拉斯更有资格当母亲。毕竟在真正危险的时刻守护她的是尼尔拉斯。
然后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门把手。
听到春美的话,优无奈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