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 (5)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5960 字
我直勾勾地望向天空。
虽然是夜空,但很容易看出天气依然晴朗。毕竟就算是夜晚,如果天空布满乌云也会显得阴沉沉的。
虽然不是满月,但月亮还算保持着圆润的形状。准确来说大概处于半月和满月之间的状态。
就算是这样的月亮,月光也足够亮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毕竟是着名的旅游城市,月光够不够亮都无所谓。就算到了晚上,也不会轻易变暗的。
这种时候海边还有不少人。几乎没人单独行动,大多是两三个人结伴悠闲地散步。
酒店房间的电视里也没提到台风要来的消息。往年这时候至少会有一场台风经过,但天气预报说我们在这住的四天三夜都会是晴天。
……该不会是我记错日期了吧?
我们8月5日到8日要在这里住四天三夜。虽说台风移动速度快,但通常影响日本的台风都是在较远海域形成的。如果真要来,应该前几天就开始持续接近了。
萩原短暂陷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地躲闪着。
「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得多呢,有点意外。」
所以台风到底是从第几天开始肆虐的很重要,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我无意识地耸了耸肩,推开了房门。
看来三浦和福田之前夸我的话倒不像是客套。
萩原又不自在地开始东张西望。
我打开了手机。
「知道了。」
看着眼睛发亮的可可,我又稍微纠结了一下。
她这样问道。
「毕竟我帮助过处于类似境遇的孩子。神父肯定也会亲切对待的。」
或者说,他们其实根本没法接手这样的存在?
「可可我会看着的。」
其实就算雷兽出现也不用太担心。现在这里有结城在,有我在,还有萩原在。对付妖怪什么的……虽然不能说轻而易举,但完全能搞定。
虽说这个半异界生物不至于在十字架前自燃或融化,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的教堂本就是猎杀非人存在的机构,实在太危险了。
……邮件里这么写着。
「那天,是谁告诉你件在那里的?」
她是不是没听见?
「怎、怎么了?」
这封邮件是我和镜聊完才看到的。9;现在还不能看吧?9;——结果拖到那天过去好久才读。
「差不多该去吃晚饭了。」
「好,我会去的。反正相太也不会来房间找我单独相处。」
「前辈和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并赶来的?」
「怎么样,很直白吧?这说明确实存在会回应祈祷的存在啊。」
我接过遥控器,翻找起收录歌曲的本子。
[你到底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要是敢对黑泽做什么的话——」
往上翻着邮件,发现三浦、山下和福田发来的问候邮件。内容很平常,就是问假期过得怎样、现在在哪玩、有空聚聚之类的话。
「不是,不是的。」
这与佐佐木面前展现的堂堂态度截然相反。其实今天一整天,萩原每次靠近我时都是这种氛围。特别是每当看到我照顾可可时,那种氛围就更明显了。
我默默摇了摇头。
要是萩原和可可混熟了,到时候她可能也会为处理可可而苦恼,但眼下风险实在太大了。
反正衣服也早就换好了。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还去卡拉OK唱了歌。
眼看萩原的话要变长,我赶紧这样回应。
「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这么说就变成既定事实了。
「诗依吗?」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的结城说道。
「不是啦黑泽!我没想捏你的脸!」
家里虽然添了电视,但前世就对明星没兴趣的我,这辈子也一样。
转头一看是可可。
听到我的话,萩原看向我。
我正眨巴着眼睛,结城看着我的脸笑了。我直勾勾盯着她看,结果她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探头看向房间时,可可已经准备撕开一个面包袋了。
「萩原前辈。」
当我专心给可可烤肉时,总觉得同伴们看我的眼神变得酸溜溜的。
总之,用那个反差萌的概念来看的话,现在萩原的样子正是那种氛围。
「话虽如此,能追查到那种程度也……」
可可歪着脑袋。
傲娇这个概念也才刚开始流行起来吧,大概。
不对,那孩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
萩原问我。
再往上翻邮件列表,发现那天我被结城和镜发现可可存在的邮件还在。
毕竟这是前世从未听过的新型夸奖方式。
但要说不同的话,就这么随便交给我处理的态度也很奇怪。
「有事就联系我。」
算了,暂时不用操心这个。
我简短地回答。
反正她现在又不会突然冒出来。
前世那个妹妹……倒没让我联想到她。因为那孩子给人的感觉并不算典型的妹妹类型。
「结城在屋里。」
也是,毕竟之前在联谊会上就被夸过。
「你好?」
我低头行礼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反而变得更尴尬了。
「呃……」
不过要说手感的话,可能确实比我更软糯Q弹。
就这样走着回到酒店房间前,萩原一路都没有说话。
萩原短暂陷入沉思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小说里虽然把她写成符合那个时代的极致傲娇、偶尔还会暴打男主的暴力女主角,但对女生可是超级温柔的呢。
平时轻浮到对主角色气满满地贴上来,但在谈正经事时突然认真起来,或是偶尔流露出柔软脆弱的一面,都是这类角色的常见属性。
……应该没问题吧。
对我的话,萩原轻声回应道。
「烤肉?」
「……待会儿,要集合吗?」
「那时候被刺到的地方,没事吧?」
「……为什么?」
看可可的样子,我的话好像也没让她多泄气。
三浦先生之所以和结城家保持联系,很可能也是觉得9;与其敌对不如交好9;。
说不定前世的经历意外地派上了用场。
结城这么回应着,看向萩原。
虽然这种性格形成的过程值得同情,但性格本身倒是可以正面看待。
毕竟结城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看吧?9;——结果拖到那天过去好久才读。
然后他又尴尬地放下手说道。
萩原的视线落在我当时受伤的手腕上。
不过心情并不坏。
「要是……」
我理解。这样读者看着更有趣。况且据我所知,基督教系宗教在日本并未形成强大势力。
「嗯,是诗依。」
「……也是,要你信神的话确实有点荒谬。」
前世那样活着,这辈子又流了那么多血,如果连怜悯都不给,那所谓的神明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但那可是被刀刺中了啊。」
小说里压根没提具体去了哪个海边。日期什么的当然也没明确写,就只说是八月的某一天。
在韩国,每个街区都有几座教堂,主要城市每个区都有一座天主教堂,甚至能看到背着十字架在街上行走的人。听到『教会在隐藏实力!』这种话,只会让人嗤之以鼻吧。
「我为了能赶到那个地方……才那么做的。」
你不是修女吗?
相比之下可可就要...该怎么说?更乖?更听话?不过也可能只是因为她现在什么都不懂才这样。
「没事啦,可可这么可爱。」
「谢啦。」
「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比如到站后该往哪走、路上要花多久时间之类的对话。
「不能。」
正做着夜间准备时,突然听到咚咚的敲门声。
「……不会,我不是为这种事来的。」
回来的路上买了超多零食和面包。
不过想想也是,日本政府不太可能和外国宗教勾结。更何况天主教还牵扯到梵蒂冈呢。
看着结城笑着说这话的样子,我瞬间觉得这部小说的男主角可能不是佐佐木而是结城。
「还问为什么?」
「一个问题?」
可可老是试图把生肉往嘴里塞,为了阻止她我费了不少劲,不过从中间开始她就乖乖吃我烤好的肉了,让我挺开心的。
『以为是什么』这种说法。
「就算神明存在,和那种处境也毫无关系吧。」
结果莫名其妙和正用双手捏着可可脸颊揉来揉去的结城对上了视线。
作为狂热信徒来说,感觉有点温顺过头了。
面对我的反问,萩原略带惊讶地直直盯着我。
看来泉和金子一起去海边玩了。金子的邮件里还提到泉让她代问好。
「……好啊,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动心,但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晚饭吃烤肉哦。」
难道有什么和我认知不同的地方吗?
而且她当时慌得要命,才给我发了那种邮件。
连拼命摇铃鼓的可可都眨巴着眼睛盯着我看,我唱歌好听这事大概是客观事实。
先吃肉吧。难得吃次烤肉,得专心享受才行。
「有人?」
理所当然应该认为我们是同类才对吧?按常理来说……虽然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超出常识范畴。
点开邮件列表,显示的是我们来这里之前互发的邮件。比如到站后该往哪走、路上要花多久时间之类的对话。
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喂,这种时候应该在句尾加问号啦。
既然如此,在这部作品里设定成擅长隐匿的人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好吃的东西。」
「我们这边...也是有人的。」
「好歹要唱一首嘛。」
当然萩原不可能依赖我。如果她想借这件事去依靠佐佐木的话倒另当别论。
倒没有走到沙滩那边,只是来到建筑物附近能看到海的位置。
萩原当场就谈起了『长期隐匿』的历史。
我又看向萩原。
「真的没问题吗?」
「黑泽。」
「要是真的撑不住,我们教堂可以帮忙。」
我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萩原从我背后经过,走向她自己住的房间。
「详情不能说。那边的人也在隐藏身份,不如说保持沉默对人身安全更有利。」
我刚侧身想让路,萩原却急忙摆手。
嗯……确实,我自己偶尔也会这么想。
「额……」
萩原的睫毛随着我的提问颤动了一下。
「没事的。」
「你……这个嘛。」
吃完饭之后,我们到处逛了逛。
结城一直往我的盘子里夹肉。托她的福我也能吃饱了,但不知道结城自己到底吃了没。光看饭量的话结城可不比我差。
萩原像是犹豫了片刻般抿住嘴唇,
不过现在连那种关系也算不上了。
不过等后面讲到父母相关剧情时,就得好好照顾她情绪了。
「因为……看起来软乎乎的……」
「因为诗依说要大家一起聚着聊聊。」
「……呃,那个,这是。」
旁边突然有个家伙大叫,吓得我肩膀一哆嗦。
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已是深夜,还在海边玩的人屈指可数。就算在海边,自然也没人会下海。
「可是,当时……」
好像连天气预报之类的描述都没出现过。
萩原略带犹豫地开口。
毕竟结城的话,总不会扔下可可不管跑去别处的。
「我们这边也有专门追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的人。」
「那就好。」
他们肯定也不希望和这个已经武装化、甚至发展成武力集团的天主教扯上关系,导致主导权被夺走吧。
「呜哇?」
「而且就算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教为原型,却只强调『神秘元素』。
……不过第一天肯定没刮台风——
「如果觉得抱歉的话,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正当我陷入关于萩原真实定位的认真思考时,萩原说完那句话就回自己房间了。
说完我便迈步向前。
「听说这附近是相当有名的店。看来早就提前预约好了呢。」
打算在房间里聊到深夜边吃零食。这才是旅行的乐趣所在吧。
我短暂地注视了萩原。
那绝不是随意一瞥——毕竟她曾经因为劈开我泼向她脸部的血块,被弄得浑身是血。
有种东西叫反差萌。
我稍作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有一场台风经过,但天气预报说我们在这住的四天三夜都会是晴天。
「去聊聊吧。」
「谢什么谢。」
我直直地抬头看着萩原。她似乎对这种仰视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地躲闪着。
……要是佐佐木去找你的话,你们俩准备做什么?
「通常就是祈祷。」
以为是诗依来了,开门却发现是个比我高的人俯视着我,吓了我一跳。
嘛,慌张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自己拆解后好不容易封印起来的东西,却被我硬是恢复原形带在身边。在从我这里听说9;鼻子9;单独活动之前,他们肯定以为我突然发疯,把冰箱里可可的身体部件拿出来重新组装了。
严格来说虽然算不上强大主权国家,但宗教影响力遍布所有以天主教为主流信仰的国家。
「情况有点......特殊啦。」
所以到2020年代,反差萌这个词本身应该不太常用了。虽然会有意思相近但更时髦的新词吧。
可可比唱歌更感兴趣的是铃鼓。刚开始她哗啦哗啦乱摇太吵了,我教她跟着节奏轻轻摇,她就眼睛发亮地认真摇了起来。
萩原走在身侧,缓缓开口。
「嗯。我有件好奇的事。」
今天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
听到我的回答,萩原沉思片刻,随即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回应道。
这孩子性格真是捉摸不透。上次应该向镜多打听些细节的。不过就算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详细告诉我,但至少该尝试一下的。
结城把遥控器递给我。
我拽起可可的手。
「哇啊——!」
萩原并没有强行说服我。
日本轻小说常以某些团体或宗教为原型,却只强调『神秘元素』。
如果神明真有良心的话,应该不会把我引向地狱吧。
「而且就算有神明,也未必就是善类。」
我靠在酒店露台的栏杆上,琢磨着小说里那段情节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正当我和可可并肩站着静静看海时,房门打开,结城走了进来。
是愧疚感吗?
宅圈的流行趋势总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形消失或推陈出新。
「会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开了手机。
然后心里有点犯嘀咕。
不对,要说普通意义上的妹妹,可能那孩子更接近些吧。
「所以那附近真的有异常?」
「啊……」
现在只是短暂相处觉得像可怜孩子,要是观察几周几个月,任谁都能看出她不是人类。
关于可可的真实身份,镜这时候应该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这样我更自在。」
「不能?」
我稍作思考后,看向萩原说道。
嘛,只能像上次和三浦出去玩时那样应付下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示意道。结城点了点头。
每次说话都臭着脸顶嘴,平时也几乎不交流。虽然感觉我们关系还算不错,但又莫名带着疏离感。
我们两人来到了海边。
「吃饭!」
「可可,在这种地方不能乱喊。」
维持着人形变成巨人吗?
……要是把冰箱里那些肉块都用完会怎样呢。
萩原当场就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太紧急了。」
我静静注视着萩原。
不对,要说普通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屋里。」
「……这样啊?」
结果对方和我四目相对后,也露出了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
唱完歌后大家都给我鼓掌,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对,是吃饭。」
不过只要肉没变质确实都好吃就是了。
不过现在毕竟是二十年前,用这种词根本没人会吐槽。
「那个,就是……」
「我……是来见你的。」
既没说我异端,也没指责什么。
镜那天从公寓给我发了邮件。
萩原回应了结城的警告。
「不会。」
发现我直勾勾盯着她,萩原显得有些慌乱。不对,应该不止『有些』。稍微慌乱的人不至于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好吃!」
这点我很清楚。毕竟最初就是展示我的身体让她模仿的。
直到我说完这句话,萩原才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提议。
「……走吧。」
我缓缓关上了门。
「怎么追查?」
把可可托付给教堂?
萩原的眼珠微微颤动,像是在观察我的神色。
肉真的超美味,不愧是口碑名店。
我选了首韩国御宅族应该都听过的日本老歌。
「那时候实在太紧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