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4)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6978 字
人被逼到绝境时真的会陷入无法控制的忧郁。平时擅长的事也会变得做不好,不擅长的事则更糟糕。
而这种抑郁通常源于9;我什么都做不了9;这个事实。
「呜呜……」
当我的这种忧郁开始侵蚀周围人时,罪恶感也随之叠加,堪称雪上加霜。名为忧郁的巨物眯着惺忪睡眼,嘴角垂着涎液,蜷缩在我面前等待我崩溃。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是啊,从我刚来的那一刻起就是这样。
在这个世界我终究不是原本世界的我,所以某种程度上反而轻松。反正我早就习惯独处了。
与原本世界中那个失去一切、持续消沉、因厌恶自己的忧郁侵蚀周围人而逐渐孤立的我不同,我以为这个世界的我正朝着相反方向前进。
「外面那些东西呢?」
「啊……啊……」
「爷爷!」
「再这样下去,以后连和人类都区分不开了吧。」
「……要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四周正燃烧着青色火焰。
「刚才没听见吗?我们正打算尽量避免分身作战哦?」
也是,如果树木还活着的话就没必要那么心疼了。像水杉这种树曾经也被认为已经灭绝,后来在中国发现了一片群落,结果被出口到世界各地当行道树到处种植。
其实入口处果然设置了路障。除了外侧有警察封锁,内侧也杂乱堆着桌椅之类的东西,像是要阻挡什么入侵。……可惜玻璃门和旁边整面墙都是普通玻璃,这种阻挡尝试彻底失败了。
「准备吧。」
三浦先生用这句话接过了镜的话头。
沉默良久后,我终于从镜手中接过了巧克力。
「不吃吗?」
「都打起精神!保护大小姐!」
「当一切终结时,生与死的界限崩塌,届时亡者也会归来。」
我慢慢含着嘴里的巧克力,让心情平静下来。
可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事却一件都没有。
由香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
镜短暂地闭了下眼睛,又睁开。
「……哈啊。」
毕竟我也能战斗。
坐在副驾驶的由香指着窗外喊道。
——尼尔拉斯始终保持沉默。
门把手转动了。
「这是?」
这句话结束后,短暂的沉默。
「不过怪物们都被砍到这种程度了,只要再叫点人手加强防备慢慢收拾就行。毕竟那些家伙好像也都和我们打着同样的算盘。」
镜像是为破坏气氛道歉般说着,掏出手机接听。
「从现在开始——」
「只要想想优小姐的母亲是谁,就完全有可能吧。请帮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会过去的。」
我举起了剑。
镜直勾勾盯着我,我只能耸了耸肩。
听到爷爷的声音,
镜听到这话只是耸了耸肩。
……重要的人们,可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知不觉间就会消失。
所以,即使下层发生打斗,声音也不会传到我们所在的地方。
在那里面,最顶层有琴音。而某些出于某种原因盯上琴音的势力,正在往上爬。
这一点,让我有些感激。
那个用半透明融化人肉制成的、像鼻涕虫一样的不定型生物,慢慢站起来形成了人形。
「先别急着割手腕。」
镜依然仰头看着熄灭的灯说道。
黄绿色类似脓液的体液和近似人血的暗红液体同时飞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被优视为朋友的琴音,其实是优的表妹。
怪叫声依然能听见。还有什么东西熊熊燃烧的声音。
「该死,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宗教让人不畏惧死亡的方法有很多种。铃的教派更是如此。他们展示超自然现象,赐予力量,然后说服信徒『即使死去也会被重新召唤』。」
虽然大叔那么说了,但遗憾的是没有人回应他。
可可盯着巧克力看了一会儿,转手就塞给了我。
镜像是为破坏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肤本身也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骨头。是受害者的骨头吗?
听到镜的声音抬起头,发现她正朝我递来什么东西。
屋里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电灯。
由香正说着,突然有人的手机响了。
然后紧握着镜子说道:
就算划破手腕能听见吗?
呼——由香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和我四目相对的由香咧嘴笑了笑。
……只要那个首领还活着,这些怪物就会不断重生。
我们能做的只是多砍倒几个,让他们难以下手罢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是安全的。
满头大汗的由香推开门说道。
哔哩哩哩。
「好吧。那我就先相信你。毕竟外面那些东西本来也难以相信。」
枪声比想象中震耳得多。
是那种想习惯却永远习惯不了、最终放弃去习惯的气味。
「现在开始说明方法。」
「啊?那个,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从我这边也能稍微看到屏幕。
「就算身体着火又不会死。」
房间里的灯突然闪烁。
我错愕地仰视镜,看见她的手又往前送了送。
有种说法叫血液沸腾。
显示的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块转向由香,她就挥下了刀。
我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来吃了。毕竟就算我不吃,可可看起来也不会动它。
东京还完整保留着年末年初的节日氛围。
「给你。」
由香点亮了插在左胸口袋里的手电筒。
耀平露出为难的表情沉默片刻,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个念头不断让心情往下、再往下沉。
「咕噜……?」
「没有死亡的世界的永恒统治者。以及追随这位统治者登上高处的信徒们。」
「反正原本都是我们这边的东西,您没必要觉得可惜吧。」
「啊,快看……!」
没等那团诡异扭曲的肉块转向由香,她就挥下了刀。
车子勐地颠簸了一下,能感觉到身体微微腾空。
廉价巧克力特有的单纯甜味反而让胃里舒服了些。
「毕竟不能放任对方使用电梯。」
「走吧。」
「用这个……我们就能活下来吗?」
镜突然说道。
她清楚这是个自私的判断。
「……也是。」
「……!」
接起电话的镜突然瞪大了眼睛。
大叔看到树木被噼开时,果然也露出非常惋惜的表情说着那样遗憾的话。
灯光再次这样闪烁后,很快就完全熄灭了。
「电力恐怕是被政府那边切断了。」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毕竟我也服过兵役。训练时开的枪就比原先想象的要响得多。
咚。由香一只手撑在手套箱上,伸着胳膊支撑身体,在车停下的瞬间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毕竟我们待在最高层。
后背窜起鸡皮疙瘩。是双重意义的发毛。一边是由香血脉引发的战栗,另一边是生理性厌恶带来的寒颤。
那时新年刚过不到一周。甚至距离圣诞节才刚过去十天。
就像演奏者手中的乐器一样,能够奏出想要的旋律。
如果对方不是那个早已被她珍视的朋友9;琴音9;的话——
镜紧紧抓着手提包说道。
「您认为那些尸体可能是被仪式献祭了吗?」
因为时间实在太紧迫,没法简洁明了地解释清楚这一切。
一片血红。
门外立刻传来喊声,紧接着又是枪响。还夹杂着轰隆——某种剧烈燃烧的声音。
「在宅邸里?」
「上次看到时还以为是用人类制造的。」
爷爷低声说着,由香向前跑去。
三浦先生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喃喃自语。
镜一边说着,一边捡起刚才放在脚边的小手提包。
还夹杂着些更浅的颜色。
穿红色衣服的人倒在地上。看样子是酒店制服。腹部被剖开,但脸部相对完好,绝望的临终表情原封不动地残留着。
心脏剧烈跳动。无法预知未来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更何况即便这次能安全度过,我对后续发展也一无所知。
「敌人呢?」
「数量比预估多太多了!」
似乎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大家都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零食呀。」
「爸、爸爸。我......」
躺在手心里的是块巧克力。
由香如此回答道。
它发出无法称之为人类语言的、不成语句的惨叫,拼命挣扎着。
优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难道手提包里的东西不是镜子吗?
接着它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脚步声从由香身后传来。
这次是从通往上层楼梯的方向腾起了青色火焰。色调略有不同——那边的火焰苍白得多,仿佛不属于此世之物。
青色的火焰窜了起来。
「您不同意这点吗?」
「看来心情稍微好转了些呢。」
听到关门声后,爷爷的脚步声从由香身后传来。
或许因为心跳太快,从手腕涌出的血似乎也更多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爬行。
「……啊?」
镜的眼神变得稍微锐利起来。
「大概吧。」
接着它们很快沸腾起来。
「开枪,快开枪!」
但是,那天晚上在宅邸发生的事,却有些不同。
政府似乎认为只要琴音死了,一切就可能结束,正在预估这种可能性。
某种东西被切碎时发出的沙沙声。夹杂着呼哧呼哧的急促呼吸声。
是没想到我们会堂堂正正走正门吗?还是说这些与警察无关,只是酒店工作人员惊慌中堆起来的?无论原因如何,反正由香一家开的厢式车直接撞开闯了进来,现在这些都毫无意义了。
刚下车由香就闻到了微弱的铁锈味。
要是就这样把敌人全部消灭。
由香看到一楼那具尸体时,内心恐怕就会动摇了。
「就算是因为仪式,至少也不会是『那种类型』的仪式……您说过尸体中的女性似乎都有过分娩经历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
「……明白了。请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如果能离开宅邸的话——这样啊。那请务必确保我之前寄存的东西。好的。」
但在这样的地方,偏偏只有一栋楼全部熄了灯。如果原本就没亮灯,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原本亮着的灯突然熄灭的景象显得很不寻常。
镜边收拾符咒边说道。
而在那个仓库深处——
但即便如此还是很蹊跷。
紧接着传来枪声与人类的惨叫。
然后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说道。
镜没有刻意在那句话后补充其他话语。
门被撞开,人群蜂拥而入。随后门又关上了。
「……抱歉。」
我确实没主动提问。因为就算问了,也不指望能得到正经回答。
即便如此,逐渐逼近的枪声依然无法完全掩盖。不是电影里那种『咻』的消音效果,只是比平常听到的枪声稍显沉闷,但『响亮』的程度丝毫未减。
「……至少该让电梯动起来吧。」
优的母亲正是那个视杀人为无物的邪教分派首领。
「那么……现在只要等对方上门就行?」
是没想到我们会堂堂正正走正门吗?还是说这些与警察无关,只是酒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符咒边说道。
由香甩着刀上的血迹回答。
虽然有人冲着由香后脑勺这样喊,但她连头都没回。
呆在这里也会死。
总觉得如果是尼尔拉斯的话——
当由香解开安全带,松开裹着剑的布时,爷爷点了点头踩下油门。
它们的样子,就像把古老传说或童话书里的角色在噩梦中扭曲了一般。
大家都盯着门,竖起耳朵听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爷爷掏出了符咒。
黑暗不再是问题,因为四周正燃烧着青色火焰。
「我做。」
镜偷偷瞥了我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不是吗?虽然不知道原作里黑泽琴音遭遇了什么,但百鬼夜行可是席卷了整个东京。
紧接着那东西脑袋上插进了一支箭。
「看来得提前砍掉了呢。」
虽然表情有些困惑,但声音依然沉着。
镜正要继续说什么时。
所以那应该说是比喻手法。形容愤怒到血液都要沸腾的比喻。
房间里并没有完全被黑暗笼罩。小小的窗户外面,都市的灯光依然隐约透进来。
镜的视线转回我这边。
记得是叫奥本枝吧。虽无法确认究竟是从哪种树上采集的,或者说原本就只剩下这种枝条,但总之似乎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如果现在就流血的话,到时候肯定会出问题的。等听到这栋楼出事的消息后再割也来得及。」
镜拿起了背包。
因为镜的问题里包含太多深意。
「再给楼下的各位分几张。」
而且,黑泽琴音大概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必要的存在吧。为了让『那个世界』的存在能在这边完整使用力量而必需的存在。
由香喃喃道。
「肚子不饿。琴音你吃吧。」
「……要把人藏在大楼顶层的话。」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诡异存在。
然后看着我再次笑了。虽然因为汗水头发黏在额头上,身上到处沾满了血和脓之类的东西,但一点都不显得邋遢。
手腕莫名更疼了。
「我、我必须要活下去——!」
宅邸角落。聚集在仓库入口的男人们快要发疯了。
虽然经历过转生的我以为只要按原着剧情发展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三浦先生点了点头。
这回答太有镜的风格了,房间里原本紧张的人们都忘了戒备,齐刷刷看向这边。
「……好的。不。肯定能做到的。」
当然,由于人的血液也是液体,仅靠体温是不可能『沸腾』的。如果体温超过40度,细胞会在血液沸腾前被煮熟致死。
「不吃吗?」
「……嗯。」
嘛,至少大叔你还没胆大到敢独自跟政府对着干。最后镜把带来的那些木头全磨成粉做成符咒了。
在众人紧张的氛围中,原本锁着的门竟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原来是在模仿人类啊。」
三浦先生朝镜那边瞥了一眼。
可可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飘来一阵腐臭。
如此判断的由香喊道。
「唔唔……」
我不自觉地追问。
接着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要说它真像人也不对。眼睛部分还是像蜗牛一样凸出,皮肤本身也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骨头。是受害者的骨头吗?
「这些符咒就由我来保管吧。」
以此为开端,那些仿佛溶解在黑暗中的东西开始慢慢蠕动起来。
但味道确实不错。
「正因为得不到才更觉得可惜啊。就像文化遗产不是自己的,被人炸毁时也会心疼吧?」
「……好的。」
脑海角落传来回答:大概不行吧。
「不对。」
但现在人们手里的枪都装着消音器。看来他们为在市中心行动做了充分准备。
那些擦也擦不掉、最后只能用油漆和墙纸草草掩盖的痕迹——曾经散落在屋内的血滴,突然像回到了当时一样,泛着红光流淌下来。
这栋建筑是酒店。从外表看很整洁。内部装潢除了最顶层的这里外,本身也是家高档酒店。
优一脸困惑地交替看向父亲和镜子。
因此两人——都具备那个邪教组织所需能力的才能。
由香说着便冲向前方。
一闪一闪。
「不觉得这很虚幻吗?宗教正因为有无法实现的目标才显得有用呢。」
稍微冷静下来观察现状,发现还是有些滑稽的画面。
「应该没全部解决完。我们走的是最快路线。」
逃跑就会死。
不知为何,沸腾的血液膨胀着逐渐增多。
由香一边砍倒袭来的敌人一边想着。
后方传来父亲的声音。还有像是搭箭上弦的沙沙声,某种物体擦过的声响,以及弓弦绷紧的动静。
而且建筑物附近已经被人们封锁了。虽然好像有几个看热闹的人聚了过来,但全副武装的人员控制着街道。
「走吧。」
没错,虽然一路过来什么都没做成,但整体状况说不定比原作剧情要好些。
当然忧郁感并没有完全消散。
不,或许该说是被刺穿?
里面该不会放着上次见过的那面镜子吧?
她从剑鞘中抽出了刀。街灯照在由香的无名刀刃上,闪着寒光。
几个负责封锁的人吓得往旁边跳开。厢式车直接撞飞其中一道路障,载着爷爷、由香和她父亲的车就这样冲进了现场一半的位置。
这栋建筑是酒店。从外表看很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快开枪!」
……尼尔拉斯的声音还没传来。毕竟手腕也还没被划破。
……那件事等打完这场架后,见到铃当面问个清楚吧。
我们能做的只是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谓的政府啊。」
「那么,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结束——」
「……所谓的政府啊。」
「太好了。」
「但现在拿着这种镜子到底要......」
与其牺牲一个渴望活下去的孩子来换取和平,不如一次又一次地战斗下去才是正确的。
「结束后会告诉你的。黑泽小姐也快到了。」
「没错。」
倒不是什么大牌巧克力。准确说,连是哪个牌子都搞不清楚。就是装在透明塑料纸里的……那种印着着名字母的巧克力,长得跟那个挺像的。虽然形状还是有点差别。
当人们发现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听着他们对话时突然意识到,枪声已经停了。
「……我呢?」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响,大概是爷爷掏出了符咒。
准确来说那叫『凌迟』。那家伙瞬间被撕碎到连完整形状都没留下。只能祈祷他没感受到那份痛苦。
当由香走近时,挂在胸袋上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
顿时没了力气。
耀平点点头,把手机贴到优耳边。
「在那层布里面,应该有一面镜子。请把它……交给优小姐。」
「该死,明明上次已经清理了不少。」
那么——琴音就能好起来吗?就能不再受威胁过上平凡生活吗?
耀平沉默片刻后回答:
显示的名字是『山下耀平』。
「什么?」
「没错。况且就算他们来了,能不能爬上这里还是另一回事呢。」
「……至少感谢您提供情报。」
那个正在啃食腹部的东西直起了身子。
「……明白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而且琴音她……其实那时候并不是单纯在场就离开的吧?」
如果那真是因为琴音的存在,假设铃只是为了抓琴音才引发事件的话,现在这样能明确锁定位置的情况反而更好。
更重要的是,感觉我若在此发问,尼尔拉斯就会趁机摧毁我的意志。毕竟那家伙以此为乐。
「琴音?为什么?」
「……优。别太担心。」
镜又从口袋里掏出同样的巧克力递给了可可。
仍有几个疑问。明明知道我原本的住处,为何偏偏不以那里为目标。采取这种行动方式时,明明预见到政府会采取行动,为何还要事先泄露情报。
要是兴奋起来,就算我不问也会主动说这说那的拉斯。现在这状况对拉斯来说不算兴奋的情况吗?
「……而站在那个顶点的存在,应该就是黑泽家的首领吧。」
要么是树木本身已经绝迹,要么就算存在也无法继续生长了。
但在此期间,多出了一个声音。
那个边喊边逃的家伙,突然被地上冒出的针状物刺穿而死。
我遇到了绝不会让我独自沉沦的、对我而言过分美好的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