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4)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6229 字
冬日的清晨很冷。
要像在韩国那样穿着鼓鼓囊囊的长款羽绒服——不管是人造棉还是鹅绒填充的——或许会暖和些。但在这个国家,那种打扮似乎并不怎么流行。
不过说到底,就算不穿那么厚也能扛得住吧。毕竟东京可比我曾居住的首尔靠南多了。
虽然天气很冷,但想到有两个家伙一起上学,这种事也就无所谓了。
如果像最初那样独自一人的话会怎样呢。
我大概至今还会独自挤在这趟满员电车里,呆呆望着窗外吧。
独自踏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走过寒风呼啸的街道去上学,再独自回家吧。
不,说到底能不能坚持上完学都是个疑问。
虽然不确定能否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就是了。
面包是早上上学路上在便利店提前买好的。由香总觉得理所当然该给我买午饭,上次听到我说9;现在可以不用这样了9;时似乎有点受打击……但当我故意当着她的面买面包后,她好像就接受了。
镜也跟着我吃起了饭。
瓶装咖啡牛奶。
倒不是讨厌她,但萩原背后的组织和由香背后的团体关系微妙,似乎也影响了我的判断。毕竟我受其中一方照顾更多,心自然就偏了。
独自想着这些竟笑出了声。
由香的目光扫过萩原,立刻移向我和可可。随后又盯回萩原。
有那么一瞬间,萩原脸上闪过类似纠结的表情。
确实,这种东西提前买好也没意义。就算保管得再好,过一小时也会凉透。
所以周二对我来说无异于休息日。
咖啡馆的工作虽然比我原来的差事好得多,但工作终究是工作。即便遇到这么好的老板,我仍纠结要不要辞职,正是这个原因。
镜注视着我说。
不过萩原并没有太在意。
去学校上学什么的根本不算事。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在由香面前表现出来。
萩原深深叹了口气,呼出的白雾在空中散开。
「从自动贩卖机买的。」
听我这么说,萩原紧紧抿住了嘴。
「所以,那个东西……必须消失。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干净的解决方法。」
「可以进去吗?」
「……打破生与死的界限。」
哈啊——萩原深深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我。
「……没关系。」
用『微妙』这个词来形容高中年底的氛围再合适不过了。
「……能稍微聊一会儿吗?」
「抱歉。毕竟……我们这边也需要那个。」
「等洗完澡再准备饭菜吧。」
回家路上又买了一袋橘子。复习已经在文艺部室完成了,今天打算钻进被炉悠闲地休息,就这样结束一天。
当然,把这边世界和那边世界的边界本身彻底打破,或许也并非不可能。
遇见了萩原花。
那眼神里带着些许敌意。
说实话,有点过分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出来,直接听她说就好了。
镜皱着眉头稍作停顿后,
我点了点头。
「有的话当然好……但仅仅因为这个理由,我觉得你不会采取行动。」
「是吗?」
「……哈,果然知道啊。」
上次是可可问的,这次轮到由香发问。
万里无云。
晚餐不像上次和镜一起吃的那种豪华火锅。
「没什么,随便笑笑。」
看到我的表情后,由香的心情似乎变得特别好,这倒是件好事。
「不过看到你的表情我就放心了。反正你看起来压根没打算主动帮忙找。」
记得学校里确实有几台这种贩卖机。
「我知道自己并非正义的伙伴。宗教也……并非那么光明磊落。」
感受到由香的体贴,我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呜啊,好冷。」
看着这样的萩原,我正琢磨该说什么开场白,最后还是决定直奔主题。毕竟聊太久的话双方都会挨冻。
而这份悠闲的念头,在到家门口时就烟消云散了。
听到我的话,由香轻轻叹了口气。
「……镜。」
最近或许是因为心境平和了许多,又或者托了那只无名猫神的福,做那种梦的频率也减少了。
看来由香也察觉到我被人跟踪了。
她的目光在我周围扫视着。
「怎么了?」
因为我没有先开口,镜似乎也不知从何说起。
最初传出消息的应该是政府那边。如果不是政府,至少也是那些驱使退魔师的核心圈子里流出的。
只有拼命工作到精疲力竭倒下,睡觉时才不会梦见家人们的梦境。
对于我的提问,镜点了点头。
由香说突然有点事要处理。
这种氛围,在整个校园里舒缓地弥漫着。
「如果死亡的概念消失,就会变成所有人都能永远活着的世界吧。」
但不知抽什么风,明明知道很冷,我还是和可可一起爬上了天台。
而且通过那个妖怪获取的证词,甚至算不上是用非法手段逼供。不需要严刑拷打或威胁恐吓,就能从对方最脆弱的部位挖出情报——这种故事任谁听了都觉得极具吸引力。
面包是早上上学路上在便利店提前买好的。由香总觉得理所当然该给我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想法,这次也含煳其辞煳弄过去。
「……黑泽。」
扭曲常理创造乐园——记得这是他们宣称的目的吧。
要说学校里最适合独处的地方,没有比天台更合适的了。
门前,镜站在那里。
「萩原前辈。」
「因为我觉得,和你关系够亲近。」
完全正确。
就算现在用不上,先抓起来总归能在什么地方派上用场。
就连由香也对我说了类似的话。
要是遇上会读心术的妖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喜欢才割腕的。」
虽然味道偏甜,但只要稍微调整下配料,应该就能改成合我口味的版本。
虽然从法律角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但既然都动用这种妖怪了,对方肯定也不是普通罪犯。
「抱歉。」
「但你认为这种可能性存在对吧?」
其实我和普通人一样,并不喜欢集体工作。
「我们没打算活捉悟。也不想利用它。那种行为太引人注目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终萩原深深叹了口气开口道。
本想尽量礼貌地开口,可话说出口后听起来却不太客气。
所以每次想到这里,最后心情总会变得沉重。
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注视着镜。
果然,我就猜你会知道。
正慢慢咀嚼着整理思绪时,镜开口了。
随即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而且那顿饭还是我招待的。就在我刚买来电饭煲不久的时候。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忙……?」
正好撞见推门进来的由香。
虽然同样是漫不经心地发呆乘电车,但身边有没有熟人会让心情完全不同,真是神奇。
萩原露出谨慎的表情这样说道。
就这样往楼上走——也就是学长学姐们所在的楼层时——
然后用略带谨慎的态度问道。
最后掌心剩下的几粒闪闪发光的,大概就是回忆吧。
萩原耸了耸肩说道:
「这种天气喝热饮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吗?」
就在这时。
「而且,这可能是有人故意散布的消息。」
同样接过瓶子的可可多眼睛闪闪发亮。
「……只要不太久的话没关系。」
听到萩原的回答,由香眯起眼睛,但终究没有阻拦离去的人。
平淡无奇的日常。
「不,就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这样回答道。
吃饭期间我们没提悟的事。
「你想让我行动起来吗?」
「……既然您听说过悟,应该知道它是什么妖怪吧。」
「那……我先走了。天开始冷得受不了了。」
「……悟。」
那道视线,瞥了一眼在我身旁直勾勾盯着他的可可。幸好可可很平静。并没有那种要我发号施令就攻击对方的气势。
「……既然是上级指示就没办法了。」
……总觉得她明明看到我们买了面包却还是去了小卖部,不过这种事我也不好阻拦。
最近这种时刻越来越多,感觉我性格越来越没正经了。
想起她说着这话时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不禁有点想笑。
反正迟早要死,在那之前我想尽量平静地度过时间。而且现在不是快到年末了吗。
但是,看起来她似乎有话想说,没法就这么直接走开。
「在房间里等着吧。我们要去洗澡。橘子可以随便吃。」
这是按照从由香那里学来的食谱做的。
随后开口道。
「谢……哇。」
反正我们不是已经吃过饭的关系了吗?
「……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呵,真是了不起啊。
萩原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
最后掌心剩下的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闲聊来维系交情,但当她提到『有重要的事要说』时,我就知道绝不是普通的寒暄。
「……而且,在那个世界里,也照样会有掌权的阶层吧。」
「没关系。」
镜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呆呆地望着我。
「唔哇!」
她的声音充满力量,仿佛在来之前就已下定决心。
我稍作思考后,
「啊……前辈。」
连我这种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发现了,由香肯定早就注意到了。
「一起吃吧。」
反正课程比普通上班族的工作时间结束得早多了,之后也就是在社团里悠闲地消磨时间再回家罢了。
该怎么办呢。如果是讨厌的人我肯定会无视离开,但萩原……嗯,她不是那种人。
「嗯,就是那个。」
今晚吃咖喱。
是啊 我大概明白铃9;真正图谋9;的是什么了。
看着可可几乎要哼起歌来的表情舀着咖喱饭,我把视线转向镜。
她似乎在犹豫该直接切入正题,还是该先铺垫几句。但户外实在太冷不适合长谈。
镜点了点头。
「……不介意吗?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哈。」
说实话,她发现这事应该有些时日了。
直到用餐结束,我们都没再交谈。
萩原朝我轻轻挥手示意后,立刻转身走向天台的门。
毕竟看到我割腕时吓得够呛的也包括萩原。她自己应该也很清楚,这个请求本质上和我的行为如出一辙。
明明这么开放,学生们应该经常上来才对,可实际上我从没见过其他人使用这里。大概大家都先入为主地认为门会上锁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
事先和由香打过招呼了。
「我在想今晚吃什么呢。」
关于悟的信息怎么会传播得这么广呢?
看来日本人对这种咖喱饭相当认真,似乎每家都有自己独特的家庭食谱。
虽然从没帮上忙,但至少也没添过乱。
最初传出消息的应该是政府那边。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吃咖喱。
「……你也是因为悟的事?」
要是天气一直这样就好了。
讽刺的是,我完全不用担心午餐约会迟到。
就算整天挥刀斩妖除魔,由香终究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女高中生——这种反差实在太鲜活了
照这样下去,那边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看到我的表情后,由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绒填充的——或许会暖和些。但在这个国家,那种打扮似乎并不怎么流行。
镜端正坐姿说道。
「是的。」
今天由香没有跟来。毕竟就算和我再要好,由香也还是未成年。要是在外面过夜太频繁,爷爷和爸爸肯定会察觉的。
「吃过晚饭了吗?」
一看到那个表情,我大概就明白镜是为何而来的了。
但谁都知道那种地方不会轻易泄露重要信息。问题在于如何获取,只要事先想好方法,总会有人尝试套取情报。
我从厨房拿出一个盘子,把袋子里的橘子适量倒在上面,然后放在被炉上。
要是遇上会读心术的妖怪,肯定会把我心里那些矫情念头当场抖出来。
镜既没有否认我的话,也没有转移话题,直接给出了回答。
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萩原问道,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那不只是被寒风吹红的脸色,而是明显能感受到羞赧的神情。
「没错。」
虽说工作单位通常在年底年初业务量暴增,但现在的我还是学生身份。并不想特意在那时候『工作』。
回家路上又买了一袋橘子。复习已经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话,才不会管我心情如何就直接说出来了。
「因为你们那边安插了人手嘛。虽然我们这边肯定也有你们的人。」
换作平时应该就简单打个招呼擦肩而过了。虽说彼此混了个脸熟,还阴差阳错参加过两次合宿,但至今也没能变得特别亲近。
短暂犹豫后,萩原终于开口了。
我缓缓咀嚼的下巴突然停住了。
该说是圈子不同的感觉吧。
「据说是能读心的妖怪。」
我轻轻点了点头。
「铃的目的是什么?」
她好像没考虑到要出门这件事。至少我和可可都穿着外套。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打算让这个世界走向灭亡。」
正慢慢咀嚼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晚吃什么呢。」
当时毫不客气地吃了,现在才来慌张是不是太晚了?
这个……确实。
我们确实有些交情。
「啊,那个。」
然后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经历过几次非日常后,我似乎明白了这段时光有多珍贵。要是能像存钱一样把时间存起来就好了,可即便我不情愿,时间还是像沙子从指缝间熘走般唰地流逝,只留下些许痕迹便消失殆尽。
「是什么事啊?」
「好暖和。」
虽然对付妖怪不太行,但要是遇到普通跟踪狂之类的,他们应该能帮上忙。
我又默默开始扒饭。
我打算今后都用这种方式慢慢从由香的照顾中独立出来。
「倒不是那个意思……」
就像之前下雨潮湿闷热的盛夏时节一样,真正转冷之后我们依然在文艺部室解决午饭。
当由香侧身让路时,萩原微微低头快步走过。不知是否真的冷得厉害,她的肩膀整个缩了起来。
「……我姐姐,好像要开始行动了。」
「我也不是喜欢才割腕的。」
虽说前世的我哪怕是别人的事情也会替人代劳般地活着,但那并非出于自愿。
实在不好意思说出那些过分感伤的想法,这次也含煳其辞煳弄过去。
不过,多少还是会惦记着我…… 虽说不至于到那个地步,但和将我视为围绕在佐佐木身边的危险分子的中岛不同,萩原好像并不会有那样的顾虑。
「唔唔?」
我牵着可可的手走进淋浴间时想着。
萩原走到室外这样嘟囔着,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我决定不去太在意。
但平时在走廊碰见时,我们也就是互相点头致意的关系。虽然萩原不是不能用闲聊来维系交情,但当她提到『有重要的事要说』时,我就知道绝不是普通的寒暄。
天气虽冷,但天空蓝得纯粹。
我又舀了一勺咖喱饭送进嘴里。
虽然正式进入考试周是该拼命学习的时期,但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里学来的食谱做的。
规模可真够庞大的。
「邪教也需要它吗?」
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一瓶饮料。
虽然学生很多,但没几个人注意我们。
虽然我从一开始就养成了坏习惯,但希望可可别变成这样。
甚至不是像往常那样从容的表情,而是带着些许阴郁的神色。
最近镜经常表现得很奇怪呢。要是以前的话,才不会管我心情如何就直接说出来了。
「知道了。谢谢你回答我。」
说着这话时,我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啊,不过那时候应该已经有镜在了。
由香虽然一脸不太情愿的表情,但也没特意反驳我说的话。
「……很好吃呢。」
面对我的提问,镜沉默了片刻。
虽然正式进入考试周是该拼命学习的时期,但同时也是最适合疯玩的时候。年末年初都是值得纪念的时段,心情既兴奋又带着点松懈。
虽然花川高中的水手服设计有点宽松,但穿在这人身上却莫名显得色气。说实话,要不是亲眼见过她穿修女服的样子,就算知道设定我也不会相信这人居然是修女。
「……这样啊。」
再说镜也不像是会从家里偷东西的人。老实说也没什么可偷的。
「……你听说过叫『悟』的存在吗?」
接过瓶子的瞬间我不禁惊呼——瓶子居然是温热的。
「……要说什么事?」
「……啊,我。」
而且这个国家原本就是保障宗教自由的地方,就算政府高官里有人沉迷某种宗教也不奇怪。就算不是天主教那种普通人信仰的普通宗教,说不定也掺杂了些奇怪的东西。
嗯......仔细想想果然还是该拒绝退治妖怪的委托。
「……只是有些话要说。」
比如说,相信实际存在于宇宙彼岸的外神之类的。
如果冥界确实存在,如果那里居住着某些存在,如果那些存在能够来到这个世界的话——
我边说边放下背包。
毕竟跟踪者里也有邪教安插的人手。
紧要关头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说实话,就算镜直接进来待着也不会让人太惊讶。她应该是有钥匙的吧。
不过,偏偏我是个窥见过这个世界部分真相的人,没法随便听听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