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 (2)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5786 字
结果那天还是没能见到结城。
聚集了那么多人,见不到也情有可原。就算特意去找恐怕也很难找到吧。
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如果她家人也一起来了,通过电话说不定能在附近碰面。但直到烟花结束前几分钟,我一直摆弄着手机,最后还是塞回了口袋。
结城也该有和家人独处的时光。
再要好的朋友,如果不知分寸地靠近反而会让人厌烦。结城虽然善良,但正因如此,要是我提出见面她反而更难拒绝。
前两天刚发生过那种事,她需要些平静享受日常的时间。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直到看完烟花表演后,我才突然想到结城可能对我撒了谎。
「好,那就这么定了?」
「具体时间?」
准确来说,教团或者镜才是房东吧。
我这么想着,今天比往常稍微早点闭上了眼睛。
虽然我觉得和结城是好朋友,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家人。再好的朋友也没义务照顾到这种程度。
不知是否因为这具身体是化身,我能隐约感知到拉斯的部分行为。
这受惊吓的模样简直和她哥哥一模一样。
……不过最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箱,剪好适当长度的绷带。
我暗自决定要更谨慎从容地考虑这件事,正往家走时——
这么一想,反而不敢给她打电话了。
不过和平时不同,伤口没有深到鲜血直流的地步。虽然裂开了但很浅。
我静静地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
「现在好像稍微好点了。」
那只和我的姓氏有着半数重叠的黑毛小野猫。
「……那个,我好像把家门钥匙弄丢了。」
三浦、山下、福田好像都住在附近。至少应该没离开港区。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也独自生活了好几年。虽然有些称得上朋友的人,但并不常见面,也从未特意邀请他们来我住的单间公寓。
这样克洛不就得独自待在房间了吗。
我抓起那把钥匙,迅速用布片擦净左腕后缠上绷带。
明明是因为怕我孤单才擅自把猫带回来,反过来我也不想让它孤零零被丢在一边。
那些血滴蠕动着变形,最终凝成钥匙形状。整体轮廓和我随身携带的房门钥匙相似,但细节处与我熟悉的钥匙略有不同。
直到我这么说了之后,男人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戴着那个叫9;生剥鬼9;的面具。
幼猫特有的细小可爱叫声。
要是听到她说9;好啊见面吧9;之后又补一句9;对不起今天可能不太方便9;之类的借口。
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地、而且还是直接向我开口。
顺带一提,跟去的理由在原作中是『不然诗依就落单成唯一女生了』。
要是我突然不声不响地带走,诗依会担心的吧。还是先商量比较好。
是错觉吗?假期结束后第一次见到它,那黑色身躯似乎消瘦了些。看它急不可待吞食罐头的样子,像是真的饿狠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下去同居的动物肯定会出健康问题。
偏偏是在差点被跟踪者得逞之后,我还以为这个9;生剥鬼9;是真的,差点就割腕造刀了。
「克洛吗?」
可是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能帮我做把钥匙吗?」
今天可是休假啊。
果然忙碌的人养宠物还是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倒不是。」
对,就是这么回事。
见我露出荒谬的表情,假拉斯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般说道。
「如果真要养猫的话……说不定得把工作辞掉才行。」
这个时间点锁匠应该都睡了吧。
假拉斯轻轻笑了。
正这么直勾勾盯着时,克洛吃完罐头内容物后突然抬头看我。
「……嗯。」
我直截了当地说。
直到八月底都要一直一个人过了。
最可疑的是和佐佐木就在隔壁班,怪事还总接二连三发生。
我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这种天气下那男人还穿着那身衣服没法进屋。
所以我早就断定,黑泽琴音这个角色在小说里应该相当重要。
和诗依一起养了这么久,个头是大了些,但依然算得上是『小奶猫』的体型。
我会觉得特别对不起结城。
倒不是说真看见了什么,只是我有这种感觉。
嗯,我的处境真的好转了许多呢。
毕竟我知道妖怪这种存在。
推开门走出去,那个男人依然站在房门前。
我稍作思考后说道。
要是从始至终都独自生活的话,现在就不会感到这么空虚了吧。
不过,并不是因为长相才那么想的。
拉斯这么说道。
克洛和诗依关系很好。原本就是诗依先照顾的孩子。
「……啊,对了前辈。」
明天还得去打工。就算是夏天也得工作。
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如果她家人也一起来了,通过电话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微让开了位置。
是因为还没完全长大吗?眼睛在脸上占的比例很大,看起来特别可爱。
当我帮他打开自家房门时,男人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仔细想想,隔壁女孩拿着自己家钥匙确实挺瘆人的。
我这么说道。
当然需要操心的事会很多。我从没养过宠物,连植物都养死过好几次。
「您愿意收养小克洛吗?」
「啊,当然!别墅挺大的没关系!……其实您能这样提议我反而更安心。就怕您为了迁就我的任性会住得不自在……」
「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惋惜阁下的死亡。」
「……嗯。」
不过这里结城没有非要跟去的理由,所以应该是两个人。
况且原本就有积蓄,这段时间也攒了点钱,就算稍微奢侈一次也不至于到危险程度。
诗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说不定正因为我对佐佐木说的那番话,这次效果会更强些。
走进熄着灯的房间,开灯,脱掉衣服。
「克洛~克洛~」
那个诗依明明明显在戒备她们,这话却刻意不提,所以我们迟钝的佐佐木才会觉得『是这样吗?』。
这样就不会和三浦她们的约定冲突了。
我们俩最终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独自生活时也没有需要供养的家人,所以每当有人因家事请假时,通常都由我来顶班。
……虽然对结城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要一起来?费用的话——」
「我还在考虑中啦。」
我摇了摇头。
在诗依经常给克洛喂金枪鱼罐头的地方叫了几声名字后,视野尽头出现了一团小小的黑色毛球。
「……呼。」
倒不是硬要跟着。实际上死缠烂打跟去的反而是三位女主角——青梅中原、学姐萩原,以及女主结城。
准确来说,是佐佐木去玩时诗依跟着去的。
在女仆咖啡馆遇见诗依时提起这事,她瞪圆眼睛看着我反问。
「不错,如您所言。若是损坏确实可惜。那么对于防止玩具损坏之人,理应给予奖赏才是。」
倒不是说我没想过要参与抓捕雷兽的事。毕竟必须了解主线剧情的走向。
然后带着些许疲惫换了衣服。
因为明天不用去学校。真的。
我稍作犹豫,决定趁这个机会做个试验。
「真是活得毫无意义啊。」
如果我是第一千零一个,那前面一千个都去哪儿了?说不定在别的星球。搞不好这个国家还有几个化身。
我对诗依这句话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我默默低头示意,从他身边走过。
「啊……确实呢。毕竟克洛还小。」
要不直接带走吧。
不过我一个人贸然带走还是不太合适。
如果我是个超级乐观的人,大概会觉得能帮到这么多人已经很幸运了——可惜,我还没高尚到那种程度。
「因为是第一千零一个啊。」
只不过这家伙一如既往地披着草编的古蓑衣,稍不注意我衣服就会沾满折断的草屑。
再加上上次结城家给的钱足足有五万日元。
「哇啊,前辈?」
「坏掉的话就太可惜了呢,这么好的玩具。」
「……那个……谢了。」
我凝视着这样的诗依,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但联系警察之类的又有点不合适。
虽然这样算不上特意安排,但总之我和结城一起介入正篇的机会出现了。
虽然变成了这副身体,但我的性取向还是和前世一样。
怕有人不记得再描述下,就是那个长得像鬼的妖怪。之前从跟踪者手里救过我的。
我静静凝视着这样的克洛。
「所以下个月你有空吧?」
在通往我家的楼梯走廊前,站着那个叫生剥鬼的妖怪。
简单冲了个澡,换上衣服,坐在电风扇前。
觉得我像跟踪狂吗?
「怎么可能。」
毕竟连冒牌拉斯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等血止住了再洗澡吧。
福田在分别前又这样问了一次。
「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时确实觉得可怕。
「那个……我和哥哥约好假期要一起去玩的。」
他慌忙摘下面具,头上缠着白布,脸上全是汗水。我就知道会这样。
这次时间并没有特意停止,我用放在旁边的布片擦了擦手腕。
我啪嗒啪嗒地走过去,背对着那男人用身体挡住钥匙,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久而久之,家真的变成了只是回来睡觉的地方。虽然也会打扫做饭,过得还算体面,但屋里空荡荡没什么装饰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算了,无所谓。安静点正合我意……
所以说,这具身体很特别。
被血染红的钥匙扔进浴室。在地砖上弹跳几次后,钥匙很快融化成血水流走了。
「应该没问题。」
至少差了十岁。虽然感觉不至于差二十岁,但在考虑年龄之前性别就不对劲。
「欠了条命总归是要还的。」
……会产生这种想法也挺奇怪的。
生剥鬼看到我后慌得拼命拧自家门把手,但门似乎打不开。
「……那个,你不热吗?」
毕竟是活生生的动物,总得认真考虑清楚才能养吧。
然后抄起锋利的生鱼片刀——
其实走廊也没窄到那种程度。完全够两个人并排走,所以从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后通过并不困难。
「你是想用刀劈开大门吗?我很好奇呢。」
反而灿烂地笑着紧紧握住我的双手说:
毕竟三浦和山下也都说可以。
等等,好像还真有办法。
「啊咧?」
好。至少先打个招呼吧。
但镜对我表现出极大兴趣,三浦先生也是。
听到我的话,冒牌拉斯沉默片刻后,噗嗤,漏出了轻笑声。
像往常那样快速、轻柔而谨慎地,在手腕划出刚好渗血的伤口。
尤其特别在——本该空无一物的容器里,偏偏塞进了我这个存在。
随即听到了某个存在饶有兴趣观察我行为的声音。
独自在这儿担心结城会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而说谎,这件事本身就挺奇怪的。
虽然有点疼,但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
手洗干净不就好了。
接着,从我手腕浅浅伤口渗出的血珠向上浮起几滴。
「……啊啊……」
「看来你是真心想帮那个男人?该不会是有好感吧?」
「而且你不觉得也该报恩吗?要不是当时那人拿着菜刀冲出来,我早就死了。」
幸好诗依没有宣布要自己带走。
「不知道用身体偿还如何。说不定也有在这个房间里留宿的方法哦 。」
正要脱衣服时——
毕竟是活生生的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什么,却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男人说着稍微让开了位置。
不过话说回来。
我小心避开男人的后背,穿过走廊回到自己家。
「妈妈是这里的房东。」
工作时间还是老样子。我上一个班次已经有人在了,要是在这儿随便延长我的工作时间,就得裁掉那家伙。老板可不是那种会大发慈悲花双倍工资来维持人手的类型。虽然她会把自认为没用的东西送人。
看他正掏出手机摆弄着,似乎想给什么地方打电话,但最终没能拨出去。
看来花川高中的校历和初中部重合度很高。不过校园祭日期似乎是错开的。
客观来说,明明独居的时间要长得多。山下来住过不过几天,结城也只是偶尔来留宿几次。
「钥匙啊。」
第一次见到时确实觉得可怕。
「啊,抱歉。吓到你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摸了摸克洛的毛发。
真正的夏天才刚刚开始。即便是深夜气温也难以降低,加上潮湿的天气,我从车站一路走到这里时已经汗流浃背。
「不对。」
啊,原来如此。
嘛,实际上可能只有我住的这间是镜名下的,其他都不是吧。要是有男人来问,直接打电话让她帮忙搪塞过去就行。
正好用在这回吧——听到诗依的话时,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这么想着,我打开了电视。
我刚拆开事先买好的猫用金枪鱼罐头倒进饭碗,克洛就像等候多时般立刻凑过来,狼吞虎咽地吃光了鱼肉。
我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起来。
和挥手告别的三人分开回到家时,果然已接近十点。
嘛,这种套路故事不是很常见吗。虽然小说里具体描写会不一样,但其实我都能举出好几个类似设定的角色名字了。
不过这次他没拿着菜刀。啊,这不是当然的吗?
「开学前一天。因为从东京回来第二天就要开学了。」
要铸剑的话这量未免太寒酸了。
「……我也可以叫个认识的朋友来吗?」
是换了睡姿吗?不太清楚。
「好像哥哥的朋友们也会一起来……」
你说过是第一千零一个吧。
「请稍微让一下。」
虽然我从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秒就开始担心房租问题,但住在这里期间从没被催缴过。
……不过毕竟是救过我命的人,这种天气放任不管有点过意不去。
反正几分钟就会痊愈,不会被发现的。在绷带上系好发绳,我攥着钥匙重新站起来。
她听到我和朋友有约后,就用和家人有约当借口。可能是为了不让我有负罪感吧。
山下确实住在港区范围内。
「真是个顽固的造物呢。」
……可要是再养一只猫的话,我自己恐怕也吃不消。
「……克洛应该没事吧。」
明天上班前,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倒不是说我没想过要参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知道原因,大概只是觉得这样更有趣吧。
打开事先准备的急救箱,剪好适当长度的绷带。
难道是搬走了吗。
那晚同样没听到打鼾声。
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说不定呢。也许能遇见诗依。
要不是这个男人先冷静地让我别动手,我可能真的会把毫不知情的他给砍了。
我决定暂时把猫留在原地。毕竟一旦带回家,就没有弃养这个选项了。
「啊,你可以过去。」
总觉得有点奇怪。
虽说流浪猫脏,但谁能忍住不摸光看着呢。
我耸了耸肩,转身走进房间。
短暂陷入沉思的诗依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道。
「万能钥匙。」
「因为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的性取向还是和前世一样。
说不定是假拉斯故意透露给我的。虽然不知道原因,大概只是觉得这样更有趣吧。
我露出稍显严肃的表情说道。
我对着诗依点了点头。
「那倒不是。」
熬夜回家后,直接瘫倒睡很久,醒来刷会儿智能手机,玩会儿电脑,随便看看电影却总看不完就关掉。
结城爷爷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却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生来没有人格,在上学过程中逐渐形成,却因遭遇种种不幸彻底崩坏,最终变成了某种容器般的存在。
但要说把刚领养的小家伙扔到外面去,总觉得也做不到。
反正是日本国内旅行。虽然是海边,但我知道离东京并不远。
「我的份我自己出。」
果然忙碌的人养宠物还是太勉强了吧?这样下去同居的动物肯定会出健康问题。
……不过最近都没听见隔壁房间的打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