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233)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2998 字
从现在起20年后高中操场会变成什么样,我还真说不好。
会不会至少铺了人工草坪呢?反正我的学生时代已经是那个年代了,现在这个时刻也才2000年代中期,所以我记忆中的操场确实还是铺着沙子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混凝土、水泥或沥青的话,摔倒时受伤会更严重,但比起真正田径选手跑的那种地面确实要坚硬得多,每跑一步都感觉身体咚咚地震颤。
虽然现在天气渐渐转凉,但我的衣服还是反复被汗水浸湿又干透。好在比夏天没那么潮湿,不适感减轻了些,但也没到完全舒服的程度。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而且不是为了运动会这种目的奔跑,周围也没有朋友的话,我肯定不会觉得这样反复跑步有什么意思。
又累又紧张,出汗还黏糊糊的。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开心呢?
远远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正跑过来。
明明应该能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能变得那么开朗。
比其他孩子快得多的可可,把接力棒直直地往前伸。
不知怎么的,想到这些就笑出来了。啊,边跑边笑会打乱呼吸节奏的。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即便我没能帮她解决所有问题,琴音依然依赖着我。
我用手抓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抵达终点的人是我。
可可喊道。
众人就这样道别分开。
心脏也像要炸裂般跳动。平时几乎注意不到的心脏,此刻仿佛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不对,田径部老师算什么。
电车上空位比预想的多。因为是周六下午的缘故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脏,此刻仿佛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似乎只要待在这里就心满意足。
我正勉强盯着前方奔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果然对田径部或其他运动社团的选手来说这都不算难事吧。回头想想,田径部里有几个人似乎曾对我投来轻蔑的眼神。或许他们还记着一学期那件事。又或者知道我和薰关系亲密。
我用手抓住了红色塑料接力棒的末端。
毕竟最终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续奔跑的紧张感所致。就像刚才可可那样。
无论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这里的原因都是为了看自家孩子。
由香手指发力紧紧攥住了接力棒。
但当我们这样握着接力棒四目相对时,可可正对着我灿烂地笑。
只能怀着感激之情活下去了吧。
好像大家都明白,一起这样更开心。
不过,可可拼命奔跑确实起了效果。
不,就算我没赢,可可大概也不会在意。因为对她来说,像这样奔跑的记忆本身就很开心。
「琴音!」
但没想到打了太多场比赛,最后一场简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赛跑』,看来琴音也有点吃不消了。春美、真子和优也为多出来的比赛全程拼命加油。
只愿琴音能明白,总有地方可以让她归来。
绕着操场跑一大圈,还是有点吃力的。
「……我们明天再办庆功宴吧?」
就算其他运动社团的老师全部冲过来也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最终第一个抵达终点的人是我。
但愿今后琴音也能继续这样依靠着我。
我像其他孩子一样慢慢往前挪,朝可可伸出手。
大家都知道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寒暄,所以我们简单打完招呼就分开了。
虽然各位都和我有些渊源,但来这里的原因都是为了看自家孩子。
仅仅因为遇见了我,就能变得那么开朗。
仿佛在说她能赢一样。
气喘吁吁的,说实话腿也有点发软。毕竟整个上午都在打排球跑来跑去的。果然该让别人来跑而不是我吗?
只愿琴音能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出生就被肢解、被抛弃,本该被塞进冰箱的可可。
前田先生给我们三个人让了座。
明明记得所有那些事,却还能一直笑着生活,觉得活着就很开心,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欢呼声响起。总觉得,欢呼的孩子似乎不只是红队的。
又累又难受。
用沙子夯实制成的操场地面撞击着脚底。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咚咚的震动。
……能这样自然依靠的人就在身边,真是何其幸运。
原本叽叽喳喳的可可,看到这样的琴音眨了眨眼睛。
而且,今天一整天都这么拼命运动,由香却一脸轻松地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由香向前跑去。充满力量。连飘扬的头发都显得轻快。
她露出的表情,是真正安心熟睡的模样,让我稍微放心了些。
可可依然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琴音只是勉强应付着回答而已。
与其说她是故意的,不如说是一坐下就累得睡着了更准确吧。
旁边没有其他学生。因为可可是以田径部顾问老师就算现在立刻跪下来求她入部也不奇怪的速度在奔跑。
由香转头朝我咧嘴一笑。明明脸上都是汗还要装从容。
因为即使经历了所有与我有关的事,那些孩子依然对我微笑,所以我才能坚持下去。不知为何,看着那些笑容,就觉得我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由香看着我笑了。好像在说没关系。
回家的路上,天空染成了红色。全家人一起在美丽的晚霞下散步,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了呢。
电车上空位比预想的多。因为是周六下午的缘故吗?花川高中虽然有不少住得稍远的孩子来上学,但可能因为大家往返方向不同才会这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可可的力道。可可没有马上松开接力棒。大概是不小心吧。
可可手上的力道松开,接力棒完全传到了我手里。我重新看向前方继续奔跑。
孩子们加油的声音渐渐远了。还能听见。毕竟也没离那么远。但混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已经有点听不真切了。
妈妈也是。爸爸也是。
我将琴音脸上微微垂落的头发,轻柔地拨到耳后。
山下先生和美穗酱。福田先生。还有三浦先生。
可可也轻轻靠在了琴音身上。
虽然明知以我的能力几乎不可能实现,但这份期盼却无法抑制。
那张脸上甚至看不出丝毫怀疑我会赢的神色。
明明应该能看到我身后跑来的其他孩子。
所以,就只想着这个继续跑下去了。反正距离也不长。稍微坚持下就到了。
毕竟最终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算现在立刻跪下来求她入部也不奇怪的速度在奔跑。
但是很开心。想全力奔跑。因为继续跑下去就能看见在前方等待的由香。还有给我们加油的其他孩子们。
由香朝我这边伸出一只手,自己也同时开始向前冲刺。
我将接力棒笔直向前递去。先是轻轻擦过由香指尖,随后稳稳落在她掌心。
她单手握着红色接力棒,跑得纯粹是开心。扎成辫子的头发在脑后欢快地甩动——说不定那头发摇晃的原因不是风,而是和小狗摇尾巴同理。不过反正跑起来看着也没差啦。
正犹豫该怎么回应,我也只是咧嘴笑了笑作为回答。
我看着可可的脸笑了。总觉得应该这么做。
在破旧公寓的天花板上,可可就这样独自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没有保护她的人。
我松开了接力棒。
琴音刚在我旁边坐下就开始打瞌睡,不一会儿就把头轻轻靠在了我肩上。
无论世间何处,发生何事。
前田先生望着我们三个,只是温柔地笑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们俩一起握着同一根接力棒。
怎么能露出那种表情啊?
既然春美说出这种话,说明大家是真的连一点力气都不剩了。
由于失误没能立刻松开力道。大概是持续奔跑的紧张感所致。就像刚才可可那样。
「琴音?」
原本按计划,琴音今天应该会和朋友多玩一会儿才回来的。昨天还特意这么说过呢。
由香向前跑去。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孩子们的想法。还有小时候拼上性命带我逃跑的镜的想法。
也许,我永远都无法理解那种想法。也无法理解那些支持我的孩子们的想法。还有小时候拼上性命带我逃跑的镜的想法。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可可也学着我做同样的动作。我们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