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227)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142 字
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几乎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我连做噩梦的间隙都没有。毕竟意识直接中断了这么久,连那种余裕都不存在。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看了好久。
不知为什么有点害怕环顾四周。
天花板就是平常在这种类型建筑里常见的那种。说白了就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最后怎么样了来着。
我在流血。相太也在流血,可可也在流血。
我没事。就算受了挺重的伤最终也会痊愈。可可......虽然不喜欢受伤,但应该不会留疤吧。毕竟在我们当中恢复力最好。
能不能用那些血肉组织来修复可可呢?不过现在被政府掌控着,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被这种气氛稍微震慑住的我,只好乖乖躺回病床上。
这份温暖也和诗依或可可的触感不同。体型比我大很多的妈妈,总是像要把我完全藏进怀抱般紧紧搂住我。
相太直到下午才睡醒。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了向某物献祭鲜血来锻造武器必须付出的代价。
「就是说......大概......这么个意思吧。」
正犹豫该说什么时,偷偷瞥了眼相太。
手指活动的感觉有点迟钝。似乎体力还没完全恢复。
「唔唔。」
这也是尼尔拉斯干的吗?想到这里,心脏仿佛被冻结般发冷。
当我看到相太时,他已经从头到脚浸透在血泊中,根本分辨不出哪里受了什么伤。
「相太……相太呢?」
诗依的身体在发抖。
最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就陪你一起面对——这么理解就行。」
他们脸上都没有责备我的神色。
他并没有挂点滴。相太只是闭着眼睛在睡觉。
刚踏入病房就僵住不动的诗依,看着我的脸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而且,房间里还有另一张病床。
她会说什么呢?
尼尔拉斯。
「好久没睡得这么熟了。最近连周末都在加班。」
长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那相太也能和尼尔拉斯对话吗。
突然注意到敞开的病房门口站着人影。
作为大医院的单人病房,这间病房有点窄。或许是带住院部的私人诊所?不过要想保守秘密的话,这种地方可能更合适。
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妈妈什么也没说。仿佛没有说的必要。好像只要我在这里就足够了。
病房门开了。
被相太这么一反问,我顿时语塞,不自觉地瞪了他一眼。
我们被安排在同一个病房,说明这是镜的意思。毕竟相太原本是和诗依单独住在一起的。
全身各处都缠着绷带。所以果然还是看不出伤口到底好了没有。不对,既然缠着绷带,说明伤口应该还在吧?只是没有渗出血迹而已。
能不能用那些血肉组织来修复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样啊。」
「……诗依。」
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身边的人总是这样。
不过,即便这么想着,我还是有点担心问相太这种事是否合适。
毕竟确实睡了很久。
我并没有看清相太的伤势。
原来如此。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有。毕竟意识直接中断了这么久,连那种余裕都不存在。
「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自然也没事;如果你其实有事......那我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一如既往地,理所当然似地爬上我的床。就像猫咪钻进主人被窝一样,蜷缩着身子紧贴着我睡觉。
再加上我和可可。
说不定会倾泻出怨恨的话语。因为对诗依来说,真正能称为家人的只有相太。
那表情仿佛在说,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倾听。
镜和爸爸。
「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自然也没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在血泊中,根本分辨不出哪里受了什么伤。
「现在,就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担心。」
「那你这段时间就算是没事人了?」
「前辈、前辈 我……」
妈妈这么说道。
虽然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但我的预料落空了。
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放任不管,哪怕自己受伤也要帮我。
「如果你决定继续留在那样的世界里,我就陪你一起面对——这么理解就行。」
「我也是。」
我们被安排在同一个病房,说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点害怕环顾四周。
虽然这么想可能不太道德……但贸然把他叫来的话,肯定会引发各种问题吧。
相太的血,和我相似吗。那相太也能和尼尔拉斯对话吗。
我抬起正在抚摸可可的手看了看。
「现在,就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尔拉斯。
「……对不起。」
只是觉得,如果就这样被动接受拥抱的话,似乎有失作为诗依9;前辈9;的身份,于是我也略显生硬地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外面的太阳正在升起。我到底昏迷了多久?虽然看起来还没到上学时间——不过说不定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
能做到吗。
妈妈和我视线交汇时,嘴角微微扬起。那是安心的笑容,就像刚从恐惧深渊挣脱出来的人露出的微笑。
「……这样啊。」
同样穿着病号服的我站在天台高高的围栏前,望着下方发呆时回答道。
「诗依。」
擅自跟着我爬上小医院天台的相太这么说道。
妈妈轻轻推着我躺回床上,像是要守护在我身边似的坐了下来。
看到诗依的瞬间,本就冻结的心脏仿佛变得更加冰冷。甚至觉得此刻仍在跳动都有些不可思议。
手腕确实被割伤了。和我一样——这是为了向某物献祭鲜血来锻造武器必须付出的代价。
有点,无法理解。
「呼——」
正要从病床上稍微支起身子。
转头望去,发现相太和我一样正躺在床上。
走进来的人,是诗依。
但总觉得现在再睡着的话,肯定会做不好的梦。
初中生而已,就算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东京周边,认识的人只有学校同学和打工店的老板同事,而在这些人里,真正被她当作家人的,大概只有相太一个。
然后紧紧抱住了我的身体。
睡梦中的可可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知是谁编的辫子,或是她自己保持着平时的发型,发辫末端像尾巴似的轻轻摇晃着。
在旁人眼里,只会看到三个血淋淋的人倒在路边,根本看不到事情经过。
这种时候不是可以叫父亲来吗?不过...
虽然有点尴尬,但那是种温暖的尴尬。莫名让人心里痒痒的,不知不觉就会脱口而出『没关系』,仿佛理所当然就能被理解的那种氛围。
「……你经历过那种事还能没事人一样?」
相太拖长音调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故意拖延时间后,
我觉得必须解释清楚。诗依会如此恐惧都是因为我。
原来如此。诗依还不知道呢。发生过什么事。
「这算什么啊。」
缓缓转动脖颈环视四周。
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空虚,又莫名火大,我把脑袋靠在围栏上。并不怎么舒服,毕竟是金属栅栏,不是光滑的墙壁。
「前辈!」
身旁有诗依,可可和相太还在睡着。爸爸一言不发地把椅子搬到床尾附近坐着。
突然意识到,诗依的世界原来还这么狭小。
和依偎在旁的可可有些不同的温暖体温。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声音有些嘶哑,或许是太久没喝水的缘故。
转头就看见的是可可的脸。
……为什么?
头发似乎变短了些。可可的头发每次战斗都会减少一点。想到那头发也是可可身体的一部分,就意味着每次战斗都会疼痛。
「前辈有什么好道歉的……」
听到我的低语,诗依开口说道。
相太嘴角挂着浅笑倚在围栏上,正望着我。
对诗依来说,相太就是最重要的存在。家人这堵围墙本身就是坚固的城墙,如果相太消失了,现在的诗依就会无处容身。
妈妈缓缓走近,同时把我和诗依都搂进怀里。
……当然不是说非得渗血才行。
……在那种情况下,或许别无选择。既然相太被卷进来,与其沦为怪物的饵食,倒不如忍着疼痛获得反抗手段。
「比琴音醒得早。虽然又睡着了。听说不会留下大疤痕。」
这样喊着的诗依慌慌张张冲进来,猛地扑向我的方向。
伸手轻轻抚摸可可的脑袋。和平时一样,头发还是蓬松柔软的触感。
手腕上依然画着五芒星。没有伤口。曾经像睁开的眼睛一样上下裂开的伤口,如今连痕迹都看不见了。在旁人看来,那只是个毫无意义的纹身图案罢了。
但是,相太呢?



